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賞賜
北境戰事,在段將軍的奏折送往京城之中後,才最終有了定論。
蕭景清率領的蕭家護衛隊的名聲在京城之中也傳開了,甚至慢慢蔓延到別地。
原州的蘇家聽說了此事還書信一封到了宬王府,給宬王又氣得不行。
不少百姓聽說過昌平軍名號的,都在討論那年昌平軍覆沒之事。
而太子和睿王不介意在這其中安排人手,再添一把火,京城自然是主要陣地。
“皇長兄,段將軍的折子父皇已經拿到手了,但是這幾日還遲遲未有賞賜下來的動靜呢。”
“父皇怕不是心中懷疑的種子又生長起來了。”太子道:“再加上百姓最近的討論,父皇怕不是正心焦呢。”
“這樣的話,景清哥他們豈不是有危險?”
“民心所向,父皇也不會擅自動蕭家人的。”太子看了眼睿王,笑道:“咱們得逼父皇一把。”
“如何逼?”
“自然是用民心。”
太子在奏折到京城之前,便已經暗中安排人中,在京城的各個酒樓之中,陸續討論蕭家相關的事。
宬王的人也發現了這一點,奈何太子的人根本抓不住尾巴,隻能任這樣的討論愈演愈烈。
以至於從京城都往外傳,最後的結果便如太子所料。
民間為蕭家,為昌平軍討個說法的呼聲漸氣,傳到皇帝的耳朵裏,無疑是在逼迫他做出個決定。
可是皇帝貴為一國之君,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若為昌平軍平反,無異於讓皇帝承認自己從前的過錯,他怎能夠答應呢?
萬分苦惱之時,皇帝還是不得不召見太子。
“寒兒,最近的事你也已經聽說了,你怎麽看?”
“父皇所說是蕭家在北境立功的事,還是民間要求為昌平軍和蕭家平反的事呢?”
“二者皆有。”
“父皇,依照兒臣所見,這兩件事可有著因果聯係。”
皇帝沒有說話,在等太子繼續往下說。
“民間為何會要求平反,是因為蕭家在北境立功,而賞賜卻遲遲未下。”太子道:“如此大的功績沒有嘉獎,難得引起民怨,所以才會牽扯出往事。”
“朕今日焦心於蕭家既為流放犯,都能集結如此大的勢力,朕不得不憂心。”皇帝語重心長道:“寒兒,你應該明白朕心中所想才對。”
太子能明白,但卻一點都不理解。
若不是皇帝猜忌心過重,又怎會誤殺良臣,又使得兄弟之間相爭。
“兒臣明白父皇心中所憂。”太子穩了穩心神道:“蕭家若是相反,現如今勢力正盛的情況下,自可以在北境自立為王,但他們卻沒有任何動靜,隻是靜待京城這邊的消息,已經展現出蕭家的誠意了。”
“可朕並未想給昌平軍平反。”
“父皇的賞賜到了,民間便也不會再有那些要替昌平軍平反的言論了,不是嗎?”
皇帝的心結在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勸說之中,慢慢打開了。
隻是給賞賜而已,沒有什麽好糾結的。
“可父皇,這次的賞賜和上次嘉獎北境義士可有所不同。”太子補充道:“這次的封賞,可一定要比上次更貴重才能撫平民心。”
“赦免了蕭家的罪還不夠嗎?”皇帝皺眉道:“他們還想要多少?”
“父皇,不是蕭家要多少,是我們按照事實道理來看,他們本應該獲得多少。”
皇帝深知,若不是蕭家帶兵抵抗北遼人,那這次邊境就會被破,國土動**,難免有更多的死傷還有財政支出。
屆時再和北遼談判,己方也會處於劣勢一方。
“罷了。”皇帝歎了口氣:“即刻下旨,赦免蕭家一切罪責,恢複蕭家二公子蕭景清的爵位,賞賜黃金千兩白銀萬兩,絹帛千匹。”
太子滿意地露出不易察覺的笑。
不過,皇帝在最後還是暗示了蕭家,老老實實在嶺北守著,不要節外生枝。
太子離開皇帝政殿前還是多說了一嘴。
“父皇,北遼軍隊這次突襲地有點奇怪。”太子冷靜沉著道:“不久前,他們剛在談判之時被擊退一次,怎麽這麽快就卷土重來了呢?兒臣也實在是想不明白。”
太子知道,一向愛懷疑的皇帝,一定會多想,暗示在政鬥上,他便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找人去查。
宬王的籌謀,早晚有一天會敗露。
皇帝的旨意一下,宬王在府中便坐不住了。
其一,蕭家大獲封賞,甚至恢複爵位。在宬王眼中,蕭家又是他最大的阻礙,日後蕭家勢力越來越龐大,第一個受到威脅的便是宬王和當年參與陷害昌平軍的定國公府。
其二,自己和北遼貴族勾結的事,也有暴露的風險。
必須找個理由,讓皇帝收回封賞的旨意,甚至對蕭家忌憚更深。
宬王當日便進宮,以探望生病的薑貴妃為由,實際上是與薑貴妃共商應對之法。
而與此同時,睿王也進宮以探望良貴妃為由,實際上是去了東宮尋找太子。
薑貴妃宮中。
“母妃,蕭家這次算是徹底站起來了,我們不能坐視不管。”
“你父皇本就是愛心疑之人,我們同北遼貴族的來往不能暴露,那為何不把這項罪名加在蕭家的頭上呢?”
“母妃何出此言?”
“就當是蕭家為了立功恢複爵位,勾結北遼人演的一出戲咯。”
“可是這理由未免太過牽強。”宬王道:“北遼人為何要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就為了和蕭景清合作呢?更何況,蕭景清本就是流放犯,又怎麽能接觸到北遼的人呢?”
“理由牽強與否不重要。”薑貴妃輕蔑一笑:“隻是讓懷疑的種子在你父皇的心中更深即可,就算他不信也沒關係。”
宬王轉念一想,薑貴妃說得甚是有理。
隻要是威脅到皇帝的皇位之事,不管多離譜,他都可能信上三分呢。
“照我說的做,明日上朝,就趕緊把這件事挑破。”薑貴妃道:“不論最後你父皇是什麽決斷,亦或是你又被禁足,這事也得說。”
“母妃,兒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