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錢莊
婦人們都走後,沈昭容剛鬆開手扭頭看一眼蕭景清,他便立刻上來賠笑臉:“夫人,我蕭景清此生隻昭容一人,無論日後如何處境都絕不會納妾。”
沈昭容相信蕭景清所說,不過還是決定再逗他一下:“量你也不敢,否則我也拿上錢財去找七八個白淨小生,還要身材好樣貌俊俏的,伴我左右,日子美哉呀美哉。”
“什麽時候二夫人把蕭景清休了,可別把我忘了啊!”
門大敞著,沈昭容在院子裏說的話外頭都聽得一清二楚,墨子儀牽著馬車要去縣城給家裏采買物資,路過蕭家大門口時,剛好聽見這句話,便故意跟著打趣一嘴。
墨家不缺錢,在這村子裏住得當然不會差,要不是因為需要掩人耳目,直接都打算搬到縣城去住更加方便。
沈昭容看著墨子儀牽著馬車站在自己家門口,腦子一轉。
原本是要和蕭景清騎馬去的,畢竟流放路上用的板車,若是讓歸曜拉著跑,再放上一堆東西兩個人……想想沈昭容就要心疼壞了。
不過別人家的馬沈昭容倒是不心疼,況且還是馬車,更方便放東西,也不被別人瞧見。
“墨子儀,能不能帶上我和景清一起進縣城采買東西啊,你是不是也要去看?”
墨子儀進門看了眼如今穿戴整潔風度不凡的蕭景清,又看了眼身旁一臉期待的沈昭容,搖了搖頭。
“帶上你可以,帶上蕭景清……你不怕他沒命啊?”
墨子儀說得有道理,眼下他們剛到嶺北安頓下來,有心之人必定還會再加派人手來刺殺。
眼下蕭景清還在恢複身體四肢的機能,不能正麵對抗刺客。
若是現在就大搖大擺去縣城,豈不是給人可乘之機,反而留在村子裏更安全些。
“墨子儀說得有道理,不然你就在家等我回來,反正就是買點東西招個小工嘛。”
不過蕭景清還是有點擔心沈昭容的安危,回身看了眼不遠處的陳武,她立刻走上前來。
“公子,有何吩咐?”
“你跟著昭容,陪同她一起上街采買吧,保護她的安全。”
“屬下遵命。”
當然,最重要的是保護沈昭容的安全,但是蕭景清也有私心,他可不喜歡讓墨子儀用這理由就能和沈昭容單獨相處大半天。
不是不信任沈昭容,他蕭景清就是吃醋,很醋!
馬車之內有一股詭異的安靜,墨子儀隻要剛開口想和沈昭容說些什麽,陳武的眼神就死死盯在他身上。
仿佛隻要墨子儀一開口,陳武就像個大老虎似的,要把他吃幹抹淨。
“我說,你別這麽看著我了,太滲人了。”
一炷香時間過去後,墨子儀被盯得再也受不了了,轉頭和陳武搭起了話。
“陳武小哥,我是那種要搶有夫之婦婦人嗎?我和二夫人隻是朋友,你這眼神感覺我好像是把你家二夫人誆來陪我似的。”
“二夫人坦坦****,但你……”陳武眼神在墨子儀身上來回掃視。
“好了好了,別鬧了。”沈昭容再不說停,怕自己真的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個呆瓜,現在我要跟墨子儀說兩句話可以不?你不會還要記住我們說的每一句話回去背給蕭景清聽吧。”
“二夫人又說笑了,我哪裏有那個記性。”
“那你還攔著他同我說話。”
“我這不是……”
“我現在想和墨家公子說兩句話可以不?”
“哎,夫人這麽問真是折煞我了,您說話哪裏需要請示我。”
“虧你還知道呢!”
沈昭容被陳一根筋武氣笑了,轉臉便開始問墨子儀問題:“你知道縣城的錢莊在哪裏嗎?我要去拿點錢出來急用。”
“我這次出來也是要去錢莊拿錢,不如一起,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東市街上,門頭挺大的好找路。”
“東市上能順便找個幾個小工什麽的嗎?”
“你是要修房子呀,不然我回家去問問父親,支幾個奴仆過來你家幫你修一修不就好了,還省一份錢,父親肯定會同意的。”
沈昭容搖了搖頭:“那不行,一碼歸一碼,你們家人給你們自己修房子已經夠累了,我這兒呢想趕著年前都修繕好了,不能拖。”
“有道理,如果一撥人修兩邊房,必然是哪家都修不好的。不過沒事,屆時上錢莊一問便可知哪裏能雇到人了。”
墨家的馬車走得快,村莊離縣城也並不遠,幾人很快便到了東市錢莊。
墨子儀讓小廝去找地方停馬車喂馬,三人一進錢莊,明眼人便看出墨子儀氣質不同,便迎上前來招呼著。
而穿著樸素的沈昭容和陳武,便被當做了墨子儀的奴仆。
“這位公子做客我家錢莊,是要存銀子呀,還是取款呀。”
“取款,不過不多取,就隨便買點東西用,你看著拿點銀子出來就行。”
墨子儀把憑證給了管事的,自己便坐在一旁喝茶。
沈昭容再上前去問取錢之事時,管事的明顯有點吃驚。
“你家主人已然把憑證給我,二位稍作等待即可。”
“他?主人?”陳武反應過來,大嗓門把管事的嚇了一跳。
“你們不是一家的嗎?”
“自然不是了,這是我們家夫人,也是來取錢的!”
管事的見沈昭容穿著樸素,雖說容貌不一般,但一看便不像有錢人家,就打算隨便找個小廝來打發一下。
“二位稍等,我找人來招呼你們。”管事的有點尷尬,笑著去後麵叫人:“來個人!有人來取銀子了!”
沈昭容和陳武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墨子儀的錢都拿完了,才從後麵出來一個看起來呆呆的小廝,讓沈昭容出示憑證。
沈昭容從懷裏拿出劉柄當初給他的帶有印花的錢莊憑證,那位小廝看了半天都看不懂。
“二位,沒錢別拿假的來騙人啊,我們錢莊的憑證可沒有上麵還帶花的!”
“你傻啊!這就是你們錢莊的憑證,上麵還有簽字呢!”陳武不甘示弱喊道。
墨子儀聞聲而來,拿過憑證看到上麵“芙蓉樓”三個字便明白了其中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