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隻能說明,王爺大義
整個楚昭王府的侍衛連夜出動。
墨言和秦羽作為老大,分派人員從城北找起,往城南搜索。
“錯了,從城南找。”
“喏!”
身後,柳依依覺得他們笨,靈鳩身上銅板不多,怎麽會在昂貴的城北就醫。
墨言低頭腦中滿是驚豔。
從一開始的發現暗格到後來的兩次施壓,逼得小荷承認。
最後將所有線索由點成線,他們主子新娶的王妃真是不一般。
秦羽和他擠眉弄眼。
他也覺得。
“大人,我們沒有搜查令,現在許多醫館關門了,這……”
墨言踹一腳那人屁股,拿著劍把人往外趕,楚昭王的名聲就是最好的搜查令。
整個京城誰人不知。
不過,刺殺當朝一品王爺,墨言看向主子,可要去和大理寺通報一聲。
簫景戎深思片刻,“不必了。”
免得那些走狗聞到味道,接著調查的名義強來他府中搜尋,他明日和皇兄說一聲就成。
站在破敗的小門前,他看著前方黑暗的小道,簫景戎率先邁步。
他有預感,如此精妙的手段,或許幕後之人早已銷毀蹤跡,他們很難查出。
晚飯,兩人是在柳依依的朝露閣用的,沒什麽吃飯的心思,兩人就著中午的菜色對付一頓。
飯桌上,少女恢複了一如既往軟趴趴的樣子,黏黏糊糊撒嬌讓春花給她拿點水果。
和之前雷厲風行、尖銳逼問小荷的樣子反差甚大。
暖烘烘的室內。
讓楚昭王不自覺看了好幾眼。
“幹嘛?”
柳依依早就留意到狗男人目光,她有些累,不願起來,伸手撐著脖子歪頭看他。
男人冷哼,不予否置。
低頭拿起茶杯淡淡品茶。
這王妃閣樓中茶水還算過得去,柳依依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
“新茶炒的,放了果脯和幹花,好喝吧。”
柳依依絲毫不意外,這可是她花大本事做出來的果茶,簫景戎這個‘本地人’哪見過。
男人不予否置。
許是月色太盛,他看著始終提不起勁的柳依依。
問,“愛妃,心情不好?”
柳依依心情能好才是見鬼,中午安慰自己兩個刺客,算不得什麽。
晚上一番調查。
不過是生活的可憐人,未滿十五,那方藥方看著就放了兩三年,那就是十二十三。
靈鳩就被劉歲強迫,用作把柄日日威脅。
心愛之人就在身側。
被她拖累,兩個人每個月被苛待到那麽一點銅板生活,本就艱難,麻生專挑細處斷。
許平安母親突發惡疾。
她會想嗎,若不是她一切也不會發展到這般模樣。
她會絕望到早就盼著死亡嗎?
中午的那把刀多利啊,毫不猶豫地撞頸而亡。
厄運專挑苦命人。
他們甚至死前還被人利用去刺殺楚昭王,死了也要碎屍萬段,喂豬狗之流,下十八層地獄。
而若是他們不調查下去,害人者劉翠萍會被王府發下一筆可觀的慰問金。
劉歲被葬入祖墳。
日夜有人祈福。
柳依依心中顫抖,不敢深想。
簫景戎最通人心,他倒是沒看出來,小王妃真生了這副軟心腸。
睫毛顫抖,簫景戎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白鶴王是本王的大哥……”
少女耳朵豎起來,不知道他為什麽說這些。
她索性趴在桌上,歪頭。
簫景戎不會安慰人,他語調冷硬,“從前,他是宮中唯一對本王還不錯的人。”
對哦,柳依依後知後覺想到。
在楚昭王南蠻大捷之前,她確實從未聽說過這個皇子。
簫景戎的幼年是什麽樣子的呢,也會遇到這麽多討厭的惡奴嗎。
但簫景戎此刻並不想說自己的過去,而是繼續說白鶴王簫明崇。
“簫明崇原本是父皇欽定的皇位繼承人,他寬容大度、待人溫和,”他看著柳依依驚訝的貓貓眼,失笑,“想不到吧。”
楚昭王平日裏冷眼居多,這一笑,顯得格外溫和……撩人。
柳依依呼吸微窒。
拍子自己的豬腦子,不要被美色吸引,繼續聽簫景戎蛐蛐他大哥。
過了這村可沒這店。
男人回憶,左手在桌上按耐不住轉動茶杯,“他從前不僅朋友眾多,到哪都被眾人追捧,與他的王妃青梅竹馬、伉儷情深,人人羨豔。”
“本王……”
簫景戎很少吐露真心話。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住茶杯。
“本王……也曾羨豔過。”
楚昭王簫景戎羨慕他的瘸子大哥嗎!
柳依依感到不敢置信,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要知道楚昭王她雖然天天狗男人、狗男人叫。
但在京城中持刀上殿,不是說笑的。
那可是天大的殊榮,而簫明崇斷腿日日躺在白鶴王府,風評說他性情扭曲、不堪重用。
看少女如此驚訝,簫景戎難得生出羞惱,不願和她再說。
柳依依連忙蹭到他的身邊,隔著不算厚的莽紋黑金袍,黏著人可可愛愛蹭蹭。
“王爺,妾身就是覺得王爺這麽厲害,沒想到還有那些時候。”
梨花木的桌上燭火溫馨。
簫景戎瞥她,“真的?”
柳依依差點伸出三根手指發四,“當然是真的。”
男人的發絲從兩側散落在胸口的衣襟上,烏黑發亮,“那年本王年幼,被刁奴害得失足落水,是大哥叫了宮女將我救起。”
“本王偶爾想,若是當年白鶴王沒有斷腿無緣皇位,是否今日他還是那個好大哥,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夜深,屬於皇帝簫策一派的楚昭王簫景戎講出這番秘密,讓別人聽到,可是能掉腦袋的發言。
但現場隻有一個柳依依。
她恍然大悟,“怨不得分明是太後親子,你一個對他們而言的‘外人’,卻在皇宮拚命查案。”
“太後一定不會滿足哪些官員推出去的替死鬼,王爺可查到什麽線索了?”
柳依依閑來無事好奇道。
簫景戎側目,“你不覺得本王是包藏禍心的白眼狼,分明和皇兄一派,卻為了太後親子簫明崇奔走多日。”
少女露出一個輕巧綻放的頑皮笑容。
“這隻能說明,王爺大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