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他和青梅後,我卻成了白月光

第253章 兒子?

傍晚,傅修沉接明嫣去了中心醫院。

明庭峰的氣色比前幾天又好了些,已經能在康複師的輔助下,進行一些簡單的肢體活動。

看見女兒和女婿進來,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雖然還有些僵硬,但眼神裏的慈愛和喜悅清晰可見。

“爸。”明嫣走到床邊,握住父親的手,“今天感覺怎麽樣?”

明庭峰緩慢地點點頭,喉嚨裏發出含糊的音節:“……好。”

康複師在一旁笑著說:“明先生恢複意誌很強,進度比預期快很多。照這個趨勢,再過一兩個月,進行簡單的交流和行走應該都沒問題。”

這無疑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蘇婉晴在一旁抹眼淚,卻是歡喜的淚。

明燃雖然沒說什麽,但唇角卻是微微上揚。

一家人說了會兒話,明庭峰精力不濟,很快又睡了過去。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暗。

傅修沉開車,明嫣坐在副駕駛,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卻是一派安寧平和。

等紅燈時,傅修沉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待掃了一眼來電顯示,他這才摁下了接聽鍵,車載通話接通。

“喂,媽……”

可還沒等他說完,就聽見溫靜姝略帶急切地開口道,“老太太她……去了。”

傅修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明嫣下意識轉頭看他。

傅修沉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隻眼底那點墨色沉了沉。

“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護工發現時已經沒氣了。”傅母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心髒病突發,走得挺快,沒受罪。”

傅修沉“嗯”了一聲。

“葬禮……你看怎麽安排?”傅母問,“雖說老太太生前做了不少糊塗事,可到底是你名義上的奶奶,麵子上總要過得去。”

“您看著辦。”傅修沉聲音很平。

“行,那我就對外發喪了……”

傅母頓了頓,“陸凜那邊我也通知了,說是今天晚上的飛機回來,估計明天能到。這孩子……老太太生前最疼他,他回來送一程也是應該的。”

傅修沉扯了扯嘴角:“隨他。”

掛了電話,車廂裏安靜了幾秒。

明嫣輕聲問:“傅老夫人……去世了?”

“嗯。”傅修沉目視前方,“心髒病。”

明嫣抿了抿唇,沒說話。

她對傅老夫人沒什麽感情,甚至因為之前那些事,心裏還存著芥蒂。

可人死了,那些恩怨好像也跟著淡了。

“葬禮……我們要去嗎?”她問。

“你想去嗎?”傅修沉側頭看她一眼。

明嫣搖頭。

“那就不去。”傅修沉語氣平淡,“讓媽處理就行,你好好養胎。”

明嫣點點頭,心裏卻有些複雜。

傅老夫人這一生,算計了一輩子,爭了一輩子,最後孤零零死在療養院裏,連兒子都沒能見上最後一麵。

也不知她臨死前,有沒有後悔過。

……

第二天一大早,陸凜便到了傅家。

此時傅修沉正好跟溫靜姝出去說話去了,明嫣則是一個人窩在客廳裏看書。

明嫣聽見動靜,放下書站起來。

陸凜走進客廳,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

幾個月不見,她氣色好了很多,臉上長了點肉,皮膚白皙紅潤,穿著寬鬆的棉質長裙,小腹已經隆起明顯的弧度。

“陸凜?”明嫣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回來奔喪。”陸凜言簡意賅,把手裏的一個木頭盒子遞過去,“給孩子準備的。”

他嗓音頓了頓,“一點心意。”

木盒很樸素,沒什麽花紋,打開裏麵是一把手工打磨的小木槍,線條流暢,表麵打磨得光滑溫潤,隱約能聞到淡淡的檀木香。

旁邊還有一枚小小的軍功章。

“我自己做的。”陸凜語氣平淡,“木頭是部隊後山的老檀木,辟邪安神,軍功章……算是個紀念。”

明嫣拿起那把小木槍,入手沉甸甸的,棱角都仔細磨圓了,絕不會傷到孩子的手。

她心裏湧起一股暖意:“謝謝,很精致。”

“客氣什麽。”陸凜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很淡,“我是他小叔。”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她小腹上,停了停,很快移開。

“幾個月了?”

“快七個月了。”明嫣手輕輕覆在小腹上,臉上不自覺地露出溫柔的笑意,“最近鬧騰得厲害,胎動很明顯,挺活潑的。”

陸凜喉結滾動了一下,“聽說……你恢複記憶了?”

“嗯。”明嫣在他對麵坐下,“都想起來了。”

“挺好。”陸凜扯了扯嘴角,“省得被人騙。”

明嫣聽出他話裏的調侃,忍不住笑:“你還好意思說?當初是誰騙我說是我表哥的?”

陸凜挑眉:“我那叫善意的謊言。”

“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氣氛輕鬆了些。

陸凜又喝了口茶,狀似隨意地問:“霍寒山那邊……怎麽樣了?”

明嫣臉上的笑意淡了淡:“還在醫院,傷得挺重,但命保住了。”

陸凜“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他知道霍寒山做了什麽。

那天的事,後來高嵐都告訴他了。

說實話,他有點意外。

沒想到霍寒山那種人,最後還能豁出命去救人。

但也僅僅是意外。

有些錯,不是拿命就能彌補的。

“老太太的葬禮,定在後天。”陸凜轉了話題,“你去嗎?”

明嫣搖頭:“傅修沉說不去。”

“不去也好。”陸凜語氣平淡,“那種場合,沒什麽意思。”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很快,傅修沉推門走了進來。

當看見陸凜時,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回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走到明嫣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陸凜放下茶杯,抬眼“嗯”了一聲,沒說什麽。

氣氛又微妙起來。

“陸凜給孩子帶了禮物。”她把那個木頭盒子推到傅修沉麵前,“你看,挺精致的。”

傅修沉掃了一眼盒子裏的東西,扯了扯嘴角:“破費了。”

“一點心意。”陸凜站起身,“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吃了飯再走吧。”明嫣連忙說。

“不了,還有事。”陸凜擺擺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住,回頭看了明嫣一眼。

“好好養著。”他說,“等孩子生了,我再來看。”

說完,推門出去。

腳步聲遠去。

傅修沉盯著關上的門,臉色不太好看。

明嫣戳了戳他的手臂:“幹嘛?人家好心來看我,你還擺臉色。”

傅修沉低頭看明嫣手裏的木盒,半晌,忽然伸手拿起那枚軍功章,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表麵:“三等功。”

明嫣抬眼看他。

“邊境緝毒,個人三等功。”傅修沉語氣聽不出情緒,“他倒舍得。”

明嫣覺得好笑,湊過去歪著頭看他,“吃醋了?”

傅修沉哼了一聲,手臂收緊,將她完全圈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我兒子的第一把槍,該是我送。”

“那你做一把更好的。”明嫣笑。

“當然。”

明嫣窩在傅修沉的懷裏,氣氛難得的溫馨。

可不知道過了多久,明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從他懷裏退了出來,“等等,你剛才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