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有所顧忌
簫景戎反應很快。
徐鶯兒袖口中的就是大片易燃的白磷。
火石稍稍碰，變成恐怖的火舌在空中舔出。
受益於長寧公主的那一腳，柳依依沒那麽幸運。
她隻能極力避開火焰，匍匐在地。
徐鶯兒見她過來，拿著尖刃能殺一個就一個！
然後，她就感受到了不容抗拒的力氣，將她整個人提起。
刀尖架在脖子上。
救命！
趙燕茵給她踹哪來了！
她的脖子被徐鶯兒重重掐住，整個人像小貓吊在空中，尖刃在她的脖子旁邊。
她能感覺到鋒利的鐵將她脖子底下的皮膚戳出一個小坑。
還在往裏麵的刺痛感。
“柳依依！”
楚昭王有了顧忌，握著劍的手汗濕，不是都叫她躲在後麵，怎麽會被徐鶯兒抓住了！
眾人動作停頓。
少女艱難的呼吸。
徐鶯兒看到這副伉儷情深的畫麵，笑了，“王爺好本事，我今日殺不了這麽多人，就讓你的王妃陪葬也不虧！”
“等等！”
簫景戎蹙眉，在眉心留下三道深重的褶皺。
他放下劍啟唇。
“你要什麽？本王都可以給你！”
是人就會有欲望，尤其還是徐鶯兒這樣的瘋子，她的第一想法絕不是拉人陪葬，她一定還有更想要東西。
比如……
“到底是誰給簫明崇下毒，難道你不想知道嗎！”
嘴唇呼出的熱氣在空中形成白霧。
簫景戎這句話，確實讓徐鶯兒產生了動搖。
她如今必死無疑。
這是她最後能夠知道真相的機會。
難道真的要死了也不知道去找哪個人索命嗎？
她厲聲道，“你就在那告訴我，告訴我之後，我考慮考慮放了你的王妃，否則……”
尖銳的匕首劃破脖子。
柳依依‘嘶’吃痛，美目可憐巴巴的，整個人是灰頭土臉的小貓。
她摸著手下人蓬勃的生命力，威脅道，“我絕對能在死前再拉一個墊背的！”
“景戎…哥哥！”
趙燕茵感動得意又怨毒，她牙齒少了四顆，說話間帶著血沫子湧出的黏糊聲。
她看著這兩個人，惡狠狠道，“景戎咯咯，你還在等什麽！殺了她們，唔……我相信王妃那麽賢良淑德，一定會願意你做出這個選擇的！”
日你……馬啊。
換你慷慨赴義，你願不願意啊！
趙燕茵！
柳依依眼睛瞪得溜圓，她張不開嘴，隻能用眼神殺死趙燕茵。
自己救她。
這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卻把自己推進火坑，要是活著回去，絕對要公主好看！
她心裏七上八下跳個沒完。
簫景戎不會真這麽幹吧。
幸好狗男人還有良心，覺得趙燕茵聒噪，叫人把她綁起來，趕緊送走。
氣氛陷入僵持，徐鶯兒拇指無名指掐住少女脖子，拿著刀的手，比出一個三，“我隻給你三柱香，三柱香之後，我要知道凶手！”
說罷，她挾持著柳依依邊退邊走，退到右側的側廳內。
右側廳和左側廳一樣層層疊疊的帷幔落下。
靠牆有張軟榻。
徐鶯兒帶著她，兩人艱難坐到軟榻上。
少女細長睫毛上下起伏，輕度窒息，上下吞咽口水困難，三柱香就是四十五分鍾。
她不覺得簫景戎在此期間能找到誰是凶手。
柳依依還得自救。
她嘶啞開口，“王妃今年芳齡幾何？”
徐鶯兒聽到她的聲音就應激，都是這個女子破壞了他所有的計劃！
她狠狠掐住柳依依脖子，到少女反胃。
鬆開時候，柳依依白嫩細膩的脖子旁邊已經出現兩個漆黑的指印。
這完全就是不想聽她任何解釋啊！
少女心裏焦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門口所有人都能看見的香爐，第一炷香燃燒殆盡。
大廳內被侍衛層層把手。
他們一邊詢問那些丫鬟，一邊嚐試解救捆在木桌上的簫明崇。
簫明崇左右手被鐵圈牢牢束縛在桌子上，他們撬開桌子，卻發現鐵圈下麵是深長的釘子，刺入木桌，很難短時間拿開。
這些侍衛的動作再一次刺激到了在裏麵的徐鶯兒。
她披頭散發，喝令他們不許放開簫明崇！
不然現在就殺了柳依依。
大內皇宮的侍衛，並非簫景戎親兵，他們隸屬太後皇帝，一個王爺的命和柳依依的命。
孰輕孰重，他們知道。
然後被簫景戎一腳踹開。
麵色陰鷙，“本王準你們動了嗎！”
那個侍衛跪在地上低頭，“卑職知道王爺救妻心切，但白鶴王死在這，哪怕是王爺也難辭其咎。”
“王爺三思。”
木桌上，簫明崇從頭到腳慘白一片，呼吸微弱。
他隻有力氣睜開一條縫，喃喃救我。
簫景戎眉心皺得更深。
他用力捏住桌子，直到木刺紮得他鮮血淋漓，簫景戎沉聲吩咐道。
“給他找點被子，然後你，去請太醫過來，快馬加鞭！”
他扭頭深深看向側廳裏麵。
重重紗簾隔絕了他的大半目光。
他和柳依依沒有夫妻情分，但他還不至於窩囊到犧牲一個女子來救其他人。
楚昭王偏頭，墨言上前。
“去取本王的弓來。”
墨言對這個王妃挺有好感，他聞言，眼神一亮。
“喏！”
側廳內，徐鶯兒冷靜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恢複些許理智。
她像一尊木雕菩薩一樣坐著。
這是她最熟悉的姿態。
淺藍色的衣裳下擺，全部沾滿血跡。腥臭的味道在溫暖的房間內不斷向上蒸發。
她用刀劫持柳依依的手腕到小臂露出。
少女垂眼看到，上麵布滿密密麻麻，交錯重疊的疤痕。
新老不一。
像被砸碎後黏回去的人偶。
柳依依本能覺得她這個時候冷靜些了，用氣聲說話。
“王妃？”
“安分些，妾身可不是那麽心軟的人。”徐鶯兒麵無表情。
她的刀戳得更近，成血線往下滑落血珠。
少女再次閉嘴。
隻好盯著香爐裏的第二支香，緩緩燒到最下麵。
第三支香，順著風的方向往上飄。
柳依依感到暈眩，是掐她脖子掐得太重有點缺氧。
她呼哧呼哧。
徐鶯兒稍微放鬆一點。
女人手部動作的時候，柳依依忍不住往她那邊看去。
誇大臃腫的衣袖中，看得不分明。
她奇怪窺探到半個烈火蓮花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