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氣急敗壞咬他一口!
開門?
少女瞳孔縮成一個小圓點,簫景戎怎麽會在這!
不是這王爺有毒不成,在她身邊安了監控,每次偷摸幹點什麽事情都被發現!
殊不知,簫景戎也覺得離譜。
北境來犯,他三更前就被急喚入宮,和皇兄商討此次出征人選,回來後剛上床榻,休息不過一刻鍾。
昨日安插在春日苑的暗衛,突然來報,五更王妃旁邊的丫鬟撿了個什麽回去,然後裏麵一直傳來細碎動靜。
動靜?
莫非是他老丈人傳信,差使柳依依做事?
可暗衛說,兩人在房內來回走動,搬拿東西。
簫景戎心底,突然冒出一個無比荒謬極其離譜的念頭:他的王妃莫不是現在要逃婚回府,和她老丈人共商大事,做點什麽吧。
垂死夢中驚坐起,簫景戎批了大氅,提著燈籠急匆匆趕來春日苑。
來了一看,差點氣笑。
窗紙晃動的木門上,月光灑落果真勾勒出兩個背著包裹,打算卷款而逃的鬼祟背影!
可門內,小王妃暫且還沒觀察到這。
她現在頭大如牛,自己要偷跑的事情絕不能叫楚昭王發現。
哎,不是。
柳依依思維稍稍發散一瞬,如今半夜三更,簫景戎來敲她房門,莫非……她死鬼老公是個變態不成!
晃晃掉自己腦中的水,她眼珠一轉想了個鬼主意。
嬌小可愛的少女環視一周,捏住脖子,使勁發出了睡夢中打鼾,‘電閃雷鳴’呼嚕呼嚕的聲音。
旁邊春花眼中滿是震撼。
聰明啊,我的小姐!
簫景戎是真的無語,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更加使勁地敲打門扉。
叩叩叩——
呼嚕呼嚕,聲音變大!
簫景戎覺得他王妃真是奇人,每次遇到都讓他頭疼欲裂!
叩叩叩——
超級加倍!
呼嚕呼嚕呼嚕,柳依依呼到腦子缺氧,該死的簫景戎還沒‘明顯’察覺到她在睡覺嗎!
鳳眸閃過一絲邪譎的光,楚昭王滿臉陰沉,不打算再與他的王妃玩什麽裝睡、浪費時間的小把戲,直接開口,“柳依依,知道你沒睡,快開門!”
!!!
少女這才發現木門上自己明晃晃的偷跑身影。
哐當——包袱掉地,還未等她反應,門外,眼簾微低,帶著滿身風雪,鶴氅大開的楚昭王簫景戎徑直推開門進來了!
地上銀票金釵滿地,上好的傷藥、各類藥丸珠玉滾落,一路叮當作響滾至他的鞋邊,輕碰倒地。
氣氛一片寂靜。
那雙靜默異常冰冷的雙眸,上下打量她片刻,終於嗤笑一聲。
“柳依依,這就是你的睡覺?”
……
出師未捷身先死!
柳依依不敢麵對她的死鬼老公。
低頭裝死,心裏暗戳戳盤算,自己著急趕回武昌將軍府,不知道能不能把簫景戎打暈或者放倒。
有些艱難,但她會努力!
簫景戎實在是怕他這個王妃再幹出點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來,直接開門見山問。
“柳依依,你是不是要回將軍府?”
來了,試探!
少女眼底眸光閃爍,絕不能承認!
誰承認誰傻鳥!
她悄悄打了個手勢,從門口移向窗邊,“王爺,哪的事,小……妾身不過在整理內務。”
“帶著銀票藥丸,夜半三更整理內務?”
窗外,朦朧的月色透過桐油紙照射出一地的離譜謊話。
柳依依硬著頭皮,嘖嘖稱是。
隻要她敢說,這就是事實!
“柳!依!依!”
簫景戎扶額氣笑,徹底沒了耐性,開口就是王炸。
“柳成德信內與你說了什麽?”
他怎麽知道的!
少女心頭大驚,說到一半,自知失言緊緊閉起嘴巴,但仍是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果然。
門口楚昭王細長睫毛掩下複雜神色,他這嶽父真是不容小覷。北境消息,官道八百裏加急跑死了三匹馬,數位士兵交接,皇兄不過子時收到。
柳成德卻能在子時之前就得到這些邊境要事,並且立即給柳依依傳出這封信。
還真是很難讓人相信,他隻是個草莽出身在朝中毫無黨羽的一品大將軍啊。
楚昭王轉動虎口扳指,冷笑。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柳成德為什麽能提早知道消息的時候。
而是要阻止他這位雷厲風行,沒有一點腦子的新王妃不要半夜回府!不然,無論柳依依做出什麽,都逃不過柳成德泄露軍機,明日被參的命運。
男人堵在門口,“我不知柳成德與你說了什麽,但柳依依你可知道,你現在回府代表什麽。”
四目相對。
大雪天的深夜,少女背後竟然在屋內緊張到微微出汗。
她雙手死死捏住衣角。
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直視楚昭王雙眸,故作疑問開口。
“妾身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麽。”
月色下,聽得男人一聲輕笑。
他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入少女耳畔,“代表你隻要今日回府,或做出任何事情,都是柳成德故意泄露軍機,肆傳北境機密。”
“按大景律法,嚴重者當抄家斬首、流放戍邊!”
“其中意義,柳依依你作為武將女兒,怎會不知!”
“還是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愛妃認為自己可以逃脫大理寺追兵,盤踞一方,守地為牢!”
這話說得儼然在暗指柳成德有起兵造反不軌之心!
心如鼓動,兩人對峙。
風雪漸大,簫景戎聲音不大卻很冷厲,雪粒子從身後吹進室內,幾張銀票翩躚飛舞,又緩緩落下。
阻隔在兩人中間。
柳依依被問得頭皮發麻,事已至此,沒什麽繼續偽裝的必要,她目光灼灼,不甘示弱反問道。
“可北境戰亂,派兵出行,同品級的太尉、大元帥,怎麽好好呆在京城大後方修生養息,我爹一品武昌大將軍,年過半百為何就要派去前線,與人拚命!”
“簫景戎,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王爺和皇帝真當我們家是傻子不成!”
唔——
下巴被震怒的男人大掌掐上。
簫景戎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女人,普天之下怎麽會有人,敢隨意詆毀皇兄的!
柳依依覺得無語,她分明就說了一句皇帝別拿她們當傻子,什麽叫隨意詆毀。
簫景戎是他皇兄身邊的瘋狗嗎!
見人就咬!
男人掐住她兩頰,不讓人走,柳依依急得眼眶發紅,挨個挨個掰開男人手指,還要被這不中聽的死鬼老公,繼續威脅。
“無論如何你今日都走不了,若不想被捆著睡柴房,就安安分分待在春日苑內,別出去!”
時間就是金錢。
柳依依火氣衝頭,腦子一熱。
嗷嗚——
竟一口直直咬在男人虎口。
“嘶!”
簫景戎出生以來第一次,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上這個新長出來這個膽大妄為、目無王法的嬌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