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鼉神
公公候在外麵。
夜色寂寥,山裏嘩啦嘩啦有吹動葉子的聲響。
他雙眸緊盯裏麵的房子。
忽然,裏側人影晃動。
他知道是王爺來了。
公公正準備跪下迎接王爺的時候,卻見到來的還是墨言。
“這,墨侍衛,王爺呢?”他皺起眉心,裏子麵子都給了,沒道理王爺還擺著架子不出來啊。
還是說,楚昭王的院子真藏了人?
就在他思考之際,墨言扭頭用一種極為不滿的神色看著他,“王爺正在準備,你等一會吧。”
公公不滿地看著他,“剛才說等,現在又要等,你當我們糊塗不成!”
他眼神充滿探究,“好啊,王爺真想抗旨不遵不成!”
“混賬!”墨言將刀重重砸在地上。
眼神不善的看著眼前人。
沒等二人再度對峙起來,點了燈火的院子裏麵,傳來女子細膩的嬌喘。
“急急急,是宮中的哪位公公,連王爺也不放在眼裏!”女子在紗窗後,纖細的身子探出一節藕臂,叫外麵的人看到就全部低下頭。
這是王妃,大不敬!
他們不敢亂看。
“不長眼的東西,還敢亂看!”楚昭王的聲音從床簾更裏麵傳出。
公公瞬間低下頭看著墨言的腳,驚愕問道:“這是!”
墨言冷哼站在前麵,狀若無辜雙手攤開,“你們現在要去就去,在下好心攔著
勸誡你們,反倒讓你們覺得我心懷不軌,我家王爺藏匿歹人!”
公公看著裏麵簾子翻動,楚昭王似乎要從後麵出來,治他個不敬之罪。
他真是糊塗腦袋,這都沒想到。
怨不得楚昭王遲遲不出來,侍衛也不敢通報。
原來是王爺王妃正在歡好!
怪不得啊!
公公背後冒出冷汗。
他真是今日得了聖上關心,昏了頭。
“王爺還要沐浴更衣,現在能等了?!”
公公訕笑低頭,“能,能!”
瓊玉苑裏麵,茶盞反射出紗簾之後穿著女子衣裳的人。
哪是王妃柳依依,而是掐著嗓子精妙絕倫的秦羽。
他坐在**覺得不放心,故意發出些動靜,讓外麵的一夥人全部退開才保險。
他在院內鬆口氣。
不管怎麽說,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希望王爺回來饒他這一遭才好。
瓊玉苑的危機暫時被攔住。
地下山洞裏,柳依依和蕭景戎兩人也找到的辦法入河。
是的,他們決定推著前麵的石塊快速往前。
跳入水中。
蕭景戎拎著張曦文,柳依依在前麵,周圍的箭矢以極其可怕的速度和準頭不斷往他們的石頭周圍射來。
“該死的!他們要跳進暗河!”
不知道是誰在對岸喊了一嗓子,幾隊人馬相互對視,然後拉開的弓力道更大,箭以最可怕的力度刺入石中。
柳依依能感覺到這塊大石頭要被紮成馬蜂窩,即將從中間裂開了。
她來不及回頭告訴蕭景戎,拉起王爺猛地衝前麵跳去。
“跳!”
蕭景戎反應極快,伸出匕首將空中的箭全部打飛。
水花濺了三尺高,三人成功入水!
水下,暗流洶湧。
過於可怕的撕裂感讓張曦文醒來,他嗆一大口水,抓著最近的王爺不肯鬆手。
“唔唔!”
“@(;/-¥*=別唔唔了,快走!”
少女在水中黑衣宛若靈動的遊魚,往水流方向,遊動。
耳膜兩側洶湧的水入侵,她小心避過暗流,右手和蕭景戎相互拉著。
兩個人在河中往前。
河麵上箭矢還不斷往水下射來,形成一片片細碎的空氣泡泡。
然後落到深不見底的暗河底部。
“唔!”
柳依依側耳聽見聲音,她扭頭隱約看到蕭景戎肩膀處被箭矢劃破,有血液往外滲出!
!!!
蕭景戎在身後搖手示意無事,快些出去。
水中他們往前,柳依依驚訝發現,暗河地下不如他們在上麵丟擲石子那樣暗流滿布,而是更加平靜。
他們順著水流往前,黑暗的河底不見一絲光亮,時間和空間在這好像都感覺不到。
隻有無盡的寒冷和越來越痛苦的肺部。
到空氣在肺部耗盡最後一絲時。
“呼!”
柳依依忍不住在黑暗的角落浮上水麵緩口氣。
黑發貼在兩腮,她的黑色麵罩已經落下,出水後和蕭景戎麵對麵。
箭矢追不到他們這。
現在安全了。
“事不宜遲,我們快走。他們熟悉這山,若是慢了定在山外布滿追兵那時候就難走了。”
蕭景戎一錘定音。
“好。”柳依依憋住氣打算再接再厲。
“這暗河還蠻淺,我看咱們不用下去,走出去就好了。”
兀得,張曦文腳踩到凹凸不平的東西,驚喜的和他們講。
淺?
少女心底疑惑。
她頸部以下在水中,雙腳輕輕晃動並未感覺到什麽暗礁或者是河底道理啊。
柳依依看向楚昭王。
蕭景戎也沒感覺到,他皺眉難不成是河底淺灘,沒等他想明白。
下一秒,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張曦文開始升高。
越來越高,直到半截身子全部浮在水麵上。
“啊!我我我!怎麽回事啊!”張曦文開始站不穩,腳下一動不敢動。
水中,柳依依感覺腳踝撞到什麽。
她謹慎地後退。
然後瞪大雙眼看著張曦文越來越高,直到他整個人都浮在水上俯視看他們。
這下他也感覺到不對了。
緊張的看著下麵。
黑色暗光混合崎嶇的表皮染著水色緩緩向外擴散出一圈圈水波紋。這塊‘突出的礁石’向他們遊來。
兩人一再後退。
習慣了黑色的雙眼清晰看到,那‘礁石’動了,身邊河水浮動,它在黑暗中張開血盆大口向他們咬來!
白色覆蓋厚厚眼膜的眼球在兩邊轉動,這怪物吻部很長,前肢短小有力。
蕭景戎一打眼沒認出來,柳依依上輩子在動物園見過——
這是!鱷魚啊!
在古代鱷魚又叫豬龍婆。
它沒有少女在動物園看到的無害,而是吻部更長更有力,尖銳的鎧甲貼在身上,骨刺突出,凶惡萬分。
張曦文瞬間跌落在河中,他嚇得哇哇亂叫。
“鼉!是鼉神啊!”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