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快回家
在場先是何明,然後烏泱泱一片全部跪下了。
這帽子扣得大了。
何明臉色慘白,背心出汗,一時貪念心起,他怎麽就忘了薛小侯爺是個好騙的,但楚昭王可不是呐!
何明跪在地上發顫。
藐視皇權,買賣禦賜之物,說不好是要送去刑部受刑,斷手的啊!
他在重壓下,靈光一閃,皇莊好像當初並非他提出要賭的啊!
當時提議的,是薛行之旁邊那個贏了他們三千兩的啞娘!
管事眯眯眼中堪稱求救的目光飛速落到柳依依身上,指著她就喊,“是她,是她先提議的!王爺明鑒,不是小人呐!”
對此。
柳依依表示,等得就是這個報仇雪恨,揚眉吐氣的時候。
讓他見識一下什麽叫種花老人!
“老身一個老嫗,麵聾耳背,雙眼渾濁,骰子都看不明白,如何能左右您的想法,讓少爺同意賭皇莊呐!”
她藍色襖子破破爛爛,手捂著心口往地上就是一躺,“都欺負我一個老婆子,真是沒天理了啊!”
一個老嫗在地上撒潑,現場實屬驚人。
尤其是那邊眯眯眼突然撐大的何明,他作為大管事可能一輩子都沒想到,有朝一日在自己的賭坊,自己被碰瓷。
柳依依睜開一條小縫透過麵具看人,又嗷嗚嗷嗚叫起來。
“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啊~”
“你……”
“誒喲,老婆子可憐啊,什麽都推到我這個老婆子身上啊!”
過於可怕的場麵不僅讓何明氣得直抽抽,簫景戎覺得丟人,想把柳依依拽起來。
卻被少女拉的也差點倒地。
他連忙後退兩步,裝作無事發生。
緊蹙眉頭,佯裝發怒地質問何明,“你們如月賭坊就是推一個老仆來頂罪的嗎!”
“等你親自去了刑部,你看刑部是否相信!”
何明嚇得臉色慘白,兀得改了口,“我們沒有買賣皇莊,都是在下嘴快嘴快,各位能走了,今日全當在下糊塗,小侯爺仗義執言啊。”
“王爺,您意下如何啊?”
意下如何,一分錢不給怕了才讓他們走?
柳依依趴在地上猛戳王爺褲管,示意黃金啊黃金。
她是一個既要又要的貪心小魚幹!
簫景戎真是怕了,“本王怎麽聽說,那溫泉莊子換了三千兩黃金呢?”
何明是個人精,他哪能聽不出來這意思,就是黃金也要給他,人也得走!
他頭暈目眩,賠了夫人又折兵!
“小侯爺贏的,好手氣。”恭維完,他起身發泄似一腳踹上旁邊的壯漢,“還不快把黃金拿下來,給小侯爺送去!”
“不勞煩,本王自己來。”
簫景戎帶來的親兵前去搜過黃金放在後麵的馬車之上,順便暗中到後院將昏迷的裴玄換上衣服混在人堆中架著帶出。
三千兩。
柳依依躺在地上容光煥發,鼻子翹的比天高,空手套白狼!
薛行之得全給她,今天都是貪心小鹹魚的功勞!
簫景戎騎來的棗紅色大馬換成了馬車。
幾人全部坐好。
王爺放下車簾刹那,柳依依迫不及待摘掉臉上麵具,敲車廂前板刺激催促道,快走快走!
車廂裏隻有一個沒見過她換裝的簫景戎,感到震驚。
隨即,男人端坐,處理完外事,就要處理內事。
他怕隔牆有耳,抬手將人拽到身側,對著這張髒兮兮的小臉,眼底猶如寒星沉寂。
“柳依依,你到底幹了什麽,遭人追殺,來求我救命?”
說實話,柳依依不能也不想告訴他係統的事情,雖然成親,但簫景戎在她心裏是個完完全全的外人。
今天趕來救她,不過是自己送去的麥種,被簫景戎看出端倪。
手握這些改良麥種,能豐盈四分之一的國庫糧倉,沒人能不心動。
既然是利益交換。
那有的事情也沒必要問那麽清楚。
睫毛翩躚,她離男人很近,呼吸打在簫景戎耳側,濕潤了一小塊皮膚,叫人心頭發癢,神情狡黠反問道。
“王爺可看見了那些麥穗?”
果然,眼前人呼吸粗重一瞬,很快平靜。
“看見了如何,沒看見又如何?”
柳依依愈發湊近,一雙貓眼直勾勾盯著人,發絲間除去方才在房間內沾上的香料,簫景戎不用低頭,鼻尖隱隱約約嗅到一股酸甜悶香的氣味。
讓他手指忍不住蜷縮!
他突然驚覺和離這個女人太近了。
猛地推開。
柳依依也沒想到這狗男人好端端的幹什麽!
頭往後栽重重磕到車壁,痛得她眼冒星星,人差點撅過去。
幸好,她還記得自己在和簫景戎這個超狗的甲方談條件。
柳依依玻璃球一樣的眼珠含著一包水,忍下疼痛道,“看見了就是今日你去賭坊抓表弟,沒看見就是沒看見,哪來什麽麥穗。”
心潮平複,簫景戎也不知道剛才是怎麽了,冷靜道,“你有這樣的麥種多少?”
少女討厭這樣推了她也不道歉的狗男人!
但這是甲方,沒辦法。
“一斤。”
係統一共給十斤,她嚐試性開口。
聽到回複,簫景戎冷笑一聲,對外麵的車夫講立刻回去。
欸欸欸!
柳依依急了,“三斤三斤。”
回什麽呀,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去如月賭坊了!
慢條斯理整理袖口,簫景戎沒有開口,外麵的車夫真準備掉頭回去了。
少女撲到男人旁邊,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不行!
“五斤,最多五斤了!”
她都給出一半了,再多她農莊的地也中不滿了!
“這種子不多,取的都是最好最飽滿的一批,況且種出第一茬,不就能留種了嗎,真沒有再多了,王爺!”
見她這副模樣,簫景戎也知道要不到更多了。
揮揮手讓車夫回去。
柳依依真服了他,心裏畫個小人。
紮紮紮。
討厭鬼,狗男人,想到自己今天那麽辛苦,戰利品還隻有一半。另一半要給這個來救場子,站著說話不腰疼,什麽都沒幹的狗男人分。
快樂的心情像氣球,一下又憋回去了。
唉~
但她瞅了眼係統,她還有一個玻璃配方,是時候給紗窗室內穿上透明擋風的大塊窗戶了。
車馬時間很長,柳依依坐在旁邊,有點奇怪為什麽簫景戎不說話了。
她側眼看向狗男人。
隻見黑色鶴氅下,男人臉色擦白,唇瓣發紅起皮,閉眼暈在了車窗上!
柳依依立刻過去。
手下一片滾燙,她當機立斷抱住簫景戎衝外麵猛地大喊。
“快回府!你家王爺風寒,要被燒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