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空國庫去流放,反派夫君你跑什麽?

第181章 兒臣好想你

“太子殿下,皇宮一別,也是許久未見了。”

“黃內官出了宮門,就不知道規矩了嗎?”

是身旁的小廝替太子開口的:“殿下還未坐下,黃內官的屁股在椅子上可坐得真穩啊。”

小廝說完這句話後,太子便象征性地配合起來,他重重咳嗽兩下。

黃內官嚇得即刻站起了身,印象中這個太子在皇宮之中向來和善,下人們壞了規矩他也不怎麽在意。

怎麽如今,感覺變了些?

“奴才該死,不該冒犯太子殿下,請殿下饒恕。”黃內官雖說是二皇子的人,但也是個能屈能伸的。

在這詭譎的皇宮,沒有永遠的仇人。

太子走到正座上緩緩落座,站在身旁的小廝繼續開口道:“黃內官,我們太子殿下心善,自然不會責怪你,這要是到了別的皇子宮中,可不能這樣了。”

黃內官抬起衣袖擦了擦臉頰,皇宮之中也就太子最好說話,剩下的那些個……

三皇子習武,性格張狂,下人都要看臉色行事。

五皇子喜歡詩歌作畫,性格陰鬱,一句話說錯都會引來殺身之禍。

還有一直在南疆駐守的六皇子,近些日子深得聖心,也是個不好招惹的主子。

“奴才知道了……謝太子殿下的教導……”

太子終於點點頭,稍稍麵露喜色:“黃內官一路以來辛苦了,回去後替我謝過父皇恩典,我也很思念父皇,待開春天氣好起來後,我便會盡快返回京城與父皇相見。”

“東宮現在空得很,大家都盼著太子殿下回去一同熱鬧熱鬧呢。”

“可惜我如今身子骨不好,不然也想在東宮同大家一起過個好年。”

接下來便是黃內官宣旨,念禮品清單。

太子被扶著起身,剛要下跪,但卻被製止了。

“太子殿下,陛下念在您身體抱恙,免了下跪聽旨,殿下坐著即可。”

“不,禮不能廢。”太子還是站起了身:“既然父皇有口諭,那我便站著接旨。”

黃內官傳完旨後,便被下人帶著去歇息,時間緊得很,他明日便要啟程回宮處理新年各個皇子宮中的事宜。

半個時辰後,太子的貼身小廝進到房間關好門窗,走到太子床榻旁低聲說起小話來。

“今年過年,皇宮裏是什麽情況?”太子喝著茶問道。

“方才問了黃內官的身邊人,據說是各個皇子今年都在。”

“老六也從南疆回來了?”太子一挑眉。

小廝點頭道:“沒錯,聽說,陛下有意給六皇子選個王妃。”

“王妃?”太子笑道:“看來這次召老六回京城目的不是選王妃啊,是要封親王了。”

皇宮之中,三皇子和五皇子對朝政並不感興趣,而皇帝並不願意隻見二皇子一人出頭冒尖,定然會再選一人同他製衡。

太子身體羸弱,不堪用。

那就隻有駐守南疆,軍功赫赫的六皇子了。

六皇子雖年輕,但生母是後宮向來謙卑有禮的良妃,母家勢力在刑部。

二皇子多年以來都想拉攏六皇子,但六皇子始終都保持中立,最後更是主動請求前往南疆駐守,遠離朝廷紛爭。

別人不知道原因,可太子知道。

六皇子兒時由蕭景安教導武藝,蕭家又曾在那兩年的動**裏救過刑部尚書的命。

隻不過良妃覺得蕭家勢力太盛,恐生皇帝忌憚,再三商量下,明麵上讓六皇子減少與蕭家的來往。

簡而言之為,避嫌。

所以朝堂之中很少有人知道,六皇子與刑部尚書一家曾與蕭家交好。

當然,同蕭家交好便也是與太子交好。

恐怕連皇帝本人都忘了,六皇子和太子還有這層關係。

“老六今年既然在宮中,明天飛鴿傳書回去,給他的賀禮就直接送到他府上吧。”

太子連夜寫了封信,差人送去嶺北給蕭景清告知一下近期皇宮的變動,皇帝有意扶持六皇子上位製衡二皇子,這封信大抵會在除夕之夜到蕭景清的手中。

而第二日,皇帝那邊便收到密信,詳細寫了黃內官到了原州之後所有言行,包括太子的態度。

皇帝原本就知道黃內官是二皇子的人,並未在意。

隻是到了太子府之後,太子的言行勾起了皇帝的興趣。

“寒兒何時對待內官是這樣的態度了?”

不過,皇帝流露出來的並非不滿,而是興奮。

他願意看到貴為太子的自己的皇長子,端起上位者的架子,而不是唯唯諾諾。

“許是太子去原州養病,換了個環境和心情,就明白了陛下的深意和對他的期許呢?”

“不錯,那等到明日開春後,朕要下旨讓寒兒早些回宮。”

第二日,黃內官便讓宮中來的太醫給太子診脈,雖不是郭長安,這必然也是二皇子的人。

還好,太子提前服好了藥,即使是宮中來的太醫也察覺不出來異樣。

果真,太醫診完脈,便向身後的黃內官搖了搖頭。

“太醫不必多說。”太子又裝模作樣咳嗽了幾聲:“我自己的身體我明白,回去如實稟報父皇就行。”

黃內官一行人終於離開,蘇家邀請一同過年的書函便送了過來。

太子不想去湊這個沒用的熱鬧,更何況眼下他還要每日按時服藥,要在正式回宮之前清理完身體裏所有的毒素。

“殿下,蘇家的小廝還在門口候著呢。”

“你去回話,就說我近日身體不適,年夜飯他們自己吃就行。”

臨近除夕,總能讓太子想起在嶺北,在蕭家過得小年,是那樣溫暖,其樂融融。

他不禁想起兒時的兄友弟恭,沒人因為他是皇長子皇後的兒子就疏遠他,忌憚他。

可是一切都從皇後死了之後,變天了。

小廝回來後,太子命他找來禦司使去調查下六皇子從南疆回京城,如今到何處了。

原州是必經之路,如果已經快到了,便去請來相見。

小廝走之前吹了等,夜深,整個房間黑得很。

太子閉上雙眼,腦海裏浮現的都是皇後那樣溫柔的笑臉。

“母親……兒臣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