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後,鹹魚王妃處處躺

第10章 皇上離心的陽謀

瑞雪園氣氛和諧,眾人盡興飲酒聊天,天子同樂,柳依依不好現在離席去找她的老爹。

隻能遠遠地用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少女用眼神戳了你一下。

怨氣+1

怨氣+1+1

中央舞姬繼續跳舞,樂師奏樂,天子提酒一杯敬在坐文武百官。

願來年風調雨順。

祥徵仙木豐為瑞,善作心田福自申。

百官謝禮,又引出新一輪詩詞比拚,柳依依隻能聽得懂他們在拍馬屁,換著法子說當今天下國泰明安、風調雨順,都是皇上、太後管理地好。

她偷摸在袖兜裏嗑瓜子,反正一時半會也出不去。

簫景戎方才飯沒吃飽,端坐在座位上難受地看著她,“坐沒坐相,柳依依你學的規矩呢。”

少女從袖口倒出一半瓜子放到麵前盤子給他。

吃吧,吃吧!

吃了就不準開口來煩她了。

簫景戎和她沒話說,甩袖靠在最邊上。

君臣聊天聊得開懷,氣氛大好時,突然,一道極為不和諧的聲音開口。

“諸位都說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可臣聽聞,北境事變,山月關外烏蘇接連踏平了咱們大景五座城池啊。”

當朝從一品司家司太保紫衣官帽,拱手直言。

原本吵鬧的瑞雪園瞬間層層安靜。

柳依依嗑瓜子的小手停住,心下緊張。

她知道,來了。

最先開口的不是聖上,而是旁邊沉寂已久,臉龐消瘦顴骨高立,眼底鬱厭難平的白鶴王簫明崇。

他就是應繼承大統之前斷了雙腿,錯過皇位的大皇子。從意氣奮發的儲君變成雙腿殘疾的廢人,讓他恨毒了當今天子,連帶他身邊最忠心的狗,簫景戎!

“三弟不是兩年前才收複北境,兩年之後就叫人奪了五座城池去。”

“父皇要是泉下有知,大不幸啊。”

簫明崇陰陽怪氣挑釁開口,他最懂怎麽讓自己這個三弟難受!

皇上簫策(前三皇子)果然心火上湧,眼底陰暗不明。

這個大哥殘廢是殘廢了,嘴巴還是那麽讓人討厭、厭惡,恨不得殺之後快!

但他是明君,自然不會與這種手下敗將,沒用的殘廢計較。

他皮笑肉不笑,反刺道,“孤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不像大哥,原本父皇就中意大哥,隻可惜……”

隻可惜臨登基前,腿斷了!

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了!

“簫策你!”簫明崇本就很在意這點,鬱鬱寡歡,被簫策在文武百官麵前點穿,更是氣得快要發狂。

簫策舉杯掩下唇角笑意,給出會心一擊。

“白鶴王,現在該改口叫皇上了,而非三弟。”

白鶴高潔,足長纖細,簫明崇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封號,感覺每一聲都在諷刺他的斷腿!

柳依依親眼看著,簫明崇將身邊的酒杯猛地擲下,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尖銳的琉璃盞碎片像刀割傷了他身邊伺候的王妃。

淡藍衣裳的白鶴王妃痛呼,很快臉色大變地閉緊嘴巴,就當自己是個泥菩薩。但還是被簫明崇聽到,皇上他收拾不了,王妃還收拾不了嗎!

他偏執消瘦的右手狠狠掌摑向他的王妃。

“啊!”

“賤人,你還敢叫!”他更加用力地抽打王妃,要把全身的不滿都發泄出去。

柳依依看著難受。

那白鶴王妃跪坐的膝蓋下已經被琉璃盞的碎片劃得鮮血淋漓,被扇打稍稍敞開的手臂腳腕,全是深深淺淺、新舊交加的鞭痕、傷痕。

眾人都看到了,但大殿之內沒有一個人為她說話。

柳依依看著心驚肉跳。

不是,白鶴王妃是哪家出來的小姐。

娘家看到這樣都不來管管的嗎?

“別亂動。”

身側簫景戎看到蠢蠢欲動的她,楚昭王心中意外,看不出他的王妃心腸倒是軟。

他冷冷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別多管閑事。”

柳依依聽到他的話,心驟然冷了。

什麽叫願打願挨,世上哪有那麽多女子願意被打成這樣!婚後傷痕累累還要笑著伺候夫君。

她原本對於皇子美貌的驚豔變成十分的厭惡。

白鶴王不是個好東西。

簫景戎也是個冷血冷漠的狗東西!

等等,簫景戎你不會也這樣吧!

柳依依暗戳戳害怕地看著楚昭王。

見這小女子現在知道怕了,簫景戎冷笑,但他自認為還不是要靠著女人撒氣,這麽沒用的東西。

他將瓜子塞回少女手中,“吃你的。”

那就好。

群臣臉色不妙,白鶴王妃被打得匍匐在地,身下血花綻開。

但他們憂心的不是如此暴行,而是白鶴王在殿內肆意妄為定然惹了天子不悅,他們惶恐。

“夠了,今天大好的宴會別提這些政事,”太後覺得心煩,製止了她親子白鶴王簫明崇的動作。

“你要打就回府再打,今日朝臣都在,其樂融融,別叫你壞了興致。”

“母妃!”

白鶴王冷哼一聲算收了手。

揮揮手讓兩側的宮女帶王妃下去換衣。

幾個宮娥眼觀鼻、鼻觀心,將那塊地方收拾幹淨,動作間被男人用手按在地上,將手下皮肉紮了個對穿,簫明崇一口沒出完的惡氣,才算出完了。

他舒服地靠在輪椅上不說話。

幾個宮娥眼中噙著淚水退下。

他心情好了,嘴巴更賤,也更無所畏懼,笑意盈盈地看著皇上,“本王方才說到哪了?”

“哦,北境,這次皇上要叫誰領兵啊。”

“若是皇上說不出……本王倒有一個極好的人選!”

殿內見了血,聖上心情不悅,緊鎖眉頭看著他,看簫明崇嘴巴裏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他歪頭目光直直從這柳依依這看來,不懷好意地誇張做作道。

“九弟,大哥相信你一定能幫聖上分憂吧。”

他嘴欠又惡毒地看著簫景戎身側的龍吟寶劍,“帶著與你去南蠻的兵器公然赴宴,打下南蠻再去北境,哈哈,總歸這天下都是姓簫,哪個都一樣!”

“簫明崇!給朕把他拉出去,帶回王府!”

龍顏大怒,天子猛拍桌子,將桌上的茶杯硬生生拍碎了!

這是什麽話,這是直指簫景戎手握兵權有不軌之心,分裂兄弟的明謀!

這些是在嘲諷簫策是個傀儡皇帝,是隻能依靠簫景戎與柳成德之輩才能坐上皇位的無能之人!

他氣得眼前發昏,真想不管不顧將人砍了!

殿內靜得可怕,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當出頭鳥。

太後細長的指甲剮蹭杯盞,發出令人難受的響動。

她慢悠悠笑道,“天子怎麽生那麽大氣,這北境一事,明崇也是好意,哀家覺得楚昭王去正合適。”

她惡毒的目光停在簫景戎身上,這是光明正大的陽謀。

“楚昭王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