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一百零七章 悸動

她下意識抬眸,恰好撞進霍瑾深邃的眼眸裏。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卻在與她對視的瞬間,迅速移開。

容姝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自己光顧著跟父親兄長說話,冷落了這位貴客。

又想起父兄征戰時霍瑾代筆回信令她得以心安,以及當日在北域戰場上他屢次出手相助。

這些恩情,她一直記在心裏,隻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道謝。

此刻正好借著這場接風宴鄭重致謝。

容姝端著酒杯起身時,廳內的談笑聲自然而然地低了下去。

她麵向霍瑾,目光清亮而誠摯,聲音清晰悅耳。

“王爺,臣女一直想向您道謝。北域戰場上,您屢次出手相助,護我周全,父兄征戰期間,更是蒙您多方照拂,還親自代筆書信,令遠在京城的我得以心安。”

“這些恩情,容姝一直銘記於心。今日借此家宴薄酒,聊表謝意。”

她言辭懇切,落落大方,既不卑不亢,又充分表達了心中感激。

冬日一抹淡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柩灑下,她白皙的麵容仿佛鍍上一層柔光,眼眸清澈如秋水,挺直的脊背和沉穩的氣度,透著將門虎女特有的颯爽與從容。

霍瑾抬眸看她,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他並未立刻言語,隻是靜靜看了她片刻,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數十日的光陰,看到了北域風沙中她倔強的身影。

隨即,他唇角微不可查地牽動了一下,似是緩和了那慣常的冷峻。

他執起自己麵前的酒杯,緩緩起身。

“容姑娘言重了。”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在溫暖的廳堂內顯得格外清晰,“些許微末相助,不過是份內之事,不必掛懷。”

兩人隔著一桌佳肴,目光在空中交匯。

容姝微微一笑,雙手捧杯,向前略一示意。

“請。”霍瑾亦舉杯回應。

兩隻酒杯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叮”聲。

就在杯沿相觸的刹那,或許是角度微偏,容姝微涼的指尖與霍瑾溫熱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觸碰了一下。

那觸碰短暫得如同錯覺,卻仿佛帶著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兩人的肌膚。

容姝端著酒杯的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飛快地垂斂眼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藉著飲酒的動作掩飾瞬間的失態。

霍瑾的動作亦是幾不可察地一頓。

那指尖傳來的微涼細膩觸感,與他常年握劍習武的粗糲掌心截然不同,像一片雪花意外落入掌心,帶來意想不到的悸動。

他寬大的手掌穩住了酒杯,但深邃的目光卻從她驟然低垂的眉眼上迅速移開,轉向窗外那株傲雪紅梅。

周身那股令人敬畏的清冷威嚴,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隙,流露出一抹極難捕捉的異樣。

席間一時無人說話,隻有暖爐裏銀絲炭劈啪輕響,窗外風雪簌簌。

容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輕咳一聲,故作嚴肅地夾了一筷子鱸魚:“王爺嚐嚐這魚,姝兒盯著廚子現蒸的,火候正好。”

霍瑾神色如常地頷首,仿佛方才那刹那的失神從未發生過。

隻是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無意識地微微收緊了片刻。

【救命!他們倆怎麽看起來這麽配?】

【說真的,男女主cp越看越像一坨答辯,襯托得男配女配都有cp感了。】

【既然容姝要跟男主和離了,幹脆和霍瑾湊一對吧,他倆還挺門當戶對的。】

容姝無意間抬眸看到這幾行字,微微挑眉,覺得這些彈幕過於出格了,竟這般無端猜測。

席間的氛圍很快恢複了融洽,容允與霍瑾聊幾句朝堂動向,容姝則安靜地聽著,隻是偶爾與霍瑾的目光不經意相遇。

不知不覺間,宴席已接近尾聲。

霍瑾放下筷子,起身對著容允微微頷首:“今日叨擾了,本王也該回府了。”

容允連忙起身挽留:“王爺,不再多坐會兒?”

霍瑾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容姝,“不了,府中還有事務需處理。多謝將軍與容姑娘的款待。”

容姝也跟著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送霍瑾到府門口,看著他的馬車漸漸消失在風雪盡頭,容姝轉過身,卻聽見容允說道。

“姝兒,陪為父去喝杯茶吧。”

容姝點頭應下,跟著父親往書房走。

陳嬤嬤早已將茶廳布置妥當,暖爐裏燃著銀絲炭,桌上擺著剛沏好的普洱茶,茶香嫋嫋。

容允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語氣嚴肅卻帶著關切。

“姝兒,明日我便讓人去永安侯府遞帖子,將和離的事提上日程,免得夜長夢多。”

【突然覺得男主有些配不上女配了,女配出身這麽高貴,又有信仰追求,不該被男主這樣的人束縛住。】

【其實我覺得男主心裏還有女配的位置,女配想離還沒那麽容易。】

容姝正捧著茶杯暖手,聞言抬起頭,看著父親眼底的疲憊。

他剛從北域回京,又進宮述職,還沒好好休息過,卻一心記掛著她的事。

她心裏一暖,輕聲勸道:“父親,您才剛回京,身子還沒歇過來,和離的事不急。不如先好好休息幾日,養足精神,咱們再從長計議。”

容允看著女兒眼底的關切,心裏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他知道女兒在侯府受了不少委屈,卻還處處為他著想。

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聽你的。不過,這幾日我會讓人去查永安侯府的動靜,尤其是祁安華近期的行蹤,咱們得握些籌碼在手裏,和離時才能更順利,不能讓你再受委屈。”

容姝心裏一暖,父親總是這樣,看似嚴肅,卻事事為她考慮周全。

她輕輕“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讓心口染上了餘溫。

霍瑾的馬車停在攝政王府大門,車輪碾過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守在府門口的侍衛連忙上前見禮,霍瑾隻是淡淡頷首,邁步往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