第26章 一言為定、雙喜臨門
蘇承德一聽是給他要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眼睛不自覺地飄向桌子上的美食,喉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晏禮的嘴上全是油花,眼睜睜地看著他拿了那麽大一塊肉,竟然拿給了一隻大胖醜貓!
而自己作為他的親爹卻吃不上喝不上的,把一個畜生伺候得這麽周到,這像什麽話!
蘇承德一本正經的轉過身看著蘇妙妙:“你母親說得不錯,你作為姐姐就應該讓著弟弟,你手裏既然有吃的,為什麽不拿給你弟弟呢?”
“你們之前可能相處得不愉快,可是蓮娘現在已經和你道歉了,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揪著不放!”
蘇承德自己想吃,但是他不好意思承認,隻能把借口用在蘇天賜身上。
“妙妙……”他放緩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父親之前真不知道你和晏禮在府中過的是這種日子,若是知道,定不會讓她這麽欺負你們!”
她在心底冷笑,蘇承德往日在府中擺的架子比皇家規矩還大,如今才流放十天,就這般屈膝求饒,真是個沒用的軟骨頭!
蘇妙妙分得清清楚楚,造成這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從來都是蘇承德。
府中到處都是他的人,她和晏禮在府中被苛待、被欺淩,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不過是裝聾作啞、刻意隱身罷了。
“你當真不知?”蘇妙妙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蘇承德。
蘇承德頓時覺得有些無地自容。像是自己的小心思就被看穿一樣。
“事情已經過去了,蓮娘也已經和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給你的台階,難不成你還想一輩子不下不成?”蘇承德麵上有些惱火。
“出門了咱們就是一家人。咱們身上帶著血緣,誰也沒有咱們親啊,這一路上咱們應該互相幫助才是啊。”
“好啊,隻要你們所有人給我娘的牌位跪下磕頭認錯。再扇自己二十巴掌,這個台階我就下。”蘇妙妙悠然自得道。
蘇承德一聽就憤怒了。他氣得大罵一聲:“你這個畜生,我可是你父親,你竟然要我跪在你娘牌位麵前?”
“有何不可?你們做了虧心事兒,本來就應該給我娘磕頭認錯!”蘇妙妙毫不退讓,針鋒相對道。
晏禮也站在蘇妙妙一旁,拉起姐姐的手,堅定的看著蘇承德。
“好好好,你們真是好樣的。”蘇承德氣得指著蘇妙妙:“蘇妙妙!你就不怕我把你逐出蘇家,除去族譜嗎?”
蘇妙妙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這可是你說的,咱們一言為定。”
蘇承德呆了片刻,眼看嚇唬不住蘇妙妙,隻能又補了一句:“不隻是你,晏禮我也會一並逐出蘇家,除去族譜,你最好給我掂量掂量。”
蘇妙妙立刻衝著清霜揮了揮手,青霜會議馬上就把筆墨拿了過來。
“這下可是雙喜臨門,蘇承德你可要說到做到!”蘇妙妙美滋滋地把筆墨遞了上去。
逐出蘇家,去除族譜這是多麽嚴重的懲罰,竟然嚇不住蘇妙妙?
蘇承德看著蘇妙妙遞過來的筆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用來威脅的手段,竟成了對方求之不得的好事。
“你……你別給臉不要臉!”蘇承德的聲音都在發顫,“逐出蘇家,你們以後就是無依無靠的孤魂野鬼,連祖墳都進不了!”
“進不了就進不了,”蘇妙妙笑得更歡:“難道進了祖墳,我和晏禮就能複活嗎?”
她把紙筆往蘇承德麵前一推:“寫啊,寫了咱們就兩清,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別礙著誰。”
蘇承德盯著那筆墨,手指攥得發白,心裏又氣又慌——他本想拿捏蘇妙妙,沒想到反被對方將了一軍。可話已經說出口,若是反悔,豈不是在眾人麵前丟盡臉麵?
見蘇承德遲遲不落筆,蘇妙妙站在一旁陰陽怪氣:“蘇承德你該不會是故意嚇唬我,根本就沒打算寫這段親書吧。”
蓮娘連忙拉了拉蘇承德的衣角,急聲道:“老爺,不能寫啊!現在是在流放路,真把他們逐出蘇家,咱們以後誰來幫襯?”
蘇柔也跟著附和:“爹,不能寫!她就是故意激您的!”
蘇承德咬著牙,看著蘇妙妙一臉篤定的模樣,最終還是狠下心。
拿起筆在紙上寫下“斷絕蘇妙妙、晏禮與蘇家的血緣關係,逐出族譜,永不相認”的字句,又重重按上自己的手印。
“我蘇承德說到做到,今天就將你們這兩個不孝子,逐出蘇家!”
蘇妙妙拿起那張紙,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滿意的折好收進懷裏:“早這樣多好,省得大家都不痛快。”
晏禮看著姐姐手裏的紙,眼眶微微泛紅,卻緊緊握著蘇妙妙的手,低聲道:“姐姐,以後咱們終於自由了。”
蘇承德狠狠的瞪著蘇妙妙:“以後到了幽州被人欺負的時候,可別報我蘇家的大名!”
說著蘇承德就要走。蘇妙妙連忙叫住了他,“等一下,你還不能走。”
蘇承德冷笑一聲,他就知道沒有人能頂得住被斷親除族的壓力,蘇妙妙再嘴硬也沒有用。
“反悔了?現在晚了,你這個逆女剛才如此忤逆我這個做父親的,現在反悔。你得老老實實給我跪下賠禮認錯。不然休怪我不認你!”
蘇妙妙差一點就笑出了聲:“蘇大人真是好大的臉,你現在可是還欠我一張文書。”
“什麽?”
“我母親的放妻書!”蘇妙妙一字一頓道。
蘇承德臉色一變:“蘇妙妙,你是不是瘋了?你母親已經死了,你要那個放妻書有什麽用?”
“我娘在九泉之下,也未必願意和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人同葬一處,這放妻書你到底是寫還是不寫?”蘇妙妙臉上帶著一絲威脅!
“不寫!你和晏禮我可以不認,但是她於婉生是我蘇家的人,死是我蘇家的鬼!”蘇承德氣得漲紅了臉。
他真是沒想到,有一天他那溫順的大女兒竟然能把他逼到這個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