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被休棄,彈幕劇透她被渣

第六十八章 刺客

容姝換好衣裙,對著銅鏡細細整理衣襟。

月白色的錦緞襯得她肌膚如雪,金線繡成的纏枝花紋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她將青絲挽成京城時興的雲髻,隻簪一支白玉蘭簪,素雅中透著矜貴。

“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門外傳來親兵恭敬的聲音。

容姝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唇角微微上揚。

她推開房門,緩步下樓。

木質的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原本喧鬧的驛站大堂忽然安靜下來。

正在用早膳的客人們不約而同地抬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容姝神色如常,步履從容地穿過大堂。

裙裾如水般流動,腰間玉佩發出清脆的聲響。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大堂裏才爆發出一陣驚歎。

“天爺啊!這是哪家的貴女?”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男子拍案而起,眼睛瞪得溜圓。

“早就聽說京城人傑地靈,沒想到這才到京郊,就見識到這般如姑射仙子般的人物!”

一個穿著錦袍的公子哥兒嘖嘖稱奇,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搖。

容姝對這些誇讚恍若未聞,徑直走向停在院中的馬車。

隨行的容家軍早已列隊等候,見她出來,立即上前行禮。

她微微頷首,踩著腳凳上了馬車,動作優雅利落。

“啟程。”

馬車緩緩駛出驛站,揚起細微的塵土。

容姝靠在軟墊上,指尖輕輕撥開車簾一角,窗外景色飛速後退。

不到半日,京城巍峨的城牆已映入眼簾,熟悉的喧囂聲透過車簾傳來。

馬車轉過幾條街巷,最終停在永安侯府門前。

朱漆大門上的牌匾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門前兩尊石獅威嚴依舊。

端的還是富貴相,可內裏早已蛀空。

當容姝的這輛華麗馬車一停下,立刻引來了路人的圍觀。

“這是哪家的馬車?好生氣派!”

“看這架勢,莫不是皇親國戚?”

車簾掀開的瞬間,四周忽然安靜了一瞬。

容姝踩著腳凳緩步而下,月白色的裙擺如流水般垂落。

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朦朧的光暈。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這位是哪家的小姐?生得這般標致!”

“怕是侯府的親戚吧?我聽說侯府少夫人貌美,沒想到府上還有這般絕色。”

“這位就是侯府少夫人!我去年在燈會上見過!”

這話一出,立即有人反駁:“胡說!我昨兒個還看見世子和少夫人恩恩愛愛地從綢緞莊出來,少夫人根本不是這個模樣!”

先前說話的人壓低聲音:“你看見的那女子哪是什麽少夫人,不過是個勾引世子的鄉野丫頭。這位才是正經的侯府少夫人容氏,容大將軍的掌上明珠!”

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

一個挎著菜籃的婦人撇嘴道:“世子真是瞎了眼,放著天仙似的正妻不要,偏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

容姝將這些議論盡收耳中,麵上卻無半分波動。

她抬眸看了眼侯府大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隨即恢複如常。

抬步踏上台階,裙裾紋絲不亂,背影挺拔如青鬆。

【這些路人懂什麽?男主和夏夏才是真愛!】

【就是,容姝再美也不過是個活不到大結局的女配】

【路人眼瞎嗎?看不出容姝這是故意回來拆散有情人的?】

【管她呢,反正現在男主和夏夏的感情肯定要有大進展了,就算女配橫插一腳也沒用。】

穿過回廊時,她看見幾個小廝端著酒菜往西院方向去,那正是祁安華的住處。

如今侯府已經捉襟見拙,祁安華倒是會享受。

“世子今日有客?”容姝攔住其中一個小廝問道。

小廝身子一抖,托盤裏的酒壺叮當相撞:“回、回少夫人,是薑姑娘……”

隨後低著頭不敢再多言,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世子待客倒是殷勤,這大晌午的就備上酒了。”容姝輕笑一聲,不陰不陽道:“去吧,別掃了世子和薑姑娘的雅興。”

踏入自己的院落,熟悉的青磚黛瓦映入眼簾。

她剛邁過門檻,三道身影便從廊下飛奔而來。

“小姐!”綠盈衝在最前頭,一把抱住她的手臂,眼眶通紅,“您可算回來了!”

容姝笑著揉了揉小丫鬟的發頂:“怎麽,有哪個不長眼的欺負我們綠盈不成?小姐替你做主。”

綠盈抽了抽鼻子,還沒答話,身後兩名武婢已抱拳行禮。

紫雲束著高馬尾,腰間佩劍叮當作響:“回小姐,敢來鬧事的都被我們打發了。”

白芷挽著袖口,輕笑出聲:“不過幾個的尋釁滋事下人,連三腳貓功夫都沒有。”

容姝眸色一冷,笑意未達眼底。

“我不過離開一段時日,這侯府的下人倒是長本事了。”正說著,她眼前突然炸開一片刺目的彈幕。

【啊啊啊男主醉了好可愛!抱著夏夏不撒手!】

【今天肯定要酒後吐真言了,坐等發糖】

【我的天哪,他倆居然親上了,還是夏夏主動的!】

【狗導演終於發福利了!姐妹們快截圖!】

容姝看著眼前炸開的彈幕,心底卻沒有分毫的生氣。

這些兒女情長,哪比得上邊關的廝殺。

也就薑夏將渾身的心思都落在一個男人身上,而那個男人,是她如今名義上的夫君。

容姝被惡心得微微蹙眉。

“小姐?”綠盈察覺到她的異樣,關切地湊近,“可是路上勞累了?”

容姝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是有些乏了,去備些午膳吧。”

她不能繼續被這樣惡心下去,等用過了膳,那邊的氛圍就到最足的時候了,恰好合適去看看。綠盈連忙點頭,轉身去張羅。

不多時,桌上便擺滿了菜肴。

紅燒肘子油亮酥爛,清蒸鱸魚鮮嫩雪白,旁邊還配了一盅燉得濃香的雞湯。

容姝執筷慢條斯理地吃著,綠盈在一旁給她布菜,嘴裏卻忍不住抱怨。

“小姐,您不在的這些日子,侯府上下頓頓都是清湯寡水。偏生前幾日咱們小廚房燉了隻雞,香味飄出去,侯夫人竟親自過來訓斥,說咱們奢侈浪費,不合侯府如今的節儉風氣。”

容姝夾了一筷子魚肉,聞言輕笑一聲,“她哪是嫌奢侈?不過是自己吃不著,眼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