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五十章 晨訓

【北域軍這條件也太差了吧,朝廷就不能再多撥點款嗎?】

【人家這麽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你擱這裏心疼做什麽?】

【幸好男女主不用吃這種苦。】

容姝頓時來了精神,微微垂眸,用餘光瞥著那些跳動的文字,避免被旁觀者發覺。

興許他們會透露點戰事相關的消息,若是能得到北狄動向的情報,那就再好不過了。

夜色越來越濃,容姝打了個哈欠,強撐著困意。

彈幕越來越少,隻有稀疏的幾條。

可她不敢心存僥幸,擔心錯過重要信息。

直到帳外天色泛起灰蒙蒙的亮色,那些光暈才漸漸消散。

容姝終於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阿姝?”帳外傳來容祺的輕喚,“該起了。”

容姝猛地驚醒,發現陽光已經透過帳布灑落進來。

她撐起身子,頓時感到一陣眩暈襲來,喉嚨幹得發疼。

昨夜熬得太晚,此刻腦袋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慢慢挪到床沿,試探著將腳落地。

受傷的腳踝已經消腫不少,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經能獨自走動了。

容姝抿了抿幹裂的嘴唇,扶著床板緩緩站起,一步步向帳門挪去。

掀開簾子的瞬間,刺目的陽光讓她眼前一黑。

容姝感覺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傾斜,耳邊似乎聽到容祺的驚呼。

她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扶住門柱,硬生生穩住了身形。

驚魂未定之際,忽然注意到眼前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霍瑾不知何時已立在帳前,右手正向前伸著,似乎是要扶她的姿勢。

此刻見她自己站穩,那隻手堪堪僵在半空,修長的手指微微蜷曲,又緩緩收了回去。

晨光中,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罕見的緊張,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王爺恕罪。”剛剛那一遭已經讓容姝徹底清醒了,如往常般幹脆利落地行禮。

霍瑾的視線在她微微泛白的嘴唇上停留片刻,臉色愈發僵硬:“可有不適?”

“隻是有些頭暈,並無大礙。”容姝直起身子,背脊挺拔,心裏有些慶幸。

還好剛才緩過來了,若是真撞上去,把這位日理萬機的戰神砸出個好歹,她可擔待不起。

霍瑾的目光掃過她眼下的青影,轉身對容祺道,“去請軍醫。”

“不用麻煩,我真沒事。”容姝連忙推辭,語氣堅決。

霍瑾薄唇微啟,正要說話,容姝卻已搶先一步拽住了容祺的衣袖。

“兄長,昨日不是說好要帶我去看晨訓?再耽擱下去,將士們都要散扌喿了。”

不等容祺回應,她便拽著他往校場方向走去。

霍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緩緩收回。

他望著容姝利落的背影,眸色深了幾分,終是沒再阻攔。

晨風掠過校場,卷起細碎的沙塵。

容祺被妹妹拽著走了幾步,忍不住偏頭朝容姝看去。

“真的沒事嗎?好端端的怎麽會暈?”

“可我不也沒暈過去嗎?你看。”

容姝鬆開容祺的衣袖,在他麵前直直地挺立著。

容祺聞言,眉頭卻皺得更緊:“可你臉色這麽差……”

“我還能陪將士們參加晨訓呢!”

容姝偏過頭直視兄長,晨光中她的眼神異常堅定,還握住手腕轉了轉關節,“兄長,我們許久不曾一起練武了,要不要現在比試一場?”

“別別別!”容祺連忙擺手,鎧甲嘩啦作響。

他太了解妹妹的性子,說得出就真做得到。

少年將軍撓了撓頭,妥協道:“那至少喝口水?特意為你準備的。”

說著解下腰間的水囊遞過去。

容姝接過水囊抿了一口,溫熱的水滑過喉嚨,總算緩解了些許不適。

“走吧。”

兄妹二人並肩穿過營地,晨風裹挾著沙塵撲麵而來。

容姝眯起眼,看見遠處校場上騰起的煙塵中,將士們的身影如潮水般湧動。容祺突然撞了下她的肩膀,得意地揚起下巴:“怎麽樣?北域軍的精氣神不比京城那些花架子強多了?”

【雖然確實挺不錯,但也不用拉踩吧,男主可是個文人,跟他們這群莽夫不一樣。】

【女配他哥沒指名道姓說男主,咱們別對號入座哈。】

容姝的目光順著兄長手指的方向望去。

士兵們身姿挺拔、拳拳到肉,士氣衝天。

鐵甲相擊的鏗鏘聲、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與粗獷的口號聲交織在一起,震得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顫動。

“確實不錯。”容姝投去一道讚賞的目光。

校場高台,容允正負手而立。

玄鐵鎧甲在朝陽下泛著冷光,襯得他愈發威嚴。

可當目光掃到女兒時,那雙銳利的眼睛瞬間柔和下來,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容姝也對他報以一笑,隨即看到兄長湊到耳邊,聲音裏滿是驕傲。

“王爺當年接手時,北域軍還像盤散沙呢。現在你看這槍陣——”

話音未落,場中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隻見三百長槍兵變陣如行雲流水,寒光隨著令旗翻飛,竟在空中劃出銀色的浪濤。

容姝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這些麵孔黝黑的漢子們呼出的白氣連成一片,每個人眼中都跳動著熾熱的火光。

鮮活的生命力撲麵而來,讓她眼眶發熱,甚至想親自下場隨他們一道練習。

可這份感動很快被焦慮取代。

昨夜那些彈幕盡是“祁安華給薑夏描眉”“男女主共賞煙花”之類的瑣事,對北域戰局隻字未提。

她默默捏緊拳頭,臉色也沉了下來。

必須得盡快搜集有用的信息,不能讓他們的大好年華斷送在敵人的陰謀詭計裏!

“阿姝?”容祺疑惑地看著突然僵住的妹妹,“臉色怎麽更差了?”

“沒事。”容姝強壓下心頭焦躁,指著正在演練的騎兵隊,“那是新改良的陣型嗎?”

這話果然轉移了容祺的注意力。

少年將軍頓時眉飛色舞地比劃起來,說到激動處甚至抽出佩刀在地上畫起陣圖。

晨練結束的號角聲就在這時響起,渾厚悠長的聲音回**在整個營地。

將士們迅速列隊,鐵甲碰撞聲如同暴雨敲打銅鑼。容祺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我得去西營區巡查,先送你回去?”

“我認得路。”容姝按住兄長的手臂,觸到冰涼的鐵甲,“你去忙吧。”

容祺狐疑地打量她:“真不用?那你回去立刻躺下休息,我讓火頭軍熬粥……”

“知道啦。”容姝轉身就走,腳步輕快得不像個傷員,“再囉嗦我就去校場跑圈。”

容祺哭笑不得,正要追上去,卻被前來請示的副將攔住了去路。

容姝聽到身後兄長的呼喚,反而走得更快了。

轉過一個營帳,確認容祺沒追上來,她才鬆了口氣。

晨風吹拂著臉頰,帶走些許疲憊。容姝隨即放慢腳步,裝作漫不經心地沿著營地邊緣踱步。

她攏了攏衣袖,目光敏銳地掃過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