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空國庫去流放,反派夫君你跑什麽?

第45章 你們一家人就慣吧!

沈昭容沉默著,回到蕭景清身邊。

她將買給蕭景清的那份藥丟給辛遠疾查看,隨後叫黃嬌兒起鍋燒水。

一眾犯人們亦步亦趨得跟在她身後,拘謹小心不敢說話。

沈昭容拿出買好的藥材,在手上掂了掂,終於對這些犯人們開了口。

“這是鎮痛去熱的藥,我讓我家大嫂和母親熬出湯藥,你們可以換。”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簡單的止血藥粉,糙米和水,這些都可以換。”

人群猛地炸開了鍋,顯然沒想到她真的同意繼續置換。

沈昭容話鋒一轉,“但是……”

眾人唰的安靜下來,眨巴著眼睛看著她,等她說話。

“但是,我說了,是置換,所有東西還按照我之前說的辦,半點不許敷衍,若讓我看到誰拿著濫竽充數的東西來,那就別怪我讓你們白辛苦一場。”

眾人慌忙點頭。

“夫人你放心吧!我們絕對不會拿次等的東西來敷衍你!”

“就是!誰家敢壞了夫人的規矩,咱們把他腿打斷!”

“沒錯!”

一通大呼小叫過後,人群散開,都急匆匆去想辦法編花籃,撿木材。

辛遠疾將她買回來的藥材看了一遍,沒有出差錯,丟給了黃嬌兒。

“這藥煎兩個時辰便可。”

黃嬌兒慎重點頭,起火架鍋,抄起一旁的靈泉水就往裏頭倒。

這一下給辛遠疾急得上躥下跳。

“哎呀!你你你!你怎麽用這個水!”

黃嬌兒不明所以:“啊?弟妹特意和我叮囑就用這水,怎麽了?”

辛遠疾張開大嘴,一口氣噎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他瞪著眼睛親眼看著黃嬌兒把他寶貝的神水往兩口鍋裏,不要錢似的倒。

一口是給蕭景清熬藥的,他尚且能理解。

另外一口是給那些犯人熬藥的,他十分不理解!

但從蕭家人的反應看,他們似乎都並沒有覺得這水難得,這就說明他們不缺這東西。

這沈昭容從哪兒弄到的神水?

他悄咪咪向黃嬌兒開口打聽。

“這位夫人,你家這水都是從哪兒打的?你那弟妹真有本事啊,怎麽渾身都是寶貝呢?”

黃嬌兒煎藥的手一頓,心中警鈴大作!

她知道辛遠疾能治好二弟的腿,所以一直對他態度恭敬。

但這一下,觸及到她的底線了。

“你問這麽多做什麽?我家弟妹就是有本事怎麽了?這些東西都是我弟妹得來的,那就都是她的,她說了才算數,你若用就用,不要多話來問!”黃嬌兒眼睛一瞪,叉著腰疾言厲色道。

辛遠疾看向一直溫柔賢惠的黃嬌兒能變了臉,被訓斥的縮了縮脖子,不敢多問了。

劉震拿著沈昭容給他的藥包,從蕭家領了些水,回到妻子身邊。

妻子整個人也瘦了一圈,守著一旁幹草堆上的兒子,眼眶紅腫,滿眼焦急。

草堆上,比蕭瑤小不了幾歲的男孩兩眼閉著,嘴唇發白,胳膊上纏著布條,隱隱還能看到血跡。

劉震回來,就聽見妻子哽咽的低喃著。

“都怪我,都怪我沒抱好陽兒,才讓他被狼給抓了,怎麽就沒抓我身上,我的陽兒,他怎麽受的住啊……”

他心口一陣揪心的疼,把藥和水急忙遞給妻子。

“快,這是蕭二夫人給我的,你快去熬了給兒子灌下去。”

妻子看到那包藥,簡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踉蹌著去燒水煎藥。

劉震抱著兒子,正心疼呢,妻子突然驚呼。

“啊!當家的!你看!”

他轉頭一看,妻子手中拆開的藥包裏,除了藥材之外,還有一瓶止血的藥粉,以及幾塊銀子。

他抖著手拿起來,細數後發現,正好便是賣輪椅所得的三分利。

“仙女下凡啊……”

劉震哆嗦著唇,哽咽得說不出話。

當日,隊伍在驛站停留了一整日。

來置換的犯人排著長隊,黃嬌兒煎藥的鍋就沒停下來過,手裏的勺子都掄得起飛。

這期間還抽了個空,讓蕭瑤跑腿,往官兵驛站裏頭送了桶藥。

黑乎乎的藥汁散發著苦澀的氣味,沒人嫌棄,捧著一碗碗藥跑回親人身邊給往下灌。

老夫人在蕭景清身旁,聽著辛遠疾教她按摩的手法。

“一日兩次,一早一晚,這幾個穴位多按按,能助他早日恢複知覺。”

辛遠疾教完,老夫人上手按,一步步都小心謹慎。

至於沈昭容,在蕭景清身側的空地,睡的四仰八叉。

辛遠疾看了看忙碌的眾人,賊眉鼠眼的和老夫人告狀。

“你就不管管你小兒媳?怎麽不讓她學,日後好讓她給你兒子按呢?”

老夫人嚴肅搖頭,“不行,沈丫頭夠累了,這點小活兒我來做,我才四十三,又不是老的手上沒勁兒了!讓她好好歇息!”

辛遠疾痛心疾首。

你們一家人就慣吧!

給這死丫頭都快慣成祖宗了!

蕭景清笑而不語,臉上的紅腫還未消散。

老夫人自然看見了,心中也猜到,十有八九是被沈昭容打的。

她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

畢竟自己當年和老侯爺年輕時候也有過爭吵,時不時就將在外威風淩淩的大將軍臉給撓花,耳朵擰得青紫。

大兒媳黃嬌兒知書達理,書香門第,但有時候也會被蕭景安氣的動腳踹。

兩口子過日子,哪有沒摩擦的,蕭家男人往上倒三代,就沒有不被媳婦打的。

說到底被打了肯定有原因,定是景清將沈丫頭氣狠了。

恩,都是她兒子的錯!

蕭景清對此,供認不違。

流放隊伍中,喝到湯藥的人們不到夜裏就有所好轉,紛紛對蕭家感恩戴德。

陳大川看著被凝聚在一起的犯人們,心裏再次感慨一聲。

不愧是那位姑奶奶啊。

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驛站從城裏買來的傷藥,用起來效果還不如蕭家送來的那桶,傷員們剛來的時候還蔫兒了吧唧,到了晚上,已經該吃吃該喝喝,傷得重的那幾個都能下地走路了。

沈昭容是臨近夜裏,才被一陣香味兒勾起來的。

黃嬌兒熬了肉粥,親手給她端在嘴邊。

“來,弟妹,快吃,吃飽了再去睡。”

沈昭容:……怎麽感覺大嫂有種把她當豬喂的既視感?

辛遠疾翻了個白眼,實在看不下去了,轉過身去,喝著香噴噴的肉粥直吧咂嘴。

不愧是神水熬出來的粥,就是香啊!

當天夜裏,蕭景清滿眼冒著小星星抱住沈昭容,覺得自己幸福的要暈過去了。

然而下一秒,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滾到二人中間。

沈昭容抱著老虎崽子,往他臉前一放。

“你快看,小貓睜眼了!”

蕭景清默默看著老虎崽子剛睜開還有些懵懂的眼睛,咬了咬牙。

這畜生崽子怎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