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空國庫去流放,反派夫君你跑什麽?

第39章 鬼毒公

有陳大川開頭,不少被沈昭容從狼口下救出的人,紛紛跪下,哽咽著磕頭。

“姑娘!多謝你,沒有你,我方才就被咬死了!”

“我兒子方才險些被拖走,是你救了我兒!多謝你啊姑娘!”

“是啊,你是我們的大恩人呐!”

“……”

聽著一聲接一聲的道謝,沈昭容抬起手擺了擺。

“先別謝了,趕緊看看你們的傷吧。”

野狼的咬合力可不是鬧著玩的,不抓緊處理的話,即使當時死不了,之後的感染也會要人命。

就是不知道蕭景清他們怎麽樣了。

此刻。

歸曜拉著四人瘋狂在前麵狂奔,最後帶著他們躲進了剛走出來的林子裏!

一個老乞丐正晃晃悠悠往前走,聽到慌亂的車馬聲,抬頭眯著眼睛看去。

下一秒,他驚恐的瞪大眼睛轉身就跑!

“哎呀真是造了孽了!怎麽這地方還有狼!”

蕭景清全神貫注於身後追逐的狼群,沒注意到他。

幾隻狼追了上來,其中一隻看準時機一躍而起,竟扒住了鐵板車的邊沿!

“啊!”

離得最近的黃嬌兒尖叫一聲,哆嗦著往後靠!

蕭景清抄起手邊的東西揮了過去!

“碰!”

狼被砸了腦袋,眼冒金星的滾落下去。

黃嬌兒睜眼一看,他手裏的是沈昭容最後塞給他們的東西。

“二弟,你說這東西怎麽用?要怎麽噴?”

蕭景清看著這個罐狀鐵器,伸手捏了一下,又擰了一圈,發現上麵的蓋子鬆動掉落,露出一個紅色的按鈕,下邊是個尖嘴形狀的口子。

他抬眸,試著將尖嘴部位衝著緊追不舍的狼,狠狠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呲——”

一股無色無味的水霧從尖嘴部位噴出,灑落在狼身上。

老乞丐在逃命的過程中回頭看了一眼,目眥欲裂。

這人腦子有病?

狼追著他咬,他給狼洗澡?!

但下一秒,他雙腿一個猛子刹住,整個人隨著慣力跌坐在地。

但他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看著那幾隻狼。

隻見,被水霧噴灑到的狼突然爆發出淒慘的嚎叫,好似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皮毛間滲透出層層血跡,四肢還沒來得及停下就癱軟成一片!

歸曜眼看就要撞到這老乞丐了,急的眼珠子都撐到快要掉出來了,一個抬腿,硬生生刹在了他身前幾寸!

馬車上,蕭景清等人穩住身形,眼睜睜看著那幾隻狼,在幾息之間化成了一灘血水。

老夫人咽了咽口水,雙手顫抖著扶住車沿。

“這東西,還真厲害……”

蕭景清鬆了口氣,再次驚歎於夫人手中寶物的神奇。

這時,一個佝僂著背但極其靈活的老乞丐進入他的視線。

那老乞丐蹲在那一灘血水前認真看,又姿勢扭曲的跪在地上俯身嗅了嗅,疑惑的嘶了一聲。

“妙哉,妙哉,無色無味,化骨肉於無形,好東西啊!”

此人,正是追來的辛遠疾。

他興奮的從地上一躍而起,噌噌幾步就到了蕭景清麵前。

“後生!你能不能把剛才那個水兒,借老夫看兩眼?”

蕭景清警惕的看著他。

“你是何人?”

此人,並非流放隊伍裏的人!

辛遠疾一聽人問這個問題,挺直了腰板,神色間滿是傲氣。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辛遠疾!”

蕭景清皺起眉頭,盯著他。

“不認識。”

辛遠疾:……

蕭景清不想與這人廢話了,他心裏還牽掛著身處狼群的沈昭容。

他雙臂撐著身體,竟然硬是將自己拖上了馬背。

“母親,解開韁繩,我回去找夫人!”

黃嬌兒聽他說要回去,整個人都嚇呆了。

“二弟,你這般回去,那麽多狼,你……”

她到底沒將那句“你也幫不上什麽忙”說出來。

反倒是老夫人,驚魂未定之下,隻猶豫了片刻,當即立斷伸手解了繩子。

“兒子,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黃嬌兒一咬牙,也道:“二弟,帶弟妹回來,你們二人要好好的回來!”

蕭瑤縮在老夫人懷裏,淚眼汪汪的看著蕭景清,沒有說話。

她們不想自己的親人出事,但也都不想沈昭容出事。

蕭景清驅馬側身,就要折返回去。

辛遠疾眼尖的發現他雙腿扭曲,當即大喝。

“你等等!你就這麽騎馬去,你這剛有所好轉的腿不想要了啊?”

霎時,蕭景清眼中泛著殺氣看向他。

“你到底是何人?”

隻要是個眼睛沒瞎的,都能看出他雙腿殘廢。

但能說出他雙腿剛有所好轉,這是隻有蕭家人才知道的事情!

辛遠疾咳嗽兩聲清清嗓子,雙手負於腰後。

他一臉“我是世外高人爾等皆是螻蟻”的表情,甩了甩腦袋後邊那幾根幹枯雜亂的白發,道:“我說我叫辛遠疾,你可能不太認識,這是我本名,用的不多。”

“但若說起“鬼毒公”,後生你可有所耳聞?”

蕭景清攥著韁繩的手,驟然收緊了幾分。

鬼毒公,百仙穀千年難遇的天才,卻舍棄醫道修習毒物,早在十年前便消失於江湖了。

辛遠疾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故作無奈的歎息一聲。

“哎呀,還是我師門的名號響啊,看看,都退出江湖十來年,還能有人記得老朽,老朽實在是……唉唉唉!你幹什麽!”

蕭景清一把將他撈到馬上,低頭默念一聲。

“得罪了,若你真是毒公,拜托您隨我一起救我妻子一命!”

辛遠疾傻眼了。

“你妻子是誰?”

“我夫人被困於狼群,還望毒公出手相助!”

辛遠疾劇烈掙紮起來,“兔崽子你放我下來!你帶我去頂什麽用!我會毒又不是會武!我救不了人,快放我下來!”

歸曜被他拽了好幾把鬢毛,疼的嘶吼了幾聲。

蕭景清按著他,將方才那瓶鐵罐遞到他眼前。

“你不是要這個嗎?若你保我妻子無恙,我雙手奉上!”

辛遠疾眼前猛地一亮,當即翻身而起,一把扯過韁繩。

“駕!”他大吼一聲。

“快快快!你老婆是哪個你告訴我,該死的狼崽子畜生們!你爺爺我來了!”

於是,片刻後。

沈昭容就這麽看著自己俊美的夫君,摟著一個糟老頭子,騎著歸曜朝自己跑來。

還跑的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