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人來了
什麽!
這不可能!
金烏十指扣緊肉裏,神色大變地推開人群,看桌上被打開的紙張和骰子。
心髒猛地拽起。
一股眩暈感直衝腦海。
她視線僅僅鎖在桌上。
五顆十八麵骰挨得很緊,依偎在金色底座中,白紙黑字,無一例外,都對!
什麽運氣差,她分明是全中!
肩膀又被輕拍。
她回頭不耐煩地看著這老嫗,“什麽運氣差,我分明是……”
柳依依舉起另外一張寫著大字的白紙送到她手裏。
“金莊家,您看錯了。”
“您寫的在這呢。”
白色宣紙上黑色大字顯眼,6、3、12、7、9。
她真是昏了頭,但這哪錯了,以她多年耳力絕不可能聽錯。
柳依依讓開身位,露出她的篩盅。
在金烏不敢置信到快要暈倒的神情中。
嘿嘿,五個一,豹子通吃。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何明發瘋一樣上前查看,他不敢相信,扭頭死死盯著金烏,大掌掐住她的脖子,發狠,“你這吃裏扒外的臭娘們,聯合外人做局騙我!”
“你個黑心肝的胡說!”金烏最受不得別人誣陷她,還是有關吃裏扒外主子的事情!
她猛地推開何明,掙紮到桌前,雙目赤紅,看著金色的骰子。
像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樣,驟然回眸看向柳依依。
“你出老千,你下黑手!”
哎,瞧她這話說的。
柳依依翻個大白眼,搞得她不是一樣。
這頂多算是用科技打敗古法,與時俱進,標新立異。
麵上她不會這麽說。
顫顫巍巍道,“今日那麽多貴客作證,你莫要誣陷老身,說不準……”
“是貴賭坊的骰子和老身有緣呢!”
有緣,有緣……
這一聲有緣,送出去的三千兩黃金啊!
那可是三千兩!
主子知道,他們兩個就完蛋了!徹底完蛋!想到那些血腥可怕的手段。
讓何明心中打個激靈,莫名生出一股火氣來,他從地上爬起來,獰笑地看著癱軟的金烏和這個說是永寧侯府來找小侯爺的老奴。
他可不信一個老奴運氣這般好。
能在兩人眼皮子底下贏走三千兩!
遮遮掩掩不敢真麵目示人。
他厲喝道,“給我抓住那個啞娘,摘下麵具好好看一看!”
“不是,你們如月賭坊輸不起啊!”
薛行之第一個跳出來,他還沉浸在方才贏了三千兩的喜悅當中。
周圍客人也覺得他們格局太小。
自己求人來賭,怎麽現在還急眼抓人了。
“老板,上了牌桌各憑本事,下了牌桌,您還這樣就不對了。”
“是啊,而且您那可以一個都沒中。”
好心男子展開折扇,財來兩個大字金光燦燦,“為難人家一個老仆,折了君子氣度。”
君子氣度?
何明現在恨不得將那麵具老奴殺之後快!
他眼睛紅得仿若滴血,從脖子裏擠出聲音,“如果真是永寧侯府的老仆我認,如果是什麽形跡可疑,特來下局在我賭坊砸場之人!”
“那這場賭局可不作數!”
薛行之爆了粗口,跑到柳依依旁邊,問她怎麽辦。
這老登看起來氣急敗壞、怒火攻心,絕不讓他們輕易離開了。
他可沒忘記,自己這位好嫂嫂,還在被追殺之中呢!
“不急,一炷香。”
柳依依點開左上角京城地圖,清晰明顯地看到屬於簫景戎的蒼狼頭像正在往這裏狂趕,看時間,最多五分鍾。
薛行之總是弄不懂她的,但經過方才賭局,他對這位嫂嫂,是五體投地,敬佩異常了。
現在屬於,柳依依讓他往東就往東,讓他往西就往西。
哪日柳依依,說太陽打西邊升起。
他也會閉著眼吹捧,就是西邊!
一炷香就一炷香,何明大手一揮讓人捉住他們,四周圍著的丫鬟小廝,全部衝上來。
但在三樓貴客處,這些男男女女都得細柳扶風、麵容清秀。
哪是一個大男人和怪力少女柳依依的對手。
薛行之抱起驚慌失措的王淼,看著少女單手一個,雙手更是一窩。
將人往外推開。
他們飛快跑下樓,何明看了還能有什麽不知道,終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要是能抓到那蒙麵老嫗,他要薛行之賠他十萬兩黃金!
整個如月賭坊的人又開始追在他們身後,柳依依大罵死老頭,輸不起搞連坐。
她隻是幫人代賭,贏錢的是小侯爺,抓小侯爺就好了。
何必要來掀她麵具。
做人留一線,事後好相見!
信不信她哭著鬧著求她的統子哥,再開一次掛,日後用楚王妃的身份,來這殺個七進七出,打遍賭坊無敵手啊!
【宿主,請不要有僥幸心理。】
【叮咚——係統即將下線,升級為(拒絕黃、賭、毒,爭做文明好青年)3.0版本。】
【預計,兩日】
左上角的藍色地方刺溜兩下閃爍消失,柳依依頭一次感到後悔,心中無能狂怒。
“不要啊,統子哥!”
沒了地圖就表示不知道她死鬼老公什麽時候來撈她。
她也不能去後樓,那邊還藏著一個昏迷過去,等待偷渡的裴玄。
她隻好帶著薛行之和王淼在前樓的三層來回轉悠。
這裏到處都是賭坊的打手,她不知道一個賭坊需要那麽多打手,是有什麽每扇門都要配備的KPI(績效考核)嗎?
前後左右都冒出人來,最後他們被堵在大堂,亂七八糟的破木桌子撒了一地,灰塵撲撲。
現在柳依依真像個天天捯飭柴火、辛苦勞作多年的老婦人。
身後,滿臉橫肉的打手桀桀桀,猙獰往她這靠近。
在何明與金烏怒火衝天的眼神下,幾人抓住她,即將要碰到柳依依麵具。
咻咻——
窗外飛過,兩粒神奇的小東西,痛擊打手。
讓柳依依有了喘息之機,反手掙脫數人。
“誰!誰在外麵!”
何明赤紅雙眼,繞過層層人群企圖抓住那個壞他好事的人!
兵器碰撞地麵的聲音層層疊疊,他們訓練有素,鎧甲森然。
棗紅大馬踏著雪地喘息,冒出陣陣白氣,一看就是狂奔多時。
係著黑金大氅,淩厲逼人的男子身形闊拔,掃衣側馬而下。
他一雙猶如寒潭深邃的眸子微眯,不辨喜怒,周圍透露出的冷冽幾乎能凝成實質。
右手握劍。
簫景戎,劍刃出鞘似有龍吟在側。
他低聲挑眉。
“本王,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