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苦口婆心
“我日，你有沒有搞錯！！！！”鐵頭一下子就喊了出來：“保護產婦也許還行，勸那些流產的？怎麽開口啊？再說咱們人手也不夠啊！”
“沒關係，不是所有的流產都要阻止，如果是正常的就由他去，主要是那些家裏最近發生意外，或者奇詭的事情的情況，才需要阻止。”白校長解釋道。
“那還靠譜一點，不然咱們不成了計劃生育辦！”鐵頭說道。
“你搞反了，計劃生育是逼著流產，不是逼著生的！”石獅糾正道。
“那是現在，再過幾年就該一人不生，全村授精！”阿福笑道。
“都少幾句廢話，留著力氣勸那些來做流產的吧！”白校長怒道，然後開始組織大夥輪流守在醫院門口，準備“迎接”那些來做引產的孕婦。
雖說是出於好意的勸，但這個對陌生人戒備多於信任的年代，上去直接說你把孩子生下來吧，別打掉了，結果是很顯而易見的，脾氣好點的會繞道走開同時發朋友圈說今天遇到了傻逼，脾氣不好的肯定一耳光抽上來然後再發朋友圈說自己抽了一個傻逼。
在被罵了幾回傻逼之後，這些人開始思考對策，最後還是呂非凡重操舊業，找地方搞了一套算命的行頭，擺了一個算命攤子在醫院門口的小路上。
本來這種算命的攤子，一沒執照二來涉嫌封建迷信，城管分分鍾掃平，但小城市管理力度沒那麽嚴格，有兩個來過問的也被塞錢打發走了，呂非凡想起自己以前在夜市擺攤，被城管攆的像狗一樣東躲西藏的經曆，不由得一陣陣唏噓不已。
“原來給點錢他們就不管了，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呂非凡自語道。
“你什麽意思？”石獅一聽不樂意了。
“就是，他們可是人類！”阿福符合道。
“第二，就算給了錢，我也不會去推磨的，那是驢幹的活！”阿旺說道。
幾個人閑扯了幾句，就四散開始幹活，呂非凡和慧與坐在小桌子後麵，這年輕的一僧一道坐在一起，麵前一張小木桌，旁邊立個免費算命的牌子，場景十分的別扭又出奇的和諧，來回走路都好奇地打量幾眼。
對路人詫異的眼神兩個人毫不在意，鐵頭在附近的一個高處架著高倍望遠鏡打量，發現有孕婦模樣的人接近，就比對是否是資料上的人，如果是就用對講機通知呂非凡，呂非凡就會在目標走近自己攤位的時候，對來人說：“好歹也是一個生命，如果沒有特別的難處，何不留下這個孩子？”
來的人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信息被泄露了，隻以為碰到了高人，就算是有點戒備心理的，也會放慢腳步打量幾眼，呂非凡就再進一步勸說，往往目標就會坐下來和呂非凡聊上幾句。
呂非凡和慧與都是眉清目秀的麵善之人，所謂相由心生，兩個人的善良在臉上也得到了體現，很容易讓人產生信任的感覺，加上來做引產的多少都有些心理不舒服，而且女性更容易相信鬼神之說，所以兩個人每次都能成功引起目標的注意並與之攀談。
“這位阿姨，阿不，大姐，好好的孩子為什麽要引產呢？哦？二胎不想生壓力大？啊喂，國家現在大力提倡二胎，過幾年搞不好不生還得罰款，搶前抓早生了算了，多個孩子多雙筷子而已！再說我看您的麵相，是個兒女雙全的命格，老大是男還是女？那老二肯定……”
“這位小姐姐，為啥要不生？啥？沒買房子？那也不是理由啊，租房子生孩子大把，原始社會在荒郊野外都能生，再說房子早晚買得起，孩子錯過這個就不是他（她）了，你把八字說一下，我看看你命數中多大生孩子……”
“這位美女，為啥不想生？哦哦哦，唐醫生篩查出有重大遺傳缺陷？這個唐醫生很權威嗎？哦哦哦，唐氏篩查，很權威，哦哦，那還是算了，這個您自己定奪吧。”
就這樣兄弟兩人勸走了一波又一波，說的茶水都喝了好幾杯，估計產科的醫生也會納悶，這約好的引產手術，怎麽就集體放鴿子了呢。
就這樣兄弟兩人一直忙乎到了吃飯的時候，胡麗在附近打包了兩碗麵，給慧與和呂非凡送了過來，慧與打開一碗素麵剛吃了一口，就停下來看著路口的方向說：“來了！”
呂非凡嘴裏咬著半個油煎荷包蛋，剛體會到牙齒和食物觸碰的快感，就被打斷了，幾口咽下之後問：“你怎麽知道！”
“怨氣！很大的怨氣！”慧與皺著眉頭說：“我經常超度亡靈，能感覺到！”
在慧與、呂非凡和胡麗三個人目光的方向，慢慢出現了一個女孩子，有著和她年齡不匹配的消瘦和凸起的腹部，後麵跟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麵色陰沉又目光躲閃。
呂非凡連忙拿起茶水涑了涑口，把半個荷包蛋放回麵碗裏，端正身體做好，等這一老一少兩個女性接近，呂非凡開口說道：“好歹也是一個幼小的生命，殺之何忍？”
聽到這句話的兩個女人一愣，看上去十幾歲初中生年級的年輕女孩子，用怯生生的眼神看了老太太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看向地麵。
老太太反應很激烈，張嘴就罵道：“日不攏聳，憨定個小雜種，關你狗蛋子事情。”
呂非凡一下子愣了，他沒見過上來就撒潑的，所以一下子搞得不知道怎麽應對。
“施主，不要口不擇言，殺孽本身就很重，特別是這種加在血親上的殺孽，何不坐下，慢慢說說原因，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可想？”
“死騙子滾遠點！”老太太毫不理會慧與的誠懇，拉著年輕女孩子就要走開，這是胡麗突然輕聲叫到：“奶奶！”
老太太聞言向胡麗看去，張嘴剛要罵人，胡麗雙目突然一陣閃爍，老太太神情也逐漸呆滯下來。
懷孕的女孩子低著頭，根本沒看到胡麗無聲無息的對老太太動了手腳，胡麗對老太說：“坐下，休息一會兒喝口水。”
老太太慢慢坐下，女孩子也神色緊張地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兩隻手緊緊地拉住自己衣袖，低著頭一聲不出。
老太太坐下之後，胡麗雙手悄悄結印，對老太太使了個法術，然後對慧與和呂非凡點點頭，示意可以問話了。
“阿姨您好，這是你女兒？”
“孫女”老太太像是夢話一樣的語氣說。
“她有身孕了？”
“對的，家裏太窮，爹媽離婚了，媽遠嫁，爹去外地打工，她跟著我們，被村裏的老頭子給糟蹋了。”
慧與和呂非凡對視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怎麽辦了，什麽未婚先孕啊，什麽家裏沒錢啊，都有辦法可想，眼前這個小姑年這個可實在是太棘手了。
呂非凡和慧與的胸口別了一個隱形麥克，鐵頭也能聽到雙方的對話，鐵頭就在對講機裏說：“問問他們孩子健康嗎？”
呂非凡詢問了一下，老太太立刻搖頭道：“不曉得，肯定要打掉。”
老太太的言下之意是不管是否健康都不會考慮生下來，那麽這個孩子的命運可以說已經很明顯了。老太太說這句話的同時，慧與明顯感覺到女孩子小腹的位置，爆發出一股淩厲的怨毒之氣，佛力強如慧與，也不禁打了個冷戰，可見腹中的靈嬰由於多次無法投胎，怨氣已經積累到了很可怕的程度。
“問問養孩子需要多少錢？”鐵頭作為僧道俗中的俗，自然比慧與和呂非凡更明白生活中問題的關鍵，普通人的問題其實九成可以用錢來解決，剩下的一成多半是婆媳關係了。
“農村養個孩子，餓不死就行，哪裏用多少錢哦。”老太太回答道。
“告訴她，我給她30萬，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問她同意不？”鐵頭在對講機裏說。
“日，土豪救人的方法都不一樣，我們是誦經布道，你這直接砸錢！”呂非凡嘀咕道，但是他心裏也清楚，這個時候無論是金剛經還是道德經，都無法拯救這個可憐的女孩子，錢才可以。
呂非凡問了老太太，老太太雖然已經中了胡麗的迷幻術，但還是用不信的語氣說：“哪裏有傻子會出這麽大一筆錢哦，我和老頭子種田，一年才萬把塊。”
“嘿嘿，所以說都是命中注定麽，真有這麽個傻子，還特別有錢，他有個習慣要日行一善，今天正好趕上你們，你們是收現金呢？還是有卡號？”呂非凡問道。
說到這些的時候，慧與感覺到靈嬰的怨氣在降低，應該是看到了投胎的希望。
看到老太太口風鬆動，呂非凡和慧與又是一通狂勸，老太太迷迷糊糊的，答應先做個檢查，看看胎兒的狀態，和女孩子能否安全分娩再說。
正在呂非凡和慧與都站起身來，想帶著老太太和懷孕的女人去醫院掛號檢查的時候，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同時透出一股邪惡的血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