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他和青梅後,我卻成了白月光

第257章 臨產在即

明嫣捏著水果簽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沈清妍臉上。

沈清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眼神裏是純然的好奇和羨慕,仿佛真的隻是單純請教。

可明嫣當了這麽多年律師,什麽牛鬼蛇神沒見過?

這種故作天真的試探,她一眼就能看穿。

“感情的事,哪有什麽秘訣。”明嫣語氣平淡,叉了塊蘋果送進嘴裏,慢慢嚼著,“兩個人合得來,自然就處得好。”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沈清妍:“沈小姐這麽漂亮,又懂事,將來肯定也能遇到對你好的。”

這話說得客氣,卻帶著明顯的疏離。

沈清妍臉上的笑僵了僵,隨即又軟下來:“表嫂說笑了,我哪能跟你比。表哥那樣的人,眼光高著呢,一般女孩子他看都不看一眼。”

她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像在說悄悄話:“表嫂,你不知道,以前在蘇城,好多人家想把女兒介紹給表哥,門檻都快踏破了,可表哥連見都不肯見。大家都說他眼光太挑,沒想到最後挑了表嫂你,可見表嫂你一定有過人之處。”

這話聽著像是恭維,細品卻帶了刺。

明嫣扯了扯嘴角,放下水果簽,抽了張紙巾擦手。

“沈小姐。”她開口,聲音很平,“你今年多大了?”

沈清妍一愣:“二十四。”

“二十四,也不小了。”明嫣看著她,眼神清淩淩的,“有些道理,該懂了。”

沈清妍心頭一緊。

“別人的感情,別人的家事,少打聽,少摻和。”明嫣語氣沒什麽起伏,卻字字清晰,“這是最基本的教養。”

沈清妍臉色瞬間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對上明嫣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那眼神太靜,靜得像一潭深水,能照出人心底所有不堪。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沈清妍聲音發虛,“就是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明嫣挑眉,“沈小姐,我也是隨口說說,你別往心裏去。”

她扶著腰,慢慢站起身:“太陽有點曬,我進去躺會兒。”

說完,她轉身往屋裏走,沒再看沈清妍一眼。

沈清妍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摳著藤椅扶手,指甲蓋泛起青白色。

她盯著明嫣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胸口那股憋悶和嫉恨,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將她淹沒。

憑什麽?

一個大著肚子、身材臃腫的像豬一樣的女人,憑什麽這麽跟她說話?

她算什麽東西?

……

傍晚,傅修沉從公司回來。

一進門,就看見沈清妍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睛紅腫,像是哭過。

溫老太太坐在她身邊,正低聲安慰。

看見傅修沉,沈清妍立刻低下頭,用手背抹了抹眼睛,聲音哽咽:“表哥回來了……”

傅修沉眉頭蹙起,沒理她,徑直往樓上走。

“修沉。”溫老太太叫住他,語氣帶著責備,“你看看清妍,下午不知道怎麽了,一個人躲著哭,問她也不說。你是不是又給她臉色看了?”

傅修沉腳步頓住,轉身,視線落在沈清妍身上。

沈清妍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要掉不掉,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表哥,我沒有……”她小聲說,聲音帶著哭腔,“是我自己不好,惹表嫂不高興了……”

傅修沉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你跟她說什麽了?”

“我……我就是跟表嫂聊聊天,問她怎麽跟你感情這麽好……”沈清妍抽噎著,“可能是我說錯話了,表嫂好像不太高興,說我不該打聽別人的家事……表哥,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就是羨慕你們……”

她一邊說一邊掉眼淚,楚楚可憐。

溫老太太心疼地拍著她的背,看向傅修沉:“修沉,清妍也是好心,就是不會說話,嫣丫頭也太較真了。”

傅修沉盯著沈清妍,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笑意很冷,沒什麽溫度。

“沈小姐。”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我太太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她脾氣好,不愛計較,能讓她說出那種話,肯定是你做得太過分。”

沈清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沒想到傅修沉會這麽直接,一點情麵都不留。

“表哥,我……”

“還有,”傅修沉打斷她,眼神銳利,“我太太現在懷著孕,情緒不能受刺激。以後,離她遠點。”

這話已經是**裸的警告。

沈清妍渾身發冷,手指掐進掌心,掐出血痕。

溫老太太臉色也不太好看:“修沉,你這話說得太重了。清妍好歹是你表妹……”

“外婆。”傅修沉看向她,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不容置疑,“有些事,您年紀大了,看不明白,我不怪您……但沈小姐的心思,您最好也看清楚。”

他不再多說,轉身上樓。

腳步聲遠去。

客廳裏死寂。

沈清妍捂著臉,肩膀顫抖,眼淚從指縫裏漏出來。

溫老太太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背:“清妍,你也別怪修沉,他就是這樣,護短。嫣丫頭現在是他心尖上的人,誰也碰不得。”

沈清妍咬著牙,沒說話。

心裏那點不甘和嫉恨,像毒蛇一樣,嘶嘶吐著信子。

……

轉眼間就進了冬月,明嫣懷胎九月,臨近預產期。

傅家上下都繃緊了弦。

傅修沉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公務,寸步不離地守著她,連夜裏都睡得很淺,她稍有翻動便會立刻醒來。

而此時已然是深夜,滬上城郊的軍用機場,一架運輸機轟鳴著降落,滑入指定區域。

艙門打開,陸凜第一個走出來。

他穿著軍裝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在夜色下泛著冷光,頭發剃得極短,臉上沒什麽表情,隻眼底有長途飛行後的疲憊。

“凜哥!”高嵐站在停機坪邊,看見他立刻迎上去,接過他手裏的行李袋,“一路辛苦。”

“還好。”陸凜應了一聲,大步往外走,“她怎麽樣了?”

“預產期就這幾天,傅總寸步不離地守著,家裏醫生護士都備齊了,就等發動。”高嵐快步跟上,“不過……”

陸凜腳步頓住,側頭看他:“不過什麽?”

高嵐壓低聲音:“傅家老太太不是來了嗎?帶了個遠房親戚,姓沈的姑娘,心思不太正,前幾天還跟明嫣鬧了點不愉快,被傅總敲打過。”

陸凜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人呢?”

“還在傅家,傅總沒讓走,估計是看老太太麵子。”

陸凜扯了扯嘴角:“他倒是心軟。”

“也不是心軟。”高嵐解釋,“主要是明嫣快生了,傅總不想家裏鬧得太難看,影響她心情。”

陸凜沒說話,繼續往外走。

上車後,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子駛入市區,窗外燈火璀璨。

陸凜睜開眼,看著繁華夜景,腦子裏卻閃過明嫣的臉。

上次見她,還是她失憶剛恢複的時候。

那時候她小腹剛顯懷,現在……應該很大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下心裏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去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