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蘇承德受刑
蘇妙妙端起身邊的粥碗,輕輕吹了吹,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既沒有同情,也沒有厭惡,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她緩緩喝了一口粥,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清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漠:“蘇承德,你求我,有用嗎?”
蘇承德一愣,連忙磕頭更急:“有用,有用!隻要你肯原諒我,隻要你肯幫我,什麽都有用!妙妙,我是你爹啊,你不能不管我!”
“爹?”蘇妙妙嗤笑一聲,放下粥碗,目光落在他身上:“咱們不是已經分家斷親了嗎?你算我哪門子的爹?”
蘇承德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愣愣地看著蘇妙妙,眼裏滿是愧疚和恐慌。
“蘇柔出逃,蘇天賜橫死,都是你們自己種下的惡果。”蘇妙妙的聲音依舊平淡。
“妙妙,可是現在我隻有你了,蓮娘死了,蘇天賜也死了,蘇柔也失蹤了,他們都已經付出了代價,你可以放下了啊。”蘇承德聲淚俱下。
“最大的罪魁禍首,還沒有獲得懲罰,我怎麽能輕易放下?”蘇妙妙冷笑一聲,似笑非笑的盯著蘇承德。
“我?難道你嘴裏說的那個人是我?”蘇承德滿臉不可置信:“我可是你父親,我們可是有血緣......”
“夠了。”蘇妙妙扭過頭不再看他:“成天張口閉口就是血緣。蘇承德,你除了這個恐怕也沒別的可說了。”
“不......不是的......”蘇承德拚命搖頭:“妙妙,你救救我,我隻求你這麽一次。”
蘇妙妙扭頭對著小桃大聲道:“小桃,幫我告訴林校尉,一定要秉公處理。”
“好的小姐。”小桃嬉笑著故意從蘇承德旁邊離開。
蘇承德癱坐在地上,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林校尉見蘇承德依舊拒不招供,也不肯交代蘇柔的去向,眼底的寒意更甚,抬手對身邊的兩個官差沉聲道:“拿下!按當朝律法,流犯親屬知情不報、先杖責一百,再押入囚籠。”
“待追捕到蘇柔後,一並論罪,上報朝廷定奪!”
兩個官差齊聲應諾,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蘇承德。
蘇承德徹底崩潰了,一邊掙紮一邊哭喊,聲音嘶啞破碎:“不要!大人饒命!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蘇柔去了哪裏......”
林校尉眼神冰冷,不為所動:“律法麵前,容不得半分狡辯,行刑!”
官差將蘇承德按在山洞門口的雪地上,褪去他的上衣,拿起早已備好的木杖,狠狠朝著他的脊背落下。
“啪!啪!啪!”的杖擊聲在寂靜的山林裏格外刺耳,夾雜著蘇承德撕心裂肺的慘叫,回**在山洞內外。
雪越下越大,落在蘇承德的背上,與滲出的鮮血混合在一起,瞬間凝結成冰。
每一擊落下,都伴隨著他身體的劇烈抽搐,起初的哭喊漸漸變成微弱的呻吟。
到後來,隻剩下氣若遊絲的喘息,脊背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蘇晏禮緊緊攥著蘇妙妙的手,神色複雜,有解氣,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蘇妙妙端著粥碗,依舊神色淡然,一百杖刑終了,蘇承德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雪地裏,氣息微弱,隻剩下進氣沒有出氣。
他脊背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被雪花覆蓋,狼狽到了極點。
官差上前,用粗麻繩將他綁住,拖到一旁的囚籠裏,冷冷道:“老實待著,若再敢胡言亂語,定不饒你!”
林校尉走到囚籠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蘇承德,語氣冰冷。
“本官會派人四處追捕蘇柔,你最好祈禱能早日抓到她,或許還能從輕發落。若抓不到,你便等著替她一並受罰!”
蘇承德躺在囚籠裏,渾身冰冷刺骨,脊背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耳邊還回**著林校尉的警告,眼底隻剩下無盡的絕望。
他看向蘇妙妙所在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卻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隻有淚水混著雪水,從眼角滑落,徹底淹沒在漫天風雪之中。
“難受嗎?”蘇妙妙詢問蘇晏禮。
晏禮搖了搖頭:“早就沒有感覺了,我隻是想不明白,同樣都是他的孩子,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們。”
蘇妙妙聽到這話笑了:“天下這麽大,你想不明白的事兒多了去了。”
白賀這個時候走過來。有些擔心的詢問:“蘇柔跑了,我怕她以後會壞事......”
“不用擔心,現在最擔心的可不是我們,而是蘇承德。”
蘇柔你最好有點兒骨氣,可千萬不能就這麽死了,不然後麵可就不好玩了。
“你放心吧,如果蘇柔要是跑了也就罷了,她若是膽敢找來,我一定會保護你......”
“我們一定會保護你的!”白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墨青和雲影擠到了後麵。
“剛子!你們擠我幹什麽?”白賀有些氣惱。
墨青和雲影扭過來衝著白賀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放心,我們連帶著也會保護你的。”
“我們家黑蛋說了,蘇姑娘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一定要一視同仁!”
雲影狠狠的點了點頭,白賀奇怪的看了二人一眼:“莫名其妙的.....”
雲影和墨青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有點兒著急了:主子怎麽還不來,再不來的話,蘇姑娘就要被撬牆角了!!
......
風雪漸小,蘇妙妙提議下山,越早到達幽州越好,就怕到時候雪災來臨,他們被困在半路,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林校尉帶著眾人出發了,這次出發隊伍裏明顯安靜了不少,顧家人也許是認命了,也許是想開了,一路上安靜得可怕。
就連你像大吵大鬧的顧月兒,聽到蘇柔失蹤、蘇天賜身死的消息都愣了半晌,死氣沉沉的跟在隊伍後麵一言不發。
隻有顧子謙在路上會用不善的眼神掃視著蘇妙妙,可蘇妙妙壓根都不看他一眼,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