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拒絕拉攏
劉江的勢力,在以一種外人看不懂的方式,悄然發生著蛻變。
時間,就在這種忙碌的建設中,又過了半個月。
這天,牛二風塵仆仆的從劉家堡趕了回來。
他不僅帶回了劉江所有的家眷和工匠,還帶回來一個,讓劉江都有些意外的消息。
“少爺,那個……鎮遠將軍高顯,派人來了。”
“人呢?”
劉江的眼睛眯了起來。
“就在城外,說……說是奉了將軍的命令,前來犒軍,還帶了上百車的糧草和軍械。”
犒軍?
劉江冷笑。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讓他們進來。”
“不過,隻許使者一個人進來,車隊,留在城外。”
很快。
一個穿著校尉服飾,神情倨傲的年輕將領,就被帶到了縣衙大堂。
他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劉江,隻是隨意的拱了拱手。
“你就是劉江?”
他的語氣,充滿了審視和不屑。
“我家將軍聽聞你在此地聚眾,還占了青州府城,特命我前來,宣讀將軍將令。”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卷黃色的綢布。
“鎮遠將軍令:青州劉江,殺匪有功,守城有勞,特封為討賊校尉,即日起,整合麾下兵馬,三日後,隨本將軍,共赴國難,清君側,誅國賊!欽此!”
他念完,將那將令往桌子上一扔,下巴抬得老高。
“劉校尉,接令吧。”
那姿態,仿佛給了劉江一個天大的恩賜。
大堂裏,安靜的可怕。
牛二站在劉江身後,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他看著那個倨傲的校尉,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劉江沒動。
他甚至沒去看那卷黃色的綢布,他的目光,就那麽看著那個年輕的校尉,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在看一個跳梁的小醜。
“劉校尉,接令吧。”
那個年輕將領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裏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他覺得,自己屈尊降貴來到這個窮鄉僻壤,宣讀將軍的將令,已經是給了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家夥天大的麵子。
對方,應該立刻跪下,感恩戴德的接旨。
可劉江,隻是笑了笑。
“校尉?”
“嗯。”
劉江站起身,一步步的,從台階上走了下來。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走到了那個年輕將領的麵前,個子比他高了半個頭,就那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家將軍,手底下有多少人?”
年輕將領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下意識的挺了挺胸膛。
“我家將軍麾下,帶甲之士三萬!皆是百戰精銳!不日即將兵臨城下!”
“三萬……”
劉江點了點頭,好像在思索著什麽。
“是不少。”
年輕將領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色,他以為劉江怕了。
“那你呢?”
劉江又問。
“你手底下,有多少人?”
“我……”
年輕將領更加得意了。
“本校尉,統領五百親兵!”
“哦。”
劉江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很燦爛。
“也就是說,我殺了你,你家將軍,就少了五百零一個兵。”
年輕將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麵前這個年輕人,眼神裏根本沒有半分敬畏。
隻有,戲謔。
像貓看老鼠一樣的戲謔。
“你……你想幹什麽!”
“劉江!我可是鎮遠將軍的使者!你敢……”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劉江的手。
快到他根本沒看清。
巨大的力道傳來,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s吟,整個人被劉江輕而易舉的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呃……呃……”
他想呼救,想掙紮,可在那隻鐵鉗一樣的手裏,他所有的力量,都顯得那麽可笑。
大堂門口,那幾個跟著使者一起來的護衛見狀,大驚失色,下意識的就要拔刀。
可他們快,牛二比他們更快。
一道刀光閃過。
最前麵的那個護衛,腦袋就飛了起來。
剩下的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旁邊衝上來的劉家堡親衛,亂刀砍死。
鮮血,濺到了大堂的門檻上。
那個被劉江提在手裏的年輕將領,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褲襠裏,一片s熱。
他徹底怕了。
這個劉江,是個瘋子!是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現在。”
劉江提著他,走到了主位前,將他重重的,按在了那張太師椅上。
“我問,你答。”
“那個高顯,現在在哪?”
“他……他在……在東邊的……臨淄大營……”
年輕將領抖得像篩糠,知無不言。
“他……他把雲州敗退下來的幾萬兵馬,都……都收攏在了那裏……”
“他讓你們四處征糧,是不是因為,他那裏,已經快斷糧了?”
“是……是……”
年輕將領毫不猶豫的出賣了自己的主子。
“將軍……將軍的糧草,隻……隻夠大軍再撐半個月……”
“所以,他才急著……急著讓各部,去……去青州府城匯合……”
“因為青州府,是這附近最大的糧倉……”
劉江明白了。
一切,都和他想的差不多。
高顯,就是一條看著凶狠,實則已經餓的皮包骨頭的瘋狗。
他急需一塊肥肉,來填飽肚子,恢複元氣。
而青州城,就是他看上的那塊肉。
可惜。
這塊肉,被自己,先一口吞了。
他看著手底下這個已經快要嚇破膽的校尉,隨手將他扔在了地上。
“牛二。”
“在!”
“把他,還有外麵那些護衛的腦袋,都給我砍下來,用石灰醃好,裝進箱子裏。”
“然後,你親自帶人,把城外那上百車所謂的‘犒軍’物資,都給老子拉進城。”
“再把這個箱子,送還給他們。”
“告訴他們,我劉江,謝過高將軍的賞了。”
“三天後,我沒空去他那集結。”
“他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來我這取。”
那個年輕將領聽到這話,兩眼一翻,直接嚇昏了過去。
牛二獰笑著,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大堂裏,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劉江知道,他這麽做,就等於,是正式跟那個手握數萬大軍的鎮遠將軍,徹底撕破了臉。
一場大戰,已經無可避免。
壓力,像山一樣壓了過來。
他手底下的人還是太少了,就算裝備再精良,也不可能擋得住幾萬大軍的輪番衝擊。
他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疲憊。
處理完這些事,他沒有回書房,而是去了後院。
他需要放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