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他和青梅後,我卻成了白月光

第209章 流產手術!(二合一)

市中心醫院,ICU樓層。

明嫣趕到的時候,蘇婉晴已經到了,正站在病房外,隔著玻璃往裏看。

“媽!”明嫣跑過去,一把抱住蘇婉晴。

蘇婉晴回過頭,臉上全是淚,卻帶著笑。

“嫣兒……醫生說你爸的腦電波有反應了……他可能……可能真的要醒了……”

明嫣鼻子一酸,眼淚也掉了下來。

“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爸他會醒的!”

母女倆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傅修沉和明燃幾乎是同時趕到的。

“情況怎麽樣?”傅修沉走到明嫣身邊,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明嫣搖頭,“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醫生還在裏麵檢查……”

明燃站在玻璃窗前,看著身上連接著各種儀器的父親,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他的手在身側攥成了拳。

等了大概半小時,主治醫生從裏麵出來,摘下口罩,“檢查結果出來……”

他看向眾人,“明先生的腦電波活動確實比之前活躍了很多,尤其是對聲音和觸覺刺激有了明顯反應。這是個非常好的跡象,說明他的意識可能在恢複。”

蘇婉晴捂住嘴,眼淚又湧出來。

明嫣緊緊抓住傅修沉的手,指尖冰涼。

“那……那他什麽時候能醒?”明燃沉聲問。

醫生沉吟了一下:“這個不好說。可能幾天,可能幾周,甚至幾個月。但有了這個跡象,蘇醒的希望就大大增加了。接下來我們會調整治療方案,加強促醒刺激。家屬也可以多跟他說說話,尤其是熟悉的聲音,可能會有幫助。”

“謝謝醫生……謝謝……”蘇婉晴連連道謝。

醫生點點頭,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明嫣扶著蘇婉晴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而明燃則是一直站在窗前,看著ICU裏麵的父親,許久才極輕地吐出一口氣。

傅修沉站在明嫣身邊,攬著她的肩,低聲說:“我聯係了德國那邊一個專攻植物人促醒的專家團隊,下周可以過來會診。”

“謝謝……”

傅修沉揉了揉她的頭發:“一家人,說什麽謝。”

明燃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但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些。

……

而與此同時。

中心醫院三樓。

電梯門開,秦婉和秦曉林走了出來。

走廊裏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秦婉下意識皺眉,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攪。

這幾天孕吐來得凶,聞到這種味道就想吐。

秦婉拍了拍胸口,將那股吐意強壓了下去,不禁有些惴惴不安,“媽,你說結果……”

“好了,別胡思亂想。”秦曉林打斷她,聲音壓得很低,“你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是霍寒山的,等報告出來,咱們就拿去給他看。”

秦婉點了點頭,心裏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這時,走廊拐角處傳來腳步聲。

秦曉林腳步一頓,拉著秦婉往旁邊讓了讓,生怕對方碰到秦婉。

而秦婉下意識抬頭——

隻見不遠處,ICU病房門口圍著一群人。

明嫣站在最前麵,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頭發鬆鬆挽著。

她身邊是傅修沉,男人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冷硬,正微微低頭聽醫生說話。

後麵還跟著蘇婉晴和明燃,幾個人神色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秦婉的心髒猛地一跳。

她這才想起來,明嫣那個植物人老爸,好像一直就住在這家醫院。

看他們這副樣子……

難道是那個老不死的要醒了?

秦婉盯著明嫣的背影,看著她被傅修沉護在懷裏的樣子,看著她被家人圍在中間,下意識咬住了下唇。

憑什麽?

憑什麽自己現在像條喪家之犬,明嫣卻能活得這麽光鮮?

明嫣的那個植物人老爸要是死了才好。

最好永遠醒不過來。

讓明嫣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婉兒?”秦曉林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臉色也變了變。

她立刻拽了秦婉一把:“別看了,走吧。”

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警告:“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報告,別節外生枝。”

秦婉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收回視線,指甲卻深深掐進了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裏那股燒灼的恨。

她低下頭,任由秦曉林拉著她往電梯方向走。

“鑒定中心在八樓。”秦曉林深吸一口氣,“等結果出來,咱們就拿去找霍寒山,白紙黑字,他不能不認。”

秦婉沒說話。

她盯著電梯鏡麵裏自己蒼白的臉,腦子裏亂糟糟的。

電梯‘叮’一聲到了。

秦曉林拉著她走出去,循著指示牌找到鑒定中心。

前台護士核對了信息,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報告出來了。”

秦曉林一把接過,手指都在抖。

秦婉站在她身後,心髒跳得飛快。

兩人走到走廊角落,秦曉林撕開封口,抽出裏麵薄薄幾頁紙。

秦婉湊過去看。

白紙黑字,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專業術語。

她看不懂。

目光直接跳到最後一頁——

【結論: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排除霍寒山為胎兒生物學父親的可能性。】

秦婉的瞳孔驟然縮緊。

她死死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遍。

排除……可能性。

“不……”她嘴唇哆嗦起來,“不可能……”

秦曉林的臉色也瞬間慘白。

她手一鬆,報告掉在地上。

“怎麽會……”秦曉林喃喃,“你不是說肯定是霍寒山的嗎?!”

“是……是啊……”秦婉聲音發顫,“我跟他……那次之後……我明明……”

她猛地蹲下身,抓起那份報告,瘋了似的撕。

“假的!這是假的!”她一邊撕一邊哭,“他們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

紙張被她撕成碎片,雪花般散了一地。

秦曉林也蹲下來,抓住她的手腕:“婉兒你冷靜點!”

“我怎麽冷靜?!”秦婉甩開她,眼淚糊了滿臉,“孩子不是霍寒山的……那是誰的?!啊?!你告訴我那是誰的?!”

她聲音尖利,引得走廊裏其他人都看過來。

秦曉林臉色難看,用力把她拉起來:“別在這兒鬧!先回去!”

“回哪兒去?!”秦婉哭得渾身發抖,“我們還有什麽地方可去?!霍寒山不要我……孩子也不是他的……我完了……媽,我完了……”

她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秦曉林站在她麵前,看著女兒這副樣子,胸口像堵了塊石頭。

最後的希望。

沒了。

走廊盡頭,一個護士探頭看了一眼,皺皺眉走過來。

“這裏是醫院,請保持安靜。”

秦曉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走。”

她彎腰去拉秦婉。

秦婉不肯起來,隻是哭。

“婉兒!”秦曉林聲音嚴厲起來,“你想讓所有人都看笑話嗎?!”

這話像一盆冷水,潑在秦婉頭上。

她哭聲一頓,抬起淚眼模糊的臉。

四周確實有人在看,眼神裏有好奇,有憐憫,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秦婉咬了咬牙,撐著地麵站起來。

雙腿發軟,差點又跌回去。

秦曉林扶住她,撿起地上撕碎的紙片,胡亂塞進包裏,拉著秦婉快步往電梯走。

進了電梯,秦婉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眼神空洞。

“媽……”她聲音嘶啞,“那天晚上……在工廠……之後,我明明吃了藥的……怎麽可能還會懷孕?”

秦婉越說越傷心,眼淚又湧上來,“我第二天一早就去買的……我吃了……我真的吃了……”

秦曉林的眉頭緊皺,“你確定?”

“我確定!”秦婉哭著說,“我怕出事……我特意去藥店買的……我吃了!”

“那怎麽會……”秦曉林眉頭擰緊。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秦曉林拉著魂不守舍的秦婉走出來,直接去了門診藥房。

“醫生,”秦曉林找到一個值班藥師,“我問一下,為什麽吃了緊急避孕藥,事後還會懷孕啊?”

藥師是個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鏡:“緊急避孕藥理論上有效避孕率是在90%左右。也就是說,有大約10%的可能會避孕失敗。”

“10%……”秦婉喃喃重複。

這麽小的概率。

怎麽就讓她碰上了?

“而且緊急避孕藥對服藥時間有嚴格要求。”藥師補充道,“事後越早服用效果越好。如果超過72小時,失敗率會更高。另外,服藥前後如果嘔吐,也可能影響藥效。”

秦婉腦子嗡嗡作響。

她想起來了。

那天從工廠回來,她又驚又怕,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買藥吃了之後,因為太緊張,確實吐過。

所以……

所以那10%的概率,真的發生了。

秦曉林也聽明白了。

她臉色灰敗,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母女倆沉默地走出門診大樓。

外麵天色陰沉,風吹過來,冷得刺骨。

秦婉裹緊外套,手不自覺地按在小腹上。

這裏麵的孩子……

不是霍寒山的。

是那天晚上,在廢棄工廠,被那些混混……

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猛地彎腰幹嘔起來。

什麽都吐不出來,隻是難受。

秦曉林拍著她的背,眼神複雜。

等秦婉稍微緩過來,秦曉林扶著她坐到花壇邊的長椅上。

“婉兒,”她開口,聲音幹澀,“這個孩子……不能要。”

秦婉身體一僵。

“霍寒山不會認,我們養不起。”秦曉林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而且……這孩子生下來,隻會提醒你那晚的事,你這輩子就真的毀了。”

秦婉死死咬著嘴唇,嚐到血腥味。

她知道媽媽說得對。

這個孩子是恥辱。

是她最不堪那一夜的證據。

絕對不能生下來!

可是……

“我……”她聲音發抖,“我怕……”

“怕什麽?”秦曉林握住她的手,“一個小手術,很快的。做完就都過去了。”

秦婉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已然是一片冷然,“……好。”

……

手術安排在當天下午。

秦婉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頭頂是無影燈刺眼的光。

她盯著那燈,眼睛被刺得發疼,卻不肯閉上。

麻醉師走過來,給她戴上氧氣麵罩。

“放鬆,”醫生聲音平靜,“睡一覺就好了。”

秦婉沒說話。

她感覺到冰涼的**注入靜脈,意識開始模糊。

最後一刻,她腦子裏閃過明嫣的臉。

那張笑得燦爛的臉。

憑什麽……

憑什麽她在地獄,明嫣在天堂?

不甘心。

她不甘心。

手術時間不長。

秦婉醒來時,人已經在觀察室了。

小腹傳來清晰的墜痛,一陣陣的,像有東西在裏麵攪。

她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冷汗。

秦曉林坐在床邊,見她醒了,連忙問:“怎麽樣?疼不疼?”

秦婉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疼。

但不是身體的疼。

是心裏空了一塊的感覺。

她把手按在小腹上。

那裏空了。

那個不該存在的孩子,沒了。

護士過來檢查了一下,說可以走了。

秦曉林扶著她下床,給她穿上外套。

每走一步,小腹都疼得厲害。

秦婉咬著牙,一步一步挪出觀察室。

走廊裏人來人往。

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就在她們走到一樓大廳,準備從側門離開時——

卻掃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隻見明嫣被家人簇擁著朝這邊走來,她臉上帶著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起來那麽幸福。

有愛她的家人,有護著她的男人,有光明的未來。

而她秦婉呢?

身份沒了,男人沒了,孩子沒了……

什麽都沒了!

她就像一條陰溝裏的老鼠,灰頭土臉,見不得光。

憑什麽?

秦婉死死盯著明嫣,指甲掐進掌心。

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為明嫣!

如果不是明嫣,她不會去工廠,不會遭遇那晚的事,不會懷孕,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秦婉的眼底迸發出蝕骨的恨意,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要焚燒殆盡。

秦曉林循著她的目光望去,眸底快速地閃過一絲寒光,卻是轉瞬即逝,“好了,我們走吧……”

可秦婉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明嫣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她卻倏地笑了——

現在她的人生已經毀了。

明嫣憑什麽過得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