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江州的慘劇
大約走了兩天的功夫,終於來到了江州的城門口,隻見城門緊閉,外麵圍了許多穿著破爛的難民。
有的難民滿臉悲憤的拍著大門:“開門,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快點給我開門!!”
城牆上的守衛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團,有的甚至還從上往下拋石頭,重重的砸在難民堆裏,頓時倒下了一大片。
“我的孩子還在城裏,你不能趕我們走,趕緊讓我進去,不然我就撞死在這裏,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一個婦人頂著一頭的鮮血,激奮道。
“那你就做鬼去吧。”說著一個城牆上的守衛順手拿起一個硬物,直接從高處扔到女人的頭頂上。
女人被砸中腦袋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聲息。
周圍的人小聲啜泣著,沒有一個人敢去指責城牆上的守衛,門口躺了許多難民,有的是死了。有的還活著,但是生不如死。
蘇妙妙和陸懷安等人來到後就看到這樣慘烈的場景,桂香嬸子捂著嘴:“我的天呐!這說是人間煉獄也不過分呀。”
江州離著京城遠,輕易不會有人過來探查,這裏的鄉紳可以說是過著土皇帝一樣的生活。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裏的百姓竟然活成這樣。
一個獵戶緩緩的衝著城牆上的人跪了下來,不斷的磕頭:“我家就是江州的,求求你們別趕我們走,讓我們回家。”
他們這些難民沒有糧食,鄉紳們怕他們起義鬧事,竟然直接將這些人全部趕了出去,甚至連他們的財產也一並沒收。簡直是目無王法。
陸懷安看到這一幕,攥緊了拳頭,他大步走到獵戶跟前,擋在他的前麵。
城牆上的守衛看到這一幕捧腹大笑:“你們大家快過來瞧瞧,居然還有出來逞英雄的,怕是嫌自己死的太晚了。”
聽這話裏的意思,之前不是沒有人反抗,而是反抗了沒有用。
陸懷安抽走獵戶背後的弓箭,緩緩拉開弓指著牆上的守衛,獵戶趕緊抱住陸懷安的大腿。
“公子不可呀,你若是真這樣做了,咱們大家可都沒有活路了呀!”
守衛還是在那兒笑著,他們篤定了陸懷安不敢動手:“有本事你就放箭,我看看你有幾個腦袋可以掉的?”
下一刻,話音剛落,弓箭就直直的穿進了守衛的喉嚨,他身體瞬間僵住了,軟趴趴的從城牆上掉了下來。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墨青和雲影快步跑來,一左一右站在陸懷安的身側,警惕的環顧四周。
旁邊的守衛驚呆了,沒想到這個“難民”居然敢真的動家夥,他瞬間惱羞成怒大喊:“兄弟們,都給我抄家夥,定要把這些人給我剁成肉泥。”
城門打開,一群守衛拿著大刀衝了出來,就在這個時候林校尉拿著文書大喝一聲:“全部住手!”
林校尉手持朝廷文書,大步上前,將文書高高舉起:“本官奉朝廷之命,押解流放人犯途經江州,爾等竟敢持械阻攔,咆哮城門,莫非是要抗旨不遵?!”
他身著官服,神色威嚴,手中的文書蓋著朝廷官印,紅漆印記在漫天風雪中格外醒目。
衝出來的守衛們瞬間頓住腳步,臉上的囂張氣焰褪去幾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再往前邁一步
他們雖依仗鄉紳勢力,在江州橫行霸道,卻也清楚,朝廷文書不可違,抗旨的罪名,他們擔不起。
領頭的守衛皺著眉,目光掃過林校尉身後的陸懷安等人,又瞥了一眼地上死去守衛的屍體,眼底滿是不甘,卻還是咬了咬牙,揮手示意手下收起兵器。
“原來是朝廷的校尉大人,失敬失敬。隻是這些人竟敢射殺我城守衛,這筆賬,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吧?”
“就是!憑什麽他殺了我們兄弟,還能逍遙法外?”另一個守衛附和道,語氣囂張。
“校尉大人,今日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否則,就算你有朝廷文書,我們也不能讓你們進城!”
守衛們紛紛應和,臉上滿是挑釁,林校尉眉頭微蹙,正要開口斥責,蘇妙妙卻先一步走上前,目光銳利地掃過一眾守衛,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說法?你們也配要說法?”
“方才城牆上,你們拋石頭砸難民,活活砸死婦人,視人命如草芥的時候,怎麽沒想過要給難民一個說法?”
“難民跪求進城,你們百般刁難,沒收家產,將他們趕盡殺絕,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這時候怎麽不提說法?”
蘇妙妙上前一步,聲音愈發清亮,“如今不過是有人出手,懲治了你們中草菅人命的敗類,你們就急著要說法,難不成,在你們眼裏,守衛的命是命,難民的命就一文不值?”
她的話直直戳中了守衛們的要害,領頭的守衛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妙妙說的句句屬實,他們平日裏欺壓難民,早已習慣了草菅人命,自己如此行事是一回事,別人看見又是另一回事,所以他從未想過會被人當眾戳穿。
“再者,”蘇妙妙目光一沉:“林校尉持朝廷文書押解人犯,你們帶兵阻攔便是抗旨,射殺你們一個尋釁滋事、草菅人命的守衛,已是從輕發落。”
“真要論起罪來,你們個個都脫不了幹係,輕則杖責流放,重則抄家問斬,你們確定,還要在這裏糾纏,要這個所謂的‘說法’?”
這話一出,守衛們徹底慌了神。他們雖蠻橫,卻也知道朝廷律法的厲害,蘇妙妙的話句句在理。
若是真的鬧到朝廷,他們背後的鄉紳未必會保他們,到時候,他們隻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方才囂張的氣焰瞬間消散殆盡,一個個垂著頭,沒人再敢說話,語氣也軟了下來。
領頭的守衛臉色難看,狠狠瞪了陸懷安一眼,又看向林校尉,語氣生硬卻帶著幾分忌憚:“既然是校尉大人押解人犯,我們自然不敢阻攔。隻是......隻是死去的兄弟,還請校尉大人日後給我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