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再見段將軍
睿王晨起後，沒有告知任何人在營地之中轉了一圈，發現北境軍的士氣明顯不足，軍兵晨起並無訓練，顯得很是懶散，隻有一個片區的軍兵在有人帶領下，專心早訓。
他記得昨天副將告訴自己，那一塊便是段將軍管轄之處。
睿王沒再多說什麽，而是回了營帳，以免動靜太大又把那蔣將軍給引來了。
這次去周邊縣城，睿王不想告訴任何人，省得蔣將軍提前串通好，亦或是非得跟他同行，那什麽有價值的信息都問不出來。
於是，待副將一到營帳來找他，二人換好了尋常的衣物，騎馬離開了軍營。
軍營的懶散風氣自然是自上而下形成的，再加上昨晚睿王離開後，將軍們一起喝了不少酒，第二日定然起得晚。
蔣將軍散了酒氣後，去營帳中找睿王時，發現他已經不在了，詢問過睿王的部下，隻說出門了，去哪裏並不知道。
這下完了，蔣將軍後悔不已，他沒想到這個嬌生慣養的皇子竟然對自己如此苛刻。
睿王和副將快馬加鞭到了縣城後，先去了縣衙找那位周縣令。
官差並不認識睿王，隻是將人先攔了下來：“這裏是縣衙，請問這位公子有何事？”
副將將懷中親王的令牌拿了出來給守門的官差看：“我們是來找周縣令的。”
官差自然也是不認識親王令牌，但按規章製度也要進去通傳：“二位稍等，待我進去通傳一聲。”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周縣令便親自來門口迎接：“睿王殿下到小小縣城，有失遠迎，還請勿怪罪。”
周縣令年事已高，睿王將其扶起道：“本王突然到訪，與周縣令無關。”
“睿王殿下請隨下官來，我們進去說話。”
縣衙鋪陳簡單，睿王落座上的茶也並不是很名貴，可以見得這周縣令是個清流的好官。
“今日睿王殿下前來，主要是想向周縣令打聽個人。”站在睿王身邊的副將說道：“還請問，周縣令認不認識北境軍中的段小將軍？”
段將軍周縣令怎麽會不知，不僅知道，二人關係還很好，甚至都快成為忘年交。
“段小將軍下官認識，睿王殿下為何要了解此人？”
“到北境軍前，本王有聽說段小將軍的事，認為他是好將軍想見一麵，但在軍營之中並未見其身影，就想著去周邊縣城一問，或許能找到此人。”
聽睿王此話，周縣令便放心了：“下官將他的事都講給睿王殿下您聽。”
周縣令講了許久，幾乎把他知道的與段將軍有關的事全都說出來了，講得口幹舌燥頻頻喝茶。
睿王看得出來，周縣令很是欣賞段將軍。
“也就是說，段將軍在到北境軍前，曾經在別的軍營之中當軍兵？”
周縣令點頭道：“甚至是更高一點的職務，不過具體是哪支軍我並不知道，他向來不肯說，我也不方便多問。”
“所以段將軍寧折不彎的性子，才讓他被他人排擠，北境軍主帥蔣將軍也見此人不順眼，但奈何軍功高，擅領兵，才將他留下？”
周縣令道：“北境一旦出現流民便是段將軍領兵相護，甚至北遼上前線騷擾，也是段將軍擊退敵人。”
“他們就這樣吃白飯，豈有此理！”睿王一巴掌拍在桌麵上，聲音響亮：“邊境平安的時候，段將軍一般都被派出跑腿，不留在軍營？”
“大多數情況是這樣的。”
“那周縣令可知，段將軍如今身在何處？”
“這個下官還真不知道，好巧不巧，這次他被派出去之前，並未同我說去了哪裏。”
“殿下，眼下便隻能回軍營等待段將軍回來了。”副將道：“我們不能貿然向蔣將軍提起他。”
睿王點了點頭：“先回營，出來太久也不好。”
嶺北，趙家村。
蕭景清今日要秘密接見一人，地點便定在了比較偏遠的墨家，沈昭容手中有墨家在趙家村的大門鑰匙，同樣也提前和墨子儀打了招呼。
時間定在午後，蕭景清打著和沈昭容一同去墨家倉庫找東西的旗號，兩人一起前往。
路上說笑裝作尋常的模樣，但蕭景清知道自己心裏多少有點緊張。
因為這次要見的，是個非常重要的人。
他是當時周縣令提及的段將軍。
也是昌平軍的舊部。
蕭景清和沈昭容比約好的時間早到了一炷香，不過兩三分鍾，便有個人影從後門竄進了院子裏。
來人麵熟，蕭景清一見他便露出欣慰的笑。
“二公子，許久未見了。”段將軍也笑著衝蕭景清拱了拱手。
段將軍曾是蕭景清大哥蕭景安的副將，武功很高，英姿颯爽，常伴蕭景安左右，自然也同蕭景清相識。
當年因為北境軍中缺乏經驗足的將軍，蕭景安雖不舍但也還是將段將軍從昌平軍調離到北境軍中坐鎮。
隻是經此一別後，段將軍並不知道，日後再也不複相見了。
段將軍從昌平軍走的時候，帶走了一小批人，全都劃屬到北境軍，也就是現在他的部下們。
昌平軍出事時，他們雖未被抓走或者驅逐，但在北境軍中的日子也難過起來，尤其是蔣將軍成為北境軍主帥後。
但段將軍從未想過離開，他知道北境近幾年愈發艱難，若是他不在，那蔣將軍不作為的姿態，邊疆防線遲早有一天會被北遼所破。
“聽說你在北境軍的日子不好過，這次出來又是蔣將軍讓你出來跑腿？”蕭景清問道。
再見故人，蕭景清透過段將軍便能想起從前在昌平軍中的往事，和先前見陳大壯有所不同，這次的感受更真切些了。
“無礙，我也聽說了二公子的事。”段將軍上下打量一番道：“好不容易支撐起來了，二公子可都要好好地。”
“我定然會。”
“這位便是二夫人？”段將軍注意到了蕭景清身旁一直好奇探究他們的沈昭容。
“沒錯，這是我夫人沈昭容。”蕭景清道：“我有如今的一切，也是多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