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等到您了
之後幾日,證實了柳依依可怕的猜想。
這十二個女子聽到王爺的要求後,所有心思從怎麽勾引簫景戎變成怎麽勾引柳依依。
說勾引可能不夠準確,叫做如何在柳依依眼中留下深刻印象。
增加最後競爭留下概率。
少女覺得她們說不定有研究出一整本攻略手冊。
柳依依照顧完王爺,搬回自己的朝露閣。
她不喜太多下人,所以晚上基本隻留春花一人睡在外屋。
一大早,天蒙蒙亮。
少女經過幾日操勞,好不容易有時間睡到中午起床,看看自己養的瓜果蔬菜,小雞小鴨。
再吃頓大餐。
一個嬌柔漂亮的女子故作不經意來到朝露閣外的小道上。
在梅花樹下,開始唱歌。
她的聲音就像清脆的黃鶯一樣惱人,歌詞還很多,句句表忠心。
從天亮唱到太陽正中央,足足三四個時辰不帶停,柳依依崩潰抓馬,這喉嚨是不是也太好了些!
還有什麽偶遇,給她送花送錢送點心。
下午晚上,隨機刷出單個或者組團來朝露閣說見見姐姐,變著花樣誇她。
這些都算好的,還有女子要給她洗腳敬茶!
嚇得柳依依當場就讓人回去,她縮進被子裏,躲在春花後麵,嚶嚶嚶,亂叫。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啊!
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不會真要過一個月吧!
中間還穿插這,鍾伯自從發現她好像能製住不愛喝藥的楚昭王,隔三岔五就來請她幫忙。
在**惡狠狠質問簫景戎,下巴脫臼和喝藥到底選那個。
治好了王爺從小到大的臭毛病。
對了。
柳依依也把麥種給王爺了,簫景戎對此很上心,第一時間就讓人護送去他手下的皇莊實驗。
等到夏日播種祭祀,他想借此為皇兄造勢。
聖上登基兩年,隻有一起打天下的武將中名聲赫赫,在太後黨的文臣,清臣中評價一直不好。
如果麥種之事能成,這可是造福天下蒼生的大事!皇上的名聲和威嚴定能在百姓口中上漲一個檔次!
畢竟這可是關乎口糧的事情。
柳依依佩服楚昭王,這麽大的功績說讓就讓,他是真的很擁護這個對他很好的哥哥。
古代皇室之中,有這樣的兄弟親情實屬難得。
但即便這樣,五天之後,被折磨瘋掉的柳依依躺在**打滾。
和春花哭訴,簫景戎就是一個超級大混蛋,她一點都不想再和那群美人玩什麽偶遇遊戲。
心驚膽戰到,仿佛一睜眼,她們就會從犄角旮旯的所有地方冒出來。
“小姐,您不喜歡,就直說好了,到時候隨便選兩個?”春花笑著給小姐梳頭。
“可是,萬一簫景戎真留下來,那就是日後要相處許久的人,總不能是林雪孃那個笨蛋吧。”
是的,柳依依已經記得林雪孃的名字了。
因為她就是捏著鼻子,滿臉高傲但說要幫她洗腳的美人!
春花深以為然,“確實。”
主仆話沒說完,門口長廊上,傳來腳步聲,柳依依飛快縮進被子裏,就說她還沒起床。
不見人!
春花無奈看著小姐,往外走,打算與她們凶點說,最近不要來煩小姐。
“鍾伯?!”
柳依依躲在熱乎乎的被子裏,悄悄露出一條縫偷聽。
鍾伯?
不是那些爭寵的美人。
少女出來。
她今日少見穿著嫩綠色脖頸圍有一圈兔毛的襖子,染了豆蔻,垂髻上帶著好上和田玉雕琢的一隻小兔子發簪。
兔子懷中抱著胡蘿卜正好一點黃,可愛至極。
少女明眸皓齒,俏生生站在鍾伯麵前。
老人穿得端莊,好像有些奇怪,“王妃日安。”
柳依依點頭。
“不知道王妃可知道瓊花樓?”
當然知道,這就是她上次救了裴玄沒去成,拿八年賬本忽悠她的酒館!
鍾伯很意外這是王妃的產業。
老人沉思片刻後說,“方才,門口來了三個酒樓掌櫃,說是瓊花樓的主事,求見王妃。我先讓人去了大廳候著,王妃您要見可以直接去大廳旁邊的內室談。”
按一般王府,王爺王妃婚後一體,這些嫁妝的原有的產業,都是交由新主人王妃管理。
但柳依依原因不同,她和楚昭王的這些鋪子都是分開來在打理。
所以鍾伯,也不好多介入。
他擔心王妃會介意,在王府商量嫁妝生意之事不放心,故而又說,“王妃若要出門,馬車隨時恭候。”
少女聽出來了,不在意擺擺手,說就王府吧,還調笑鍾伯,要是想一塊聽他也可以來。
她沒什麽好藏的。
或者說瓊花樓能成功,靠的不是過人的經商天賦,而是她酒樓與眾不同的菜色、烹飪手法和食材。
柳依依自信,這些都是沒什麽好避諱,別人也學不去的!
春花取來鬥篷披在小姐身上。
和她一塊去王府待客的大廳旁邊,木牌上刻著芳華閣的地方。
一到大廳兩側假山,室內暖盆熏開的小株蘭花高潔。中央是不知道哪位大師提的書畫,將士折戟沉沙殘陽照血。
上麵一個巨大的【殺!】字,氣勢撲麵而來,鐵畫銀鉤,真有將人帶到那樣戰場中的感覺。
見柳依依看得入迷。
鍾伯和她解釋。
“王爺十二歲去南蠻領兵,十九歲回來,離了戰場總睡不好,夜夜驚夢。聖上請大師送了這幅畫,說他命格壓得住這樣的血氣,才算好。”
少女點點頭。
往內室走去,人還沒到,門口棉花門簾掀開,一個圓頭圓腦的中年男人出來半個身子。
見到柳依依,他先是觀察一會,然後猛地眼冒精光。
顛顛的小肚子鼓囊跳動著往前跑,臉上白白胖胖的腮幫子笑得將本就小的眼睛擠成一條彎彎的小縫。
“小姐!”
他想伸手和柳依依打招呼,卻沒想到楚昭王府的門簾質量太好,太重了。
猛地重心不穩,在門口門檻處一個滑鏟,膝蓋重重磕在地上,雙手撐地,啪嘰——
“哎喲~”
徐福整個跪在小姐麵前,五體投地,行了個大禮。
幸好,冬日穿的厚,他抬起頭,淚眼汪汪又激動道——
“小姐,我終於等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