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沒這麽狠心
簫策讓手下的人開始一間一間搜查書院。
瓊玉苑內,楚昭王和柳依依都不在,隻剩下幾個侍衛在內。
墨言撓著腦袋問打聽消息回來的秦羽,“外麵怎麽會是,怎麽一下來了那麽多人,都舉著火把?”
秦羽愁眉不展,與他說道,“好像是那個刺客來了這邊,皇上說一間一間搜,知道找到為止。”
“但咱們這不是才搜過。”
兩人對視,心下不妙。
他們之前在皇帝那露麵被狠狠批評一通,所以王爺和王妃要夜探學子堂,他們去不得。
其他的侍衛,武功還沒有兩人高強,而且這次來青山書院是意外之行,能用的都沒過來。
他們知道王爺王妃還在外麵。
搜過一遍的地方,現在來了人要查第二遍。
怕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王爺王妃那不會是出事了吧。
“我們去找王爺!”秦羽魯莽大膽,心急得要命,拿著刀就要往外麵走。
“不可!”
墨言更加穩重。
“不可什麽!咱們要是晚了,王爺王妃可怎麽辦,還是說你墨言貪生怕死,怕了!”
秦羽是真的著急,他捏著劍,“你不去我去!”
墨言眉眼如風雪中最穩健也最鋒利的刀,按住同僚往外的腳步,“王爺是否出事還沒有定論,同理這些人是否是為了王爺夜探學子堂而來也沒有定論。”
“要是你急匆匆出去,惹人眼球,將那些人吸引過來,發現王爺王妃不在,壞了主子大事,怎麽辦!”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秦羽惱了,“那你說怎麽辦!”
“等。”
等?男人歪頭看著同僚。
“隻能等,等王爺平安歸來,咱們先拖住要來搜查的這些人。”
“若是等不到又怎麽辦。”秦羽索性放下劍,雙手環抱看著他。
等不到。
墨言抿唇,他心中也覺得不安,“叫人去楚昭王府連夜傳報,讓兄弟帶著人偷偷感到山下隨時準備接應。我們先等,若是醜事三刻還不到,我們就出去找!”
秦羽捏著劍柄,看向時間,現在是深夜醜事一刻。
並不知道,簫策開始滿書院的找他們是誰。
山洞裏,簫景戎和柳依依兩人帶著張曦文往深處走。
漆黑又可怕的山腹深處。
隻能聽到水滴答滴答的聲音,左右濕潤而且逐漸窄小。
幾人從開闊可以挺胸抬頭的走,到現在需要慢慢躬身走去。
簫景戎打頭,前麵還看不到有多深,手中蠟燭閃爍,勉強給了他走下去的動力。
“還沒到頭嗎?”
張曦文在兩人中間,他顫顫巍巍地看著前麵,無比不安地舔下嘴唇。
這裏安靜得可怕,他一說話,聲音就變成回聲在耳邊徘徊。
他心中害怕,哭喪道,“要不然我們回去啊!萬一是死路怎麽辦啊!”
“死路也隻能走。”柳依依頭頂冒出汗珠,她身型最小在這樣的山洞間,三人之中最好走些。
但她知道不能回頭了。
先不說後麵的追兵。
就是那蔓延開來的毒霧,都夠三人喝一壺。
要是追兵發現了,他們又僥幸沒死,地牢中的是什麽下場,他們怕是會落得更慘的下場也說不定。
所以絕不能回頭。
“可我們再這麽走下去,萬一前麵是死路怎麽辦!”
“哎喲哎喲,怎麽都是個死,我怎麽那麽慘啊!”張曦文眼淚要落下來,他不敢不走,也不敢走。
真覺得自己死定了。
嗚嗚呀呀竟然哭了起來。
哈。
柳依依笑了一聲,用手指戳著威脅他,“不準哭,再哭我們將你舌頭挖了,讓你好看。”
張曦文害怕地閉起嘴巴。
柳依依見他鞋子都穿成拖鞋,腳指頭露在外麵能看見,傷痕累累。
她摸著兩側石壁。
指尖有水汽,濕黏,而且明顯比一開始濕潤很多。
她將手收回,對前麵兩人安心到,“這石壁越來越濕,說明山中有地下河,有河就能活,起碼毒霧就不怕了,不行過了一天,我們再從這裏殺出去。”
簫景戎也是這個想法。
但山洞越來越窄,到他們隻能屈膝走過。
忽然,眼前有什麽黑暗中的眼睛一閃而過。
簫景戎猝不及防,手中的蠟燭竟然熄滅了!
“簫……夫君!”
柳依依緊急之下差點在別人麵前喊出他的名字。
簫景戎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用匕首發出聲音,示意沒事,隻是虛驚一場。
柳依依重新給他打火石,將蠟燭點燃。
不妙的是,蠟燭此刻不剩多少。
估計隻能再燒一刻鍾左右。
這樣漆黑的地方,有火光那些黑暗中的生物忌憚兩分,若是沒有火光,隻怕更加艱難。
柳依依當機立斷熄滅自己手中的蠟燭。
先點一盞。
等簫景戎的燒完,再燒她的,能堅持久一些。
“可!”男人不想同意,他們來時的路伸手不見五指,若背後沒有火光,柳依依走在後麵誰知道會遇見什麽!
“夫君,這是最優解。”
柳依依抿唇,她也害怕,但沒有辦法了。
男人沉默片刻,將少女從最後攬到前麵,小小的燭光照亮不到三米遠前麵的道路。
她在簫景戎懷裏,驚愕地感受到男人挺拔又溫暖的身體。
這是?
“你和我一起走,這樣有什麽事情還能幫襯一二。”
“那我……”後麵無人,張曦文害怕極了,匆忙就問這兩位俠士該怎麽辦!
“是啊,若是有事張曦文怕是對付不過來。”柳依依知道王爺想保護她,心中感動,但張曦文是個廢物點心。
在最後隨隨便便就沒了可怎麽辦。
他們費勁巴拉夜探地牢。
這可是最重要的人證。
“機會會再有,簫策做這些事情,定然有其他疏漏,我們可以再找。”男人沉聲。
“但!”
柳依依想反駁他,今日一過簫策定然有所防備,再找怕是艱難了!
“就這樣,難不成你想死在這裏嗎!”簫景戎在她耳邊咬牙切齒。
這個女人真的認為。
他冷血到,為了一個證人狠心讓自己的王妃斷後,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嗎。
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容抗拒。
柳依依抬眸,黑暗中簫景戎的麵容並不清楚。
她呼出一口涼氣。
心髒跳動的聲音和血肉奔騰的溫度都好好傳遞到她的心裏。
她耳垂發紅,扭頭看向前麵道,“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