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極樂教
地下二人暫且不知道,上麵已經發現了他們的動向準備找人下來。
他們看到第一個牢房中張曦文潦草紙張上更加潦草但是風韻皆在的幾個大字。
【救命!救救我!救!】
看守在牢房前麵,忽然,簫景戎想到一個法子。
他對著張曦文點點他的腿。
腿。
說腿做什麽,他被囚禁多時,精神狀態都很差,滿腦子都是要跑出去,張曦文嘴唇幹裂,雙手不自覺抽搐。
那個看守說,他再出聲就砍了他的腿!
男人枯草的身體劇烈抖動。
不會是這樣吧。
他愕然抬頭看向門口的一男一女。
並沒有時間給他多想,簫景戎做出猶豫要回去的舉動。
他同意了。
昏暗陰濕的地下牢房,今日值班,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地看守三號砸吧砸吧嘴唇。
夢見最漂亮的女人和最上等的酒樓。
忽然,他聽到比方才鐵鏈更吵鬧的聲音,讓他閉起眼睛的眉頭緊皺。
聲音越來越大。
他終於從假寐中醒來,滿臉怒氣地看著後麵發出聲音吵鬧的牢中男人。
“我剛才說了什麽?”他拿起刀獰笑著往第一件牢裏走。
“你再吵,老子就把你的腿砍下來喂狗!”刀和鐵欄杆發出響亮的摩擦聲。
他磨刀霍霍向豬羊。
伸手用腰間鑰匙將牢房的門打開,往裏麵走。
張曦文早嚇得顫抖,雙膝跪在地上慘慘哀求,他穿著粗布麻衣,隻能最簡單地蔽體,在這樣冷的冬天,山中地下,手腳早凍得潰爛。
他頭發亂糟,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嗚嗚咿咿道,“不要,對不起,放過我啊啊啊!”
這樣無意義的詞匯。
但今日的看守實在是太心煩了,這樣冷的冬天還要在山上看守,他需要用鮮血哀嚎痛苦來抒發自己的難受!
守衛捏著連環刀。
對於這樣的耗材,就算砍掉兩條腿主子也不會說什麽!
刀尖脫在地上,順著冰冷的石頭往張曦文身邊劃去。
擦出一條慘白的線路。
張曦文躲在桌子後麵,搖頭看著這一切,腳上的鎖鏈控製他不能遠離,隻能趴在地上不停往前撲騰。
他神色驚恐萬分。
在那九連環鐵刀被高高舉起,往他腿邊用力砍下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發出慘烈的叫聲。
但這聲音不是張曦文發出的。
而是他麵前那個滿臉凶惡的看守。
看守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口穿膛而過的利刃,濃稠鮮豔的血液順著刀尖滑落。
他扭頭極力想看清楚是誰。
吹響自己腰間的骨哨。
然後被發現的柳依依一掌劈開動作。生命的最後他也沒有看到殺死自己的到底是誰。
就想數年在他大刀下死去的無辜者一樣。
發出‘嗬嗬——’的聲音,然後倒在地上。
張曦文已經被嚇傻了。
他猛地發出尖叫退到角落。
親眼看著楚昭王利索收刀,用鞋尖踢開看守的屍體,火盆下,他和柳依依的身影屬實稱不上好人。
“你們……是誰?!”張曦文顫顫巍巍從嘴巴裏問出這句話。
“救你的人。”柳依依到底心腸軟,願意和他說兩句。
再看旁邊的楚昭王,早就取下屍體身上的鑰匙一間一間搜查過去了。
兩人還是分工,柳依依索性坐在牢房中唯一的桌子上。
看著地上蠕動的張曦文。
“你們為什麽在這,誰抓你們來的,又是來這做什麽。”少女視線掃過外麵牆壁,各色各樣的刑具一應俱全。
“你是個女子?”
沒曾想,張曦文第一句卻問的這個。
他忽然覺得不那麽害怕了,恢複些力氣起身。
“女子又怎麽了。”少女抿唇。
“不是不是。”他落魄的身上露出一股書生氣息,拱手小心翼翼憋出兩個字道,“女俠。”
女俠。
柳依依被哄開心了,鼻子翹到天上去。
算這小子上道,她好心從懷中拿出一瓶金瘡藥丟給張曦文。
男人晃**接住,行動間鐵鏈響動。
柳依依在他的耳後看到了那日在徐鶯兒手臂看到的蓮花火焰悶青色紋身。
她猛地跳下桌,走到張曦文身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語氣著急,“等等。”
張曦文縮手,“女俠,你這是。”
柳依依伸手就扒開他的衣裳,仔細觀察他的耳後皮膚。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
細致到張曦文覺得男女授受不清,想要掙脫離開。
“別動!”柳依依更加大力按住他的肩膀。
然後確認了就是這個圖案!
她立刻叫簫景戎。
男人在牢房外麵,很寬闊的地方,走到最邊上又分有三個洞。
裏麵偶有光亮傳來。
幸好,簫景戎下手足夠快準狠,沒發出什麽動靜。
他仔細看像牆邊,靠著那有許多刑具和櫃子。
櫃子都上了鎖。
他用看守腰上的鑰匙一把把嚐試,打開後裏麵竟然是許多曆年科舉的試卷和全大景各地的奇怪案子。
其中又以懸案、失蹤報官的居多,不少上麵有圈畫勾點。
莫不是。
他心中冒出大不韙的猜測。
莫不是,這些人都叫他皇兄綁來這裏了!
不,他皇兄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將其中勾畫最多的賬本揣在心口。
他聽到柳依依喊他的聲音,回頭看,牢房裏,少女和他展示寒山宴那日發現的紋身。
來自地獄的火焰肆虐,中間是一朵九瓣蓮花盛開。
和柳依依之前畫給他的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毫不相關。
不知道王妃畫技的楚昭王,第一次萌生出被坑騙的感覺。
幸好現在時間不等人。
他轉頭一起走到牢房裏,仔細看過紋身,“這是什麽時候紋的。”
張曦文麵色慘白,喃喃道,“這是在下在河關村的時候,在教會中紋的。”
“教會?”他皺眉,“什麽教會?”
張曦文的聲音就好像真從地獄中來的輪回道餓死鬼,喉嚨發出卡拉卡拉的聲音。
“極樂教,輪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