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他和青梅後,我卻成了白月光

第220章 陸凜回來了!(二合一)

轉眼間進了五月。

距離初八的婚禮還有不到一個周的時間。

明嫣和傅修沉去試了禮服。

婚紗是傅修沉請法國設計師定製的,拖尾迤邐,裙擺上細鑽如星子碎落,在燈光下流轉著瑩瑩的光。

當明嫣換好婚紗走出來時,傅修沉正站在鏡前整理西裝袖口。

聽見腳步聲,他下意識地回頭,隨即,整個人頓在那裏。

明嫣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拽了拽裙擺:“是不是……太誇張了?”

傅修沉沒說話。

他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目光一寸寸掠過她的臉,她的肩,她的腰身,然後抬手將碎發別到耳後。

“好看。”

明嫣耳朵發燙,別開眼去看旁邊衣架上掛著的其他婚紗,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擺的緞麵。

“你挑的,能不好看嗎?”

傅修沉低笑,伸手,握住她揪著裙擺的手。

“緊張?”

“沒有。”明嫣嘴硬。

“手是涼的。”

“……”

傅修沉把她手攏在掌心,慢慢焐著。

“別怕。”他說,“就是走個過場,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明嫣抬眼瞪他:“誰是你的人了?”

“你。”傅修沉答得幹脆,低頭在她耳邊補了一句,“很快就是傅太太了。”

熱氣噴在耳廓,明嫣渾身一麻,推他:“外麵還有人……”

“怕什麽?”傅修沉不退反進,手臂環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裏帶,“我抱我老婆,天經地義。”

“還沒結婚呢!”

“快了。”傅修沉下巴蹭了蹭她發頂,“還有六天,我數著呢。”

明嫣靠在他懷裏,沒再掙紮。

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明耀生輝。

……

轉眼便到了婚禮前一日。明嫣依循習俗留在明家老宅,新人婚前不得見麵。

蘇婉晴陪著她,把明天要用的東西又清點了一遍。

喜服、首飾、鞋,一樣樣檢查妥當。

“媽,您別忙了,坐下歇會兒。”明嫣拉著蘇婉晴坐下。

蘇婉晴拍拍她的手,眼眶有點紅。

“一晃眼,我們嫣兒都要嫁人了。”

“媽……”

“媽是高興。”蘇婉晴抹了抹眼角,“修沉那孩子,媽看得出來,是真對你好。把你交給他,媽放心。”

明嫣鼻子發酸,抱住蘇婉晴。

“媽,我會常回來看您和爸的。”

“好,好。”蘇婉晴哽咽,“嫁過去了,就是傅家的人了。要懂事,要體諒,但也不能委屈自己。有什麽難處,記得跟家裏說。”

“我知道。”

母女倆說了會兒話,明嫣送蘇婉晴回房休息。

自己回到房間,卻睡不著。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明天,就是婚禮了。

一切都會順利吧。

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修沉發來的消息。

【睡了沒?】

明嫣唇角彎起,回複:【沒。】

【在想什麽?】

【想你。】

那邊停頓了幾秒。

【我也想你。】

明嫣看著那四個字,心裏軟成一片。

她又打了幾個字:【明天見。】

【明天見。】

……

而此時的傅家老宅,書房裏燈火通明。

傅老爺子坐在書案後,手裏捏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文件是關於陸凜的最新報告。

半年時間,兩次立功,破格提拔,如今已是少校。

成長速度快得驚人。

老爺子盯著報告上的照片。

照片裏的陸凜穿著軍裝,肩章上的星徽冷硬,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桀驁不羈,多了幾分沉穩和銳利。

隻是那雙眼睛,看人時依舊帶著野性,像沒馴化的狼。

老爺子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他當初送陸凜去部隊,是存了磨煉的心思,也未嚐沒有……製衡傅修沉的打算。

傅修沉能力太強,心也太硬,不好掌控。

陸凜不一樣。

野是野,但重情。

隻要拿捏住他在意的東西,就能讓他聽話。

可如今看來……

老爺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陸凜的成長,似乎超出了他的預期。

而且,最近幾次聯係,陸凜的態度……

老爺子想起上次通電話,他試探著提了傅修沉和明嫣的婚事,陸凜在那邊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可越是平靜,越讓人不安。

老爺子手指敲著桌麵,沉吟著。

明天就是婚禮。

陸凜……會回來嗎?

正想著,書房門被敲響。

“進來。”

福伯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老爺子,孫少爺……回來了。”

老爺子手指一頓。

“人在哪兒?”

“剛進門,往靈堂去了。”

老爺子眉頭蹙起。

靈堂?

陸凜去靈堂做什麽?

……

傅家老宅的靈堂,常年供奉著傅家先祖的牌位,也供著傅修沉父親傅承業的遺像。

陸凜站在靈堂前,沒開燈,隻有供桌上兩盞長明燈幽幽亮著。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與牛仔褲,頭發剃得很短,露出清晰的鬢角和硬朗的輪廓。

臉上沒什麽表情,隻一雙眼睛沉得嚇人。

他盯著傅承業的遺像看了很久,才從口袋裏摸出煙盒,抖出一支叼在嘴裏,沒有點燃。

“回來了?”

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凜沒回頭。

老爺子拄著拐杖,慢慢走進來。

“什麽時候到的?”

“剛下飛機。”陸凜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老爺子在他身邊站定,也看向遺像。

“去部隊半年,倒是穩重了不少。”

陸凜扯了扯嘴角,未置一詞。

老爺子側頭看他:“明天你大哥婚禮,你去嗎?”

陸凜終於動了。

他拿下嘴裏的煙,在指間慢慢撚著。

“去。”他說,“怎麽不去。”

老爺子盯著他側臉:“隻是去參加婚禮?”

陸凜轉回頭,看向老爺子。

昏暗的光線下,他眼底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不然呢?”他反問,語氣很淡,“您覺得我會去砸場子?”

老爺子沒說話。

兩人無聲對峙。

空氣凝滯。

許久,老爺子才緩緩開口:“陸凜,傅家走到今天不容易。明嫣現在是你大嫂,這個身份,你最好記牢。”

“大嫂?”陸凜扯了扯嘴角,“我認,她才是。”

老爺子眼神驟厲:“陸凜,你想幹什麽?”

陸凜沒看他,隻盯著遺像。

“不幹什麽。”他說,“就是回來看看,我大哥……是怎麽風風光光娶他心愛女人的。”

他說完,轉身就走。

經過老爺子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對了,”他側頭,看向老爺子,眼神深得嚇人,“刹車線那事兒,老爺子查清楚了嗎?”

老爺子瞳孔一縮。

陸凜扯了扯嘴角,沒再說什麽,大步離開。

腳步聲遠去。

靈堂裏隻剩下老爺子一人。

他站在原地,盯著陸凜消失的方向,胸口起伏。

許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氣,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個孫子,比他想象的……更難掌控。

……

陸凜從老宅出來,沒叫車,沿著馬路慢慢走。

夜色濃稠,街燈昏黃。

他摸出煙,這次點了。

猩紅的光點在指間明滅。

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腑間轉過一圈,緩緩吐出,胸口那團淤積的悶氣似乎才散開些許。

他拿出手機,劃開屏幕。

屏保是一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裏的女孩站在律所門口,穿著米色的風衣,頭發鬆鬆挽著,側臉線條溫柔。

是明嫣。

陸凜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屏幕。

隨後他退出相冊,撥了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凜哥?”那邊傳來高嵐的聲音,帶著驚喜,“你回來了?”

“嗯。”陸凜應了一聲,“在哪兒?”

“跟幾個兄弟在‘夜色’喝酒,你來嗎?”

“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陸凜攔了輛出租車。

……

‘夜色’是滬上有名的酒吧,私密性好,不少圈裏人來。

陸凜推門進去時,高嵐他們已經在包廂裏喝開了。

見他進來,都站起來。

“凜哥!”

“凜哥回來了!”

陸凜擺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又人湊過來,給他倒酒:“凜哥,你這半年去哪兒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兄弟們想死你了。”

陸凜接過酒杯,沒喝,拿在手裏晃著。

“部隊。”

“部隊?”眾人一愣,“你真去了?”

“嗯。”

“靠!難怪,氣質都不一樣了。”

陸凜沒接話,仰頭把酒喝了。

辛辣的**滑過喉嚨,灼燒感一路蔓延到胃裏。

他又倒了一杯。

高嵐看著他,欲言又止。

“凜哥,明天……傅家那位的婚禮,你去嗎?”

陸凜動作一頓。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

陸凜扯了扯嘴角,又喝了一杯。

“去。”他說,“為什麽不去。”

高嵐抿了抿唇,壓低聲音:“凜哥,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明小姐現在……畢竟是你大嫂。”

陸凜轉著酒杯,沒說話。

燈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表情。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低啞。

“我知道。”

他知道。

可他放不下。

這半年,他在部隊,拚了命地訓練,執行任務,把自己累到倒頭就睡,就沒力氣去想。

可夜深人靜的時候,那張臉還是會冒出來。

清清冷冷的,看人時眼神很靜。

笑的時候,眼睛會彎起來,像月牙。

他記得她每一個表情。

陸凜閉了閉眼,又倒了一杯酒。

高嵐看著他這樣,心裏很不是滋味。

“凜哥,要不……別去了,眼不見為淨。”

陸凜搖頭。

“得去。”他說,“我得親眼看著。”

看著她是如何嫁給別人。

看著她是如何成為別人的妻子。

然後,死心。

高嵐歎了口氣,沒再勸。

有些坎,終究得自己邁過去。

旁人幫不了。

……

翌日,婚禮當天。

天還沒亮,明嫣就被叫起來梳妝。

化妝師、造型師圍著她轉,忙得團團轉。

蘇婉晴和明燃陪在一旁,時不時遞個東西,說幾句話。

明嫣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那個妝容精致、穿著婚紗的自己,有些恍惚。

今天,她就要嫁人了。

嫁給傅修沉。

心跳得有些快,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

“新娘子真漂亮。”化妝師笑著誇讚。

明嫣抿唇笑了笑,沒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

是傅修沉發來的消息。

【醒了嗎?】

明嫣回複:【嗯,在化妝。】

【緊張?】

【有點。】

【別怕,我等你。】

簡單的幾個字,卻像定心丸。

明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點不安。

對,他在等她。

沒什麽好怕的。

……

傅家這邊,同樣忙碌。

傅修沉穿著定製西裝,站在鏡前整理袖口。

周慕言在一旁匯報婚禮流程。

傅修沉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隻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今天,他就要娶她了。

名正言順地,讓她成為傅太太。

“傅總,陸少回來了。”周慕言忽然低聲說。

傅修沉動作一頓。

“人在哪兒?”

“在樓下,和老爺子說話。”

傅修沉眸色沉了沉,沒說什麽,繼續整理袖口。

整理完,他轉身下樓。

客廳裏,陸凜果然在。

他坐在沙發上,穿著軍裝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冷硬。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傅修沉先開口:“回來了。”

陸凜扯了扯嘴角:“大哥婚禮,我當然得回來。”

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傅修沉走到他對麵坐下。

“部隊怎麽樣?”

“還行。”陸凜說,“比待在滬上自在。”

傅修沉看他一眼:“老爺子讓你回來的?”

陸凜笑:“我自己想回來看看。”

他說著,抬眼看向傅修沉,眼神深得嚇人。

傅修沉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兩人沉默地對峙。

客廳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周慕言站在一旁,額頭冒汗。

幸好,老爺子這時候從書房出來。

“都準備好了?”他問。

傅修沉站起身:“嗯。”

老爺子點點頭,看向陸凜:“你跟著迎親車隊一起去。”

陸凜挑眉:“我去合適嗎?”

“有什麽不合適的?”老爺子語氣平淡,“你是修沉的弟弟,去接親,天經地義。”

陸凜笑了。

“行。”他站起身,整了整軍裝,“那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