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招認
嶺北的流民的事正牽動著京城那邊不少人的心。
有的人希望流民的事能越鬧越大,給他們機會阻礙睿王和英寧郡主的婚事,有的人希望沈昭容死在嶺北,再無翻身的可能。
隻不過那些胡大人特意布下的裝作流民的人一被抓,胡大人便感覺到大事不妙,趕緊向京城傳信,請求宬王和薑貴妃救他一命。
可惜宬王在王府禁足中,雖收到了消息,但無權召人進府一同商量對策,就隻能等著宮中的薑貴妃收到了消息後,做個決斷出來。
薑貴妃向來要比宬王更心狠些,接到消息後,什麽人都沒說,直接要飛鴿傳書回去。
“棄卒保車,你的家人我會替你安頓好的。”
很明顯,這就是要讓胡大人去死。
東宮這邊大概根據零碎的信息,拚湊出了事情的緣由。
隻不過太子眼下在朝堂上,無能將此事再次引到二皇子的頭上。
其一,皇帝禁足宬王,明顯便是知道了此事和宬王脫不了關係,在保他。
其二,自己若是直接在朝堂上參宬王,皇帝便很快就會發現太子在遙遠的嶺北都有眼線。順藤摸瓜,摸出蕭景清和蕭家在嶺北一點點積攢人脈和實力的事,很快就會暴露了。
雖然這是遲早的事兒,但是太子還是想多保他們一陣子。
所以近幾次上朝,太子都稱病不參加,而睿王每每回來便會帶回來很多消息。
而最近的消息便是,作亂的流民被直接抓在縣衙了,審問過後便能夠抓到背後真凶。
“八成是那同齡嶺北官兵的胡大人吧。”太子喝了口熱茶。
“皇兄何出此言?”
“那胡大人前一陣子剛好進京述職,前幾天剛返回嶺北,就出了這檔子事?”太子繼續道:“況且,臨行前宬王還召見過這位胡大人,具體讓他做了什麽,你定然也能明白了。”
“宬王假借胡大人的手,要在嶺北生出事端。”
“目的就是要拖延你的婚期,隻不過沒想到,讓景清他們將賊人很快就抓住了。”太子一笑:“這下,薑貴妃的算盤落空了,沒準會轉向雲南王府那邊,你回去務必轉告英寧郡主,讓她飛鴿傳書回雲南,讓雲南王定要小心行事。”
睿王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皇兄。”
嶺北。
蕭景清將他心中猜想的情況簡單的和所有人大概說了一遍,左不過人是胡大人派出來的,眼下隻要拿到這些裝作流民的人的口供,他們願意指認胡大人就完全沒錯了。
至於物證,便是胡大人貪汙軍餉的罪證,陳武一早便收集好了給到蕭景清以便不時之需。
而這些罪證,在升堂前,蕭景清已經拿給所有人都看過了。
說不定等下審問的人也從其中撈到了不少好處呢?
沈昭容偷偷給蕭景清豎了豎拇指,蕭景清回以一個很溫柔的笑。
“那我現在就令人將那幾人都帶出來。”
周縣令實在看不下去這年輕夫婦之間的互動,命人趕緊把人都給帶過來。
裝作流民的人共計四人。
一對演戲的兄弟,還有在旁邊幫著說話的人,最後一位便是有些身手要刺殺沈昭容的那人。
“堂下四人可知罪?”周縣令一拍驚堂木問道。
“大人,我們何罪之有啊?我們隻是從北境來的流民,來討口飯吃的啊。”
“是啊大人,那日可能我們是誤會沈小姐了,可是我隻是看我哥哥身體不舒服,一心急就……”
“還在這裏給我扯謊!”周縣令猛得一拍桌子道:“你怎麽知道人家姑娘姓沈的呢?”
那人驚覺自己似乎說錯了話,低下頭去再沒作聲。
“我們平日裏都稱沈小姐為蕭夫人的,你又是如何得知她姓沈?”周縣令喝道:“給我抬起頭來說話!”
片刻沒有人動嘴後,蕭景清站起身來不緊不慢說道:“我知道你們背後護著的人是誰,可你又沒有想過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又怎麽會護得了你呢?”
“還有你。”蕭景清慢慢走到了當日刺殺沈昭容的那位麵前:“你又知道那胡大人為何要讓你刺殺沈昭容,而不是親自找別的辦法動手嗎?”
四個人一聽到“胡大人”的名字,頓時心中一驚都不知道說些什麽。
“我夫人是何許人也,你們定然是不知道的,刺殺她又是京城哪位達官貴人讓胡大人做的,你們肯定也不知道。”蕭景清道:“可出了事,都是你們做的,你覺得胡大人會保你們嗎?”
幾人麵麵相覷均不作聲。
“我現在和你們談,隻是再給你們機會。”
蕭景清拿出裝有胡大人貪汙軍餉罪證的盒子,放在手裏:“胡大人貪汙軍餉你們也應該知道吧。”
聽到“軍餉”,幾人更是震驚地抬起了頭。
“看樣子,我猜對了。”蕭景清笑道:“這麽多年,你們又分到了多少錢財呢,能讓你們給胡大人賣命?”
蕭景清頓了頓,繼續攻破他們四人的心理防線:“胡大人這次定然是活不了的了,不管是否有你們,我們有他貪汙的罪證在。”
“隻是眼下多出了你們四個作亂之人,若是不想辦法把自己摘出去,恐怕也不得善終啊。”蕭景清誇張歎了口氣道:“流民的事已然傳到了京城,驚動皇帝了,你們又有幾個腦袋夠掉的?”
周縣令和知州大人無不佩服蕭景清一步步攻破他人心理防線的節奏,全程都用不上他們說一句話。
而此時此刻的蕭景清在沈昭容眼中也是相當迷人的,美男子耍帥耍酷的時候,其他人可都要靠邊站了!更何況,此美男子還如此聰慧。
蕭景清說完了這一切,又重新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給那四人一個消化的時間。
他心裏清楚,那四人遲早都會指認胡大人的。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他們都紛紛開口。
“招……周縣令、知州大人我招……”
“我也招……”
“我們都招了,能放我們一條生路嗎?”
“那要看你說的,我們是否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