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空國庫去流放,反派夫君你跑什麽?

第5章 你自己沒家嗎?

沈昭容淡定扭頭。

讓我看看這他媽是哪位小可愛。

在她身後,女子用充滿敵視的目光與她對視。

這女子生的清秀淡雅,身形消瘦,肩膀上扛著一小塊包袱,居高臨下望著沈昭容,絲毫不掩飾眉間的不屑。

女子剜了她一眼,扭頭朝著老夫人那邊去。

“老夫人!你就讓那個賤女人如此欺負蕭小姐嗎?你看她都把你們的水喝光了!”

背著蕭景清的老夫人側目,看到來人,極其冷淡的移開目光。

見老夫人不理她,她還急了,上前一步擋在老夫人身前。

“老夫人!你怎麽不說句話啊!你的女兒被仇人欺辱,你不為蕭小姐做主嗎?”

一聲嗤笑傳來,沈昭容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大姐,你背著一百多斤的人走上兩三個時辰,你也說不出話來。”

女子一噎,下意識要反駁,餘光卻觸及到蕭景清略顯清冷的視線。

“蕭哥哥……我……”

身後扶著蕭景清不讓他從老夫人背上滑落的黃嬌兒累的滿頭大汗,看她還擋在人前,抬頭語氣急促,“周小姐,你快讓開些,一會兒走的慢了官兵要來催的!”

女子名叫周夢蝶,是蕭家旁支二房正室夫人的外甥女。

她在流放隊伍裏,屬實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她家是江南有名的富商周家,蕭家獲罪,但流放波及不到她這麽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按理說她應當能保全自身。

但因為她從小跟在蕭二夫人身邊,被蕭二夫人當女兒養,說是為了全養育之恩,這才跟著一起流放。

周夢蝶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往旁邊躲了躲,一扭頭又看到沈昭容衝自己挑釁的抬眉,氣的跺了跺腳。

老夫人說不出話來,長房夫人總能吧?!

她湊到黃嬌兒身邊,張口就是一股怨氣:“蕭夫人!你們還給她這個仇人喝水幹什麽?就讓她死在流放路上!不然怎麽對得起蕭將軍的亡魂啊!”

提及自己已故的夫君,黃嬌兒臉色冷了下來。

老夫人也止住腳步,扭過頭冷眼看她。

“周小姐,我蕭府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她既嫁入我蕭家,自然與我蕭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蕭家出事,我們從未怪過她一個弱女子,你還是多顧著些自己吧。”

黃嬌兒也站直了腰,眉眼極不耐煩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們要怨也是怨沈道山誣蔑蕭家,與她一個小姑娘有什麽關係,周小姐既然與我家沒有緣分,我家的事你還是少管為妙。”

沈道山,是沈昭容這具身體的親生父親。

看到平時端莊得體的黃嬌兒對這位周小姐態度突然這麽強硬,連一向和藹的老夫人都冷眼相待,沈昭容有些好奇了。

她蹲下來,悄悄問一旁的蕭瑤。

“丫頭,姐姐問你,這女的誰啊?”

蕭瑤聽到她問,反而瞪大眼睛看她,“沈姐姐,你忘了,這人是癡纏了二哥很久的周家小姐。”

恩?

癡纏蕭景清?

沈昭容危險的眯了眯眼,“怎麽個癡纏法,你二哥不是早和沈家定親了嗎?聖上賜婚她也敢攪和?”

蕭瑤想了想,說道:“我也是聽下人說的,說她一直叫嚷要嫁給二哥,但二哥有婚事在身,她就滿城宣揚二哥對她情根深種,私定了終身,天天上門纏著嫂嫂和母親不放,還說做妾她都心甘情願。”

霍,好一出白蓮花大戲。

她又問,“那娘和大嫂怎麽對她態度這麽差?”

蕭瑤似乎有些為難,斟酌著字眼,悄咪咪湊到她耳邊,“因為她給二哥下藥,沒得手,被娘發現了,娘氣的差點把她趕回江南。”

沈昭容意外了看了她一眼,這小丫頭知道的這麽詳細?

蕭瑤揚起小臉,頗有些得意的笑笑,隨後想起了什麽,急忙又道:“你別擔心,二哥不喜歡她,娘和嫂嫂更不喜歡她!”

沈昭容眨巴眨巴眼,逗她,“那你呢?”

蕭瑤正色表示,“我也不喜歡她,我喜歡沈姐姐。”

沈昭容咧嘴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從懷裏,實則是從空間掏出一塊兒羊奶酥糖。

“來,吃吧,別被人發現了。”

蕭瑤震驚,看了看沈昭容的胸脯:沈姐姐怎麽把糕點藏在這種地方?!

沈昭容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掐腰上前。

看姐怎麽把這朵白蓮花給掐滅嘍!

周夢蝶正被氣的臉色漲紅。

“你們,你們怎麽對她如此寬容,老侯爺和蕭大少爺若是活著,看到你們如此護著一個仇家的女兒,不知道要作何感想呢!”

“若不是她父親狀告蕭家,你們又怎麽會受這些罪,我們又怎麽會被連累到如此境地,她就應該為蕭家那麽多人償命!”

說到激動處,她滿臉委屈譴責。

蕭家嫡係和旁支,滿府家生的男丁全部處斬,丫鬟奴婢全都發賣,一夕之間,她從金尊玉貴的小姐變成低人一等的流放犯,如今還要被流放要風沙遍地的苦寒之地。

這些,都是沈昭容家害的!

她就應該還債!這是她欠下的!

還沒等她義憤填膺夠,突然感覺自己屁股一疼,一股推力讓她整個人往前一撲,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的土。

“啊!誰!”

沈昭容照著她的屁股狠狠一腳,隨後抱著膀子收起回腿,“你姑奶奶我。”

周夢蝶瞠目結舌的看著她,隨後惱怒大喊:“沈昭容!你敢踹我!”

沈昭容莫名其妙看她,“大姐,你和我婆母妯娌說我壞話,我不踹死你你就感恩戴德吧。”

周夢蝶氣的險些咬碎了牙,“我說的是實話!你就該給蕭家償命!”

“啊對對對,”沈昭容掏掏耳朵,神色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我償命也是給蕭家,和你個姓周的有什麽關係。”

說完,她俯下身,狹長的眼睛凝視著她,臉上突然掛起一絲毫無感情的笑意:“你找我婆母告狀做什麽?你自己沒有婆母還沒有娘嗎?這麽管我家事做什麽?你閑的沒事幹嗎?”

說罷,她停頓一下,隨後緩緩道:“你自己沒家嗎?還是,你家不要你了?”

周夢蝶清秀的五官隨著她的話猙獰起來。

“你胡說!你個賤人,我要撕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