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六十六章 和離書

回到自己的帳篷後,容姝坐在炭火前思索著。

京城的幾家鋪子雖已托付給可靠之人打理,但畢竟是她一手經營起來的心血。

這些鋪子賺來的銀兩,她早已打算好要用來給北域軍補充軍資,購置更好的兵器和藥材。

必須得回去看看了。

想到這裏,她眉間微蹙。

而更重要的是,與祁安華和離一事不能再拖了。

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早該做個了斷。

夜色漸深,營地裏篝火點點。

容姝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父親的帳篷走去。

掀開帳簾時,她看到容允正背對著門口,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專注地切著一大塊烤得金黃流油的羊肉。

肉香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動。

“父親。”她輕聲喚道。

容允猛地回頭,見是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故作嚴肅地咳嗽一聲。

“姝兒來得正好,為父剛烤好的羊肉,正打算給你送去嚐嚐。”

他動作麻利地將羊肉切成小塊,裝進盤中,又撒上一把香料,這才遞給她。

容姝接過盤子,指尖觸到溫熱的盤底,心裏微微一暖。

她怎會看不出父親這是在變著法子哄她?

她抿唇一笑,在父親身旁坐下,用夾起一塊羊肉送入口中。

肉質鮮嫩多汁,香料的味道恰到好處,她不由得讚道:“父親的手藝越發精進了。”

容允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故作淡定地捋了捋胡子:“那是自然,當年在軍中,你爹我烤肉的本事可是數一數二的。”

他偷偷瞥了女兒一眼,見她吃得開心,緊繃的肩膀才放鬆下來。

容姝慢條斯理地吃完一塊羊肉,擦了擦嘴角,這才開口:“父親,我們何時回京?”

容允聞言,放下手中的匕首,沉吟片刻道:“北狄殘部已清剿完畢,軍報也快馬加鞭送回了京城。”

“但眼下還有不少雜事需要料理,應當一個月後,我與你兄長才能回京述職。”

容姝的眉頭微微蹙起,輕歎一聲,抬眼看向父親。

“一個月太久了,女兒本想請父親回京後替我做主和離之事。”

“砰”的一聲,容允重重將酒樽砸在案幾上,濃眉倒豎。

“我差點忘記祁安華那個混賬東西了!”他氣得胡子都在顫抖,“當年若不是看在他父親的麵子上,我怎會同意這門親事!如今倒好,竟敢如此虧待你!”

營帳內的燭火被他的怒氣震得搖晃,容姝卻忽然輕笑出聲。

她伸手按住父親青筋暴起的手背,溫聲道:“父親別動怒,我倒是沒受多少欺負,隻是每日想到還要做他名義上的妻子,就覺得惡心。”

容允深吸一口氣,忽然拍案而起:“這樣,為父先替你寫一份和離書!”

他大步走向書案,鋪開宣紙,提筆蘸墨,“你帶上幾個容家軍精銳先行回京,好好教訓那小子一頓!”

筆走龍蛇間,他抬頭瞪眼,“記住,打狠些!打出我們容家的威風來!”

容姝看著父親憤憤不平的樣子,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她起身走到書案旁,看著那力透紙背的字跡,唇角勾起一抹颯爽的笑意:“父親放心。”

她接過和離書,指尖在落款處輕輕一彈,“女兒定會親手揍得他滿地找牙,絕不會讓自己受半點委屈。”

回到自己的帳篷後,容姝借著燭火細細整理行裝,直到夜深才歇下。

翌日清晨,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容姝剛束好發冠,就見兄長容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抱著大包小包的親兵。

“阿姝!”容祺的紅綢發帶隨著他的動作飛揚,額上還帶著薄汗,“聽說你要先行回京,我給你準備了些東西!”

地上很快堆起小山般的物品,精致的點心匣子、嶄新的狐裘大氅、成套的茶具、甚至還有幾個沉甸甸的暖爐。

容姝看著親兵們陸續放下的包裹,不禁啞然失笑。

“兄長的心意我領了,但我帶不了這麽多東西,騎馬輕裝回去才方便。”

“這怎麽行?”容祺突然站起身,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經在置辦馬車了,東西肯定放得下的。”

容姝無奈地搖頭,正要再勸,卻見容祺已經轉身往外走。

“我去看看馬車準備得怎麽樣了!阿姝你等著,保管讓你舒舒服服地回京!”

望著兄長匆匆離去的背影,容姝眼中泛起溫柔的笑意。

她蹲下身,開始一一檢視這些包裹,將必需品仔細收進行囊,其餘的都妥善包好準備退回。

整理到一半時,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兵器架上的無咎劍上。

劍鞘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澤,那是霍瑾先前借給她防身用的。

“是該物歸原主了……”她低聲自語,將劍小心地取下來。

離開北域的前一夜,容姝整理好行裝,握著無咎劍朝霍瑾的營帳走去。

北疆的風裹挾著細雪,吹動她束起的長發。

帳前的守衛見她來了,立即行禮讓開。

掀開帳簾時,她看見霍瑾正坐在案前翻閱兵書。

燭火映照下,他俊挺的側臉輪廓分明,修長的手指停在書頁上,卻許久未翻動一頁,顯然心思並不在書上。

“王爺。”容姝輕聲喚道。

霍瑾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他放下兵書,起身道:“容姑娘。”

容姝雙手捧著無咎劍,鄭重地遞到他麵前。

“多謝王爺借劍之恩,如今戰事已平,特來歸還。”

霍瑾的目光在劍上停留片刻,伸手接過。

“明日啟程?”

容姝微微頷首,爽朗一笑。

“是,明日一早就走。”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霍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鞘,忽然開口。

“當初你來北域時,我說過要親自送你離開北域。”

容姝微怔,想起似乎有這麽一回事,隨即笑著擺手。

“王爺日理萬機,不必為這等小事費心。再說有容家軍護送,已然足夠。”

霍瑾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轉身走到帳中懸掛的北域地圖前,背對著她道。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況且,這並非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