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填補窟窿
【啊?所以女配做了三年的冤大頭啊?】
【這不是女配自己願意的嗎?又沒有人逼她。】
【要我說,夏夏幹脆甩了男主去討好女配吧,至少吃喝不愁。】
容姝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露出幾分淩厲之色。
“告訴你又如何?你會為了節省開支讓婆婆少買幾件首飾?還是你自己少赴幾場宴席?”
祁安華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手中的賬簿仿佛烙鐵般燙手。
他堂堂侯府世子,竟要靠妻子的嫁妝維持府中體麵?
這話傳出去,他還有什麽臉麵在京城立足?
呂氏見兒子臉色難看,竟立刻尖聲道。
“容氏!你既嫁入我侯府,便是侯府的人!隻要一日未和離,你的嫁妝就該用來養家!這是為人婦的本分!”
院中下人聞言都低下頭,卻忍不住偷偷交換眼色。
這話說得實在太過無恥,連他們都聽不下去了。
看樣子是氣急敗壞,直接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
容姝沒有立即回答,隻是微微揚起下巴,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靜靜打量著他們母子,仿佛在看兩個跳梁小醜。
祁安華被她這樣的目光刺痛,胸口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來。
他“啪”地合上賬簿,聲音因為羞惱而微微發顫。
“不必了!我祁安華堂堂七尺男兒,難道還要靠一個女人養活?侯府百年基業,自有進項,不勞少夫人費心!”
他說得擲地有聲,仿佛這樣就能挽回幾分尊嚴。
容姝終於輕笑出聲,那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卻刺得祁安華耳膜生疼。
“世子好誌氣。”她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袖,“既然如此,從今日起,侯府的開銷就全憑世子自己了。希望侯府的'百年基業',真如世子所說這般厚實。”
呂氏臉色大變,她急忙拽了拽兒子的袖子。
“安華!你別衝動!”
“母親!”祁安華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因激動而提高,“難道您真覺得兒子無能到要依靠女人過活嗎?”
他說完又轉向容姝,眼中帶著幾分賭氣般的倔強。
“你放心,從今往後,侯府絕不會再動你一分嫁妝,欠你的也會一並還上!”
【男主你別想不開啊!】
【女配又沒叫你還,幹脆賴著唄。】
【前麵的好雙標,一開始喊著讓女配還錢還要把她送官府,但卻勸男主當老賴?不能看女配善良就這樣欺負她吧。】
【女配哪善良了?能說會道著呢,半點虧都不吃。】
【行行行,吃虧是福,那你多吃點。】
容姝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世子記住今日所言便好。”
她轉身往屋內走去,臨進門時忽然回頭,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對了,明日我會派人去賬房收回這三年貼補的賬目。既然世子說要兩清,那這些憑證還是由我保管為好。”
祁安華胸口一窒,兩萬兩銀子他哪裏拿得出來?
但話已出口,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麵,他如何拉得下臉收回?
呂氏急得直跺腳,滿頭珠釵亂顫:“華兒!你糊塗啊!”
容姝不再理會他們,徑直進了屋子。
綠盈機靈地關上院門,將母子二人隔絕在外。
院門外,呂氏終於忍不住捶打起祁安華。
“你瘋了嗎?沒有她的銀子,我們怎麽維持府裏的體麵?你那些應酬往來,還有欠下的錢……”
祁安華被母親當眾這樣數落,又羞又惱,甩袖道。
“母親放心!兒子自有辦法!”
他說完大步離去,背影僵硬而狼狽。
回到書房,祁安華頹然坐在椅上,額頭滲出冷汗。
他已經查過了,那些田莊年年歉收,鋪子大半虧損,所謂的“百年基業”早就隻剩個空架子了。
他剛才一時意氣,竟把自己逼到了絕路。
現在該怎麽辦?去哪裏籌錢填補這個窟窿?
【???所以你剛剛是在大放厥詞?】
【兩萬兩是多少?沒概念。】
【額,相當我們的兩千萬吧。】
【我去!別啊,欠那麽大一筆錢,夏夏嫁進去豈不是要跟著一起還債受罪了?】
窗外秋風瑟瑟,卷著枯葉拍打在窗欞上,仿佛在嘲笑祁安華的無能。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沒有容姝的侯府,竟是如此舉步維艱。
呂氏召集了府中管事,陰沉著臉下了命令。
“從今日起,全府上下削減開支!各院月例減半,下人的月錢也減三成!”
管事們麵麵相覷,其中一位壯著膽子道。
“老夫人,這……下人們本就靠著月錢過活,若是削減,恐怕……”
呂氏一拍桌子,厲聲道。
“怎麽?侯府養著他們,難道還要供著不成?誰若不滿,大可以滾出去!”
管事們不敢再多言,隻得低頭應下。
消息一傳開,侯府的下人們頓時炸開了鍋。
“月錢減三成?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老夫人自己整日山珍海味,卻要克扣我們的血汗錢?”
“以前少夫人掌家時,何時虧待過我們?現在倒好,連飯食都變差了!”
幾個丫鬟躲在廊下抱怨,恰好被路過的容姝聽見。
綠盈憋著笑,小聲在容姝耳邊道。
“小姐,您聽聽,連下人都知道您對他們的好,怎麽還有人那樣不識好歹呢!”
容姝唇角微揚,並未接話,隻是淡淡道。
“走吧,今日還要去布料鋪子。”
綠盈歡快地應了一聲,扶著容姝上了馬車。
馬車停在了一家裝潢古樸的布莊前,雲容閣的李娘子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容姝下車,連忙迎上前行禮。
“小姐,這就是我先前跟您提過的鋪子,掌櫃的是我娘家表兄,他家的棉布厚實又輕便,最適合做冬衣了。”
容姝微微頷首,邁步踏入店內。
掌櫃的是個精明的中年男子,見貴客臨門,立刻親自上前招呼,又命人捧出幾匹上好的棉布。
“少夫人您瞧,這布料雖厚,但質地柔軟,穿在身上既保暖又不顯臃腫,最適合北域的寒冷天氣。”
容姝伸手撫過布麵,指尖感受著布料的細膩程度,微微頷首。
“確實不錯,實屬上乘。”
掌櫃的笑容更深,眼角堆起了細紋。
“少夫人好眼力!這布料是從江南運來的,整個京城,就屬我家貨最好!”
綠盈在一旁小聲問:“小姐,要買多少?”
容姝眸光微動,聲音不疾不徐:“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