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初生虎崽子不怕豬
這次趕路,眾人走的不是官道,而是靠著一片山林的土坡路。
兩側是高聳的懸崖峭壁,時不時還能飛起來幾隻鳥,看的一眾人眼饞,又不敢停下腳步。
好容易挨到正午,官兵放話原地休整,好些人掄起袖子就往旁邊林子裏鑽。
然後被陳大川一鞭子打回來。
“都他娘的瘋了?這兩片林子裏有熊有虎,不怕送了命?!”
眾人明顯不信,但仿佛老天驗證他的話,旁邊林子裏猛地傳來一聲虎嘯。
這下大家表情訕訕地原地坐下,不敢輕舉妄動了。
沈昭容聽見虎嘯,將霸天拎出來。
“聽聽是不是你親戚?”
霸天眨巴著眼睛,四隻爪子緊緊扣住她的手臂,像個掛件一樣一動不動。
她樂的掄著胳膊晃了兩下,霸天驚恐地啊嗚了兩聲,一口咬在她手腕上。
嘶,小崽子,敢咬親娘?
分不清大小王了你。
她感受了下手腕,一手掰開了霸天的嘴。
“呀,小東西長牙了。”
小老虎的嘴裏,幾顆冒尖的牙白嫩嫩露出來,咬人不僅不疼,還有點癢。
蕭景清看了看,道:“隻是乳牙,它還不能捕獵,不過可以試著喂些肉沫了。”
沈昭容點頭,隨後想起一個問題。
“你說沒有其他老虎教,它往後能學會捕獵嗎?”
蕭景清:“若夫人一直拿它當貓養,也就隻能成為一隻較大的貓。”
要不想個辦法把這小玩意丟山林裏吧,真礙眼。
沈昭容表情凝重了,這可不行,她還想著霸天像它的名字一樣威武霸氣呢。
她拎著小老虎舉高高,轉身邊走邊和霸天念叨。
“走,娘帶你打獵去,孩子教育要從小抓起,你爹本來就不喜歡你,回頭你變成個廢物,你爹不得更討厭你。”
蕭景清:“……”
他抿唇,沒一會兒突然自己笑了。
她是娘,我是爹,這就是夫妻一家人。
突然覺得那虎兒子也不是那麽礙眼了。
戀愛腦的大反派原地傻樂,當娘的則為兒子前程操碎了心。
她把霸天收回空間,和陳大川打了個招呼要往林子裏鑽。
陳大川聽見她要進林子,有點猶豫。
“蕭二夫人,這裏邊你也聽見了,是有猛獸的,你這……”
身手再好,碰到像老虎和熊之類的大型野獸,也會有性命之憂。
沈昭容毫不在乎的擺手,“沒事,我就在附近轉轉。”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伸了個懶腰吊兒郎當就走了。
陳大川攔得住別人,但哪敢攔她啊,隻好眼睜睜看著她進去。
林子裏要比土坡路上還涼快些,她進來走了一圈,找到個空地,把霸天放出來。
霸天晃著腦袋往前挪,想往她懷裏鑽。
沈昭容一個腦瓜崩,彈的它四腳朝天。
她樂了一陣,反手拎出來一隻肥碩的公兔子。
這兔子吃著她空間裏那片草地上的草,長得飛快,之前宰了好些隻,留下兩隻,特意留了一公一母。
現在母的又揣了崽子,隻好把這個公的拿出來做教材了。
“霸天,你追著它咬,撲倒它!”
兔子在地上一蹦一蹦,根本沒把霸天放在眼裏。
沒辦法,現在的霸天體型比這肥得過分的兔子還小一圈,它在空間裏的時候這兔子都沒把它當虎看,出來了無非就是換個地方,根本不在怕的。
霸天似乎聽懂了沈昭容的話,啊嗚了一口追著兔子跑。
一虎一兔,一跑一跳,在林子裏蹦躂。
沈昭容拍拍屁股站起來,讓它倆先玩著,自己扭頭扒拉空間裏的東西,看待會兒往回帶什麽東西好。
大嫂做的蛇羹是必須再吃一頓,蛇肉得拿。
這個變異的三頭鳥肉質好像不錯,腦袋砍了帶回去。
哎對了,那宋掌櫃後廚裏好像有海參鮑魚,吃點海鮮也行……
她把東西拿出來,把不合理的地方簡單粗暴的砍了,打算就這麽拎回去。
“啊嗚,啊嗚!”霸天的聲音突然傳來。
沈昭容豎起耳朵一聽,感覺不對,急忙跑去聲音的方向,繞過幾棵大樹一看。
“臥槽。”她讚歎出聲。
一隻半人高的野豬,獠牙慘白凶神惡煞的正和霸天對峙呢。
霸天別看年紀小,膽子是真不小,齜著剛冒尖的乳牙就衝著野豬,“啊嗚!”
沈昭容嘴角抽了抽。
人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是初生虎崽子不怕豬。
和人家那膘肥體壯的身軀一對比,霸天跟個小鼻噶一樣,還齜牙呢。
真可愛。
但她看不下去了,再不管,她的虎兒子就要被踩死了。
“當——”
一聲清冽的脆響,大刀重現於世。
沈昭容扛著刀出場,給那野豬嚇了一跳。
她蹲下拍了拍霸天的腦袋,“看著娘給你捕獵啊。”
說完,扭頭衝那野豬勾勾手指,“來。”
野豬:?
它很憤怒!
先有個沒有大虎護著就敢招惹自己的小老虎,再來個不夠它塞牙縫的人類挑釁,它嘶吼一聲,猛衝了過去!
沈昭容扭頭就跑。
哦,她現在不喜歡太暴力的手段,溫和一些比較好。
野豬窮追不舍,眼看自己的獠牙就要將前麵的人類給捅個對穿,突然,這人扭過頭對著它一笑,人影唰得一下子消失了!
“碰!!!”
它沒來得及反應,一頭撞在了一棵粗壯的樹上!
獠牙紮進樹幹裏,拔不出來,它急得四個蹄子亂蹬。
身後,沈昭容慢悠悠走過來,拍了拍它腦袋。
“你還是再進化進化吧。”
獵你可比獵那些變異以後聰明到反人類的變異獸容易多了。
野豬氣壞了,但也隻能把樹晃動得更厲害。
沈昭容用刀比劃了一下,發現砍哪兒都是血刺呼啦的,決定回去叫那些官兵來處理。
但扭頭之際,她不小心瞟到野豬嘴邊的一縷白毛。
她大怒:“靠!你他媽把老子的種兔吃了?!”
那是她特地留著生小兔子囤兔肉的!
這下她忍不了了,一刀揮下去,把野豬的半拉腦袋差點砍掉。
野豬蹬了蹬腿兒,死了。
濺了一身血,她氣的咬牙。
兔子肉可比野豬肉好吃多了,重點是特別能生,一個月能囤多少兔肉啊。
她甩甩刀上的血,轉過身去,看見了霸天扒拉著耳朵在不遠處趴著。
而霸天的旁邊,是她正在可惜的那隻公種兔,完好無損的臥在地上看著她。
沈昭容“啊?”了一聲,扭頭看了看被砍死的野豬,死不瞑目。
真是不好意思,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