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空國庫去流放,反派夫君你跑什麽?

第102章 真反常啊

縣令目光複雜看向眼前這個有些不普通的年輕人。

此人絕非普通平民或者什麽偽裝的行商,他對官場運作和上層人的了解如此透徹,言談舉止間自帶一種別樣的智慧。

怕不是京中派來的人吧……

但是這種貧寒之地,京城的那些官又是怎麽知道的?

縣令心裏有點打鼓,但不管怎麽想,他還是撐著作為縣令的一點臉麵。

“你究竟是何人?又為何想要助我一臂之力?你又有什麽目的?”

蕭景清淡淡一笑:“大人隻需知道,我與大人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們各取所需。我助大人化解眼前危機,得功名。大人把兵力給我指揮,助我**平山中匪徒。”

這人和城外那山裏的匪徒有仇恨?

縣令雖知那山中有山寨有山匪,但卻從沒見他們傷過什麽人劫過什麽財,所以這些年並未幹涉,彼此之間過好自己的日子而已。

“至於我的身份,在功成之日大人便會知曉。現在知道得太多,對大人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蕭景清的身份現在自然不能明說,避免暴露流犯身份和蕭家。

否則這邊地方官不認識他,嶺北那邊可未必,麻煩自然是越少越好。

偏廳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縣令的手指時而敲擊著桌麵,內心活動十分激烈。

他是相信這個來曆不明的年輕人,搏一個錦繡前程?

還是繼續在這裏苟延殘喘,等待未知的前路來臨。

蕭景清不再催促,和陳武二人安靜坐了回去,他知道,魚兒已經咬鉤了,現在需要的是耐心等待一個結果。

良久,縣令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他站起身,走到蕭景清麵前:“此事事關重大,需從長計議。你們二人先在府中安頓下來,容本官考慮一天再與你詳談。”

雖然縣令沒有立刻答應,但態度已經鬆了下來,語氣都變了。

蕭景清知道,第一步他已經成功了。

他拱手道:“草民靜候大人佳音,不過時間緊迫,還望大人早作決斷。”

“那我先找人給你二人安排住處。”

“勞煩縣令大人了,我和我兄弟先出門轉轉。”

“從來沒來過這偏遠之處吧,需不需要找人陪你們?”

“多謝,不必。”

離開縣衙時,餘暉將一片雲彩都沒有的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蕭景清和陳武走在街道上時,他的心情並不輕鬆。

說服縣令隻是第一步,接下來的兵力調配,作戰計劃,如何確保沈昭容等人的安全,每一個環節都充滿變數。

他抬頭看了眼天,從前蕭景清很喜歡抱著沈昭容,二人依偎靠著草堆欣賞這美景。

昭容再堅持一下,我很快就能來接你了。

而此刻,山寨中那間整潔寬敞的房間裏,沈昭容正陪著蕭瑤玩耍,它們一臉的輕鬆愉快,或許是對山外的一切一無所知,又好像是因為山中一切盡在她掌握之中,所以才輕鬆。

蕭景清再遇到村長時,村長正坐在牛車上等候二人歸來。

“還回村嗎?”

這話一問,仿佛村長早就知道,此行蕭景清和陳武二人必不會再回去了。

蕭景清笑著搖了搖頭:“村長料事如神。”

“你們二人本來就不屬於我們村子,遲早要走的。”

“勞煩村長幫忙照看一下院子裏的良駒,事後必有重謝。”

村長衝蕭景清伸了伸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陳武會意,掏了銀子放在村長手裏:“多謝。”

村長沒再多問,坐回牛車上慢悠悠出了城。

他知道,有的人有些事他不能多問,少說多做拿錢才是正道。

再回到縣衙後,沒等第二天縣令便在給蕭景清安排的房間裏等候多時。

“我同意了。”

蕭景清一開門就見縣令穿著常服,坐於桌前一臉的緊張。

“現在應當如何做?”

“官人你怎麽這麽急,先讓貴人們喝口水你們再商議正事呀?二位貴人方才在外麵用飯了嗎?外頭備好了席麵,不嫌棄的話請隨我而來一同吃點家常菜吧。”

蕭景清看一眼便明白,應當是這縣令夫人吹枕邊風了。

“對對對,哎我這榆木腦袋!”

縣令一拍腦袋便帶著蕭景清陳武去前廳吃飯,桌上談及的都是該如何召集官兵,如何用兵的謀劃。

……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山寨中的生活除了不能出門之外,卻有一種過日子一般的平靜。

和流放路上的風餐露宿饑寒交迫相比,這裏簡直和世外桃源一樣。

蕭瑤的小臉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些,看起來還有點長高了?

放鬆了警惕之後,她偶爾還會在屋裏嬉笑玩鬧,和門口把守的人聊上兩句。

不過沈昭容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減輕,反而與日俱增。

真反常啊。

山匪抓了人什麽都不過問,反而像對待客人一般好吃好喝伺候著。

除了限製外出之外,幾乎給予了最大程度的自由。

這陳大壯怎麽到現在還沒有找上門來,他到底在等些什麽?

沈昭容每天晚上還是會偷偷翻窗戶出去,然後把山寨當自己新家似的溜達。

隻是那個祠堂還是無法接近,它是整個村子裏把守最嚴的地方。

住人的地方,勞作的區域,還有那片規模不小的菜地等等,幾日下來沈昭容對這個地方的布局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

不過越是了解,卻越會感覺哪裏不對勁。

這裏生活的人大部分都很平靜,情緒沒什麽起伏。但他們眼中偶爾帶著一點對響動的警惕和不安。

而且沈昭容注意到,這裏的人口音混雜,聽起來差異很大,應該都不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當天中午來送飯菜的並不是之前兩位愛和沈昭容閑聊的大娘,而是一位看起來慈祥,但是好像不太愛說話的人。

她將飯菜都擺好在桌子上,又回身衝她們做了個手勢,表示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以來吃了。

沈昭容感覺這大娘的表現有些奇怪,湊過去問道:“大娘今天怎麽是您來送飯呀?昨天那兩位呢?”

大娘張嘴發出個模糊的聲音,她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又指向自己的喉嚨搖了搖頭。

這個人,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