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彈幕提點,提前準備
容姝深吸一口氣,恭恭敬敬地雙手接過玉佩,指尖觸及玉麵時感受到一絲微涼。
“多謝貴人恩典。”
她頓了頓,腦海中又浮現北域將士在風雪中堅守的身影,聲音不自覺地染上一絲急切。
“隻是聽聞北域今年格外嚴寒,臣女隻恨一人之力過於微弱,所送物資難以顧及所有將士……”
霍弈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起,指節無意識地在桌案上輕叩,顯然在思索著什麽。
【我記得北域一個月後好像有冰寒欸,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凍死。】
容姝看到這條彈幕,突然眉心一跳,緊接著出現的彈幕更是讓她如墜冰窟。
【原著裏軍隊就是在這場雪中被伏擊的!】
【對啊對啊,將士們凍得連刀都握不住呢,想想也挺可憐的。】
【女配她爹還因此受了重傷。】
容姝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那枚玉佩,力道大得指節都泛出青白。
父親年紀大了,先前多次征戰,身上有數不清的暗傷,這次若是……
霍弈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眼睛微微眯起。
“容小姐可是身體不適?”
“臣女無礙……”容姝勉強穩住心神,卻控製不住指尖的輕顫。
霍弈目光深沉地看著她,忽然抬手示意一旁的小沙彌。
“帶容小姐去禪房休息。”
容姝知道自己的失態已被察覺,隻得行禮告退。
剛走出大殿,迎麵就撞上一臉失魂落魄的祁安華。
他被霍弈的護衛架出去後,越想越不甘心,又趁機跑了回來,正好聽見容姝與皇上的那番對話。
他臉色複雜地看著容姝,嘴唇顫抖了幾下。
“那筆錢……原來是拿去找買糧草了?”
容姝冷冷掃了他一眼,懶得理會,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祁安華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為什麽不告訴我?害得我誤會了你許久……”
溫熱的掌心貼上容姝的手腕,曾經的溫情蜜意,如今容姝隻覺得惡心。
“鬆手!”容姝聲音冰寒,猛地甩開他的桎梏。
腰間的青玉佩隨之晃動,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世子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可笑嗎?”
她指了指自己腰間的玉佩,“還是說,世子現在看到這禦賜之物,突然想起我的好了?”
祁安華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決絕離去。
“世子?”薑夏嬌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您不是說要求見貴人嗎?那位公子好像要走了……”
祁安華這才如夢初醒,猛地轉頭看向大殿方向。
隻見霍弈已經帶著隨從往山門處走去,眼看就要離開。
“糟了!”祁安華顧不得解釋,甩開薑夏的手就追了上去,“陛下!陛下請留步!”
他這一嗓子喊得整個寺院的人都看了過來。
霍弈腳步一頓,眉頭微蹙。
身旁的侍衛立刻會意,轉身攔住狂奔而來的祁安華。
“又是你?”為首的侍衛認出了這個方才被趕出去的無禮之徒,臉色頓時陰沉,“還敢驚擾貴人?”
祁安華急得滿頭大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正想開口就被侍衛厲聲打斷了。
“放肆!誰準你在此大呼小叫?”
霍弈連頭都沒回,隻是擺了擺手。
侍衛立刻會意,像拎小雞一樣將祁安華提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我是永安侯世子!”
祁安華拚命掙紮,卻見霍弈已經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明知故犯,那便罪加一等!”侍衛冷著臉甩出一巴掌。
祁安華被這一巴掌打懵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眼睜睜看著皇帝的儀仗漸行漸遠,而自己卻被幾個侍衛架著,再次被“請”出了山門。
“世子!薑夏提著裙子追出來,看到祁安華狼狽的樣子,臉上滿是心疼,“您沒事吧?”
祁安華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臉上還留著鮮紅的掌印。
他忽然想起什麽,猛地抓住薑夏的肩膀。
“容姝、容姝她什麽時候認識的陛下?是不是她在陛下麵前說了什麽?”
薑夏被他抓得生疼,委屈道:“夏夏怎麽會知道……”
而此時,禪房內的容姝已經平複了心緒。
她坐在窗前,腦海中回想著方才看到的彈幕內容。
她發現這些憑空出現的文字就像一群“旁觀者”,而且隻要她觸及某些話題,彈幕就會透露出更多信息。
看來今後得小心行事,不能讓彈幕發現自己能看得見。
她不動聲色地記下彈幕提及的關鍵信息。
北域雪災、軍隊遇伏、父親重傷,這些都是她必須提前防備的。
得去給父親去信提點一下才行。
“容施主。”一陣敲門聲響起,小沙彌在門外輕聲喚道,“齋飯已經備好了。”
容姝收起思緒,溫聲應道。
“有勞小師父。”
用齋時,她注意到寺外正在布粥施善。
不少衣衫襤褸的百姓排著長隊,等待領取熱騰騰的米粥。
見小沙彌們忙不過來,容姝放下碗筷也去幫忙了。
【咦?女配去施粥了?】
【沒想到容姝還有這一麵。】
【其實她也沒做什麽壞事吧,隻是剛好站在了男女主的對立麵。】
容姝挽起袖子,親自為老人們盛粥。
一位佝僂的老婦人接過粥碗時,顫巍巍地道謝。
“多謝小姐,您真是菩薩心腸。”
“老人家慢用。”容姝又取來一個饅頭塞到老婦人手中,聲音柔和了幾分。
【突然覺得容姝挺好的。】
【對啊,她之前還給邊境送物資呢。】
容姝瞥了眼彈幕,悄悄垂眸掩去眼中的深思。
看來這些“旁觀者”並非一味偏袒祁安華和薑夏。
隻是傳信到北域,父親說不定不會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如果自己也到戰場去,不僅可以親自督促父親,屆時若遇到什麽難題,說不定彈幕還會提點幾句……
但容姝也隻是思緒,畢竟她現在是個婦人。
若是貿然趕去,恐怕流言蜚語過多,身份也不方便。
容姝布完粥時,天色已然昏暗。
靈隱寺的鍾聲在暮色中悠遠回**,山階兩側的燈籠次第亮起,映照著她略顯疲憊的麵容。
“小姐!”綠盈遠遠瞧見她的身影,提著裙角快步迎了上來,眼中滿是擔憂,“您怎麽忙到這麽晚?奴婢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