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後在他懷裏肆意

第九十章猶記半竿斜照

時光轉眼即逝,曲指一算,楚沫寒已走了近兩個月了。他這一走,卻給我帶來了無盡的痛苦。每每想起他,就會被鑽心的痛疼包圍,痛徹心扉。想要克製住不去想他,又無法阻擋長長的思念湧上心頭。我猜想這就是“情殤”的厲害之處吧!一想到“情殤”,我又對楚沫寒咬牙切齒。日夜不歇的經受愛與痛的煎熬,我的身體越發的盈弱,似弱柳扶風,病如西子勝三分。

奇怪的是,袁淳熙倒似著了魔,一日三省。按理說這深宮內院,外戚根本就很難進得來,特別是我這個院子,我就不相信楚沫寒走的時候沒有交待。看來袁淳熙在京裏,還真是有些本事。要說他來就來唄,與我何幹。可偏偏不是這樣,他每每來到,都弄的眾人皆知,特別是人多的時候,他似刻意表現親近。鬧到最後就連抱琴,都私下裏話裏話外的規勸與我。

我暗思量,想必現在整個皇宮都知道,我與他十分的親厚了吧!如若是這樣,我就不相信,沒一兩個看不順眼我的人,生出借刀殺人的念頭,向楚沫寒通風報信。那也就是說,楚沫寒現在已經知道了?顯爾意見,袁淳熙這是要動搖軍心啊!我心中一寒,後背早已驚的濕了一片,一陣風吹過,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抬眼望著執筆為我作畫的人,戴著束發銀冠,勒著雙龍出海抹額,穿著白蟒箭袖,圍著攢珠銀帶,麵若春花,目如點漆。如此良人,為何心腸如此的狠毒?自小玩大,親厚如我,他都忍心利用。更何況女孩子家,名節比生命更加的珍貴,他竟然都能無所顧及。我微微皺眉,輕搖著頭暗算歎息,哎!真是一個做大事的人!

袁淳熙似發現了我的異樣,輕挑雙眉,笑眼睨過,仍就繼續做他的畫:“表妹這又是為那個失神。”

我想也沒想衝口而出“為你了嘍!”

“為我?”

袁淳熙一頓,手中的筆明顯一抖,他忙抽身,卻也已畫壞了一筆。我看在眼裏,心裏小小得意了一下,看來他也不是那麽可怕,他也不是無所顧及的。他立起身來,審視半日,想要彌補,每每下筆,又似無從下筆。考慮良久,他終是放下筆,拿起帕子一邊擦著手,一邊道:“算了,為兄改日再幫你畫過吧!”

說話間,我早已起身來到他的身邊,仔細欣賞著他的作品,未發現有什麽明顯不當之後:“我看很好的,表哥為何不繼續畫下去了?”

袁淳熙回眼睨了我一眼道:“一筆錯,步步錯!”

說著拉著我的手,指向畫中我的左眼道:“隻此一處,便所有韻味全然不同了!”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我的心為之一顫,幾分恐慌,幾分悸動,難以分得清楚。

袁淳熙滿意的看著麵紅耳赤的我,轉身坐在了桌邊端上一杯茶笑望著我。我心中暗惱,恨自己太沒用,這麽輕易就著了他的道,又被他戲弄了。看著他那個樣子,我就恨不得衝過去撕碎他的臉,最討厭就是他這副一切盡在撐握中的樣子了。既然這樣,那我就非要弄點你撐握不到的事出來不可。我倒要看看,你袁淳熙是不是真的什麽都可以撐握得到,你再怎麽厲害,也不會想到我是一個來自千年後的靈魂吧!

打定主意,我也端起一杯茶坐在了他的對麵,直視著他。這個舉動在古代,應該是十分的不符合情禮的。袁淳熙卻沒有像預計的那樣驚異,隻是抬眼笑望回我。我心中小小的吃了一驚,暗想看來他還真不太好對付,一定要小心為上。略一沉思,我決定開門見山的跟他聊聊,也許不按章出牌可以打亂他的陣腳。

於是我猛的立起身來,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盯著他的眼睛道:“表兄,這一出’空城計‘著實唱的很好。”

袁淳熙眼底竟沒一絲慌張,真是令人佩服。

“表妹,這是何意。這’空城計‘又為何物?”

他這一問不要緊,我差一點倒在地上。暈死算了,真是糗大了,我怎麽沒想到他根本不知道誰是諸葛亮,枉費我還設計這麽好的開場白。我隻覺得,頭頂一群的烏鴉飛過。我搖搖頭,慌忙斂住心神,眼前這個大麻煩,還需打起精神對待。

於是,我紅著臉尷尬的佯裝咳嗽:“咳,咳,咳。別管那個了,我是說,表兄,你為何利用小妹我?”

“利用?”

袁淳熙向後一靠,雙手抱在胸前,微笑著審視著我。我被他看的心發毛,又不願示弱,站直身體,隨著他的眼光檢查了一下,發現並沒不妥,便又盯回他道:“你到是說話?”

“表妹要我作何答複?”

“你就裝吧!我看你能裝到何時。”

他笑笑起身,走到我的身後,雙手放在我的肩上。我沒動,但一直用餘光警惕的注意著他。他的頭湊在我的耳邊道:“我這是真心對表妹。”

發現我的身體僵直,他怏怏的放手,轉身一手放在身後,仰天長歎道:“哎!想當初,我與表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隻因造化弄人,與表妹擦肩,終成路人。”

說著他猛然轉身,看著我背影,聲音略帶沙啞,更顯得有性感,誘人:“如今再與表妹相遇,我這一顆早死的心,突然活了起來。沒想到表妹竟說我利用你,哎!我這顆真心…。”

“喀”被他這麽一說,好似我理虧一般,反到沒了意思。我硬撐住立起身來,轉過他的身後立著道:“那些全部都是過去的事了,小兒女時的事,怎麽做得數。現如今,我們都已大了,我也出了閣,怎麽好這麽般親近?”

其實我是害怕他灼熱的眼神,像是要生吞活吃了我一樣。誰知道他聽了我的話,猛的轉身盯著我,一臉的戲謔道:“表妹何曾在意過這個,以往比這過的還有呢!”

“你…。”

被他說的氣結,惱羞成怒搬出皇貴妃的駕子道:“本宮如今已不在是那時不知事的小女孩子了,雖說表兄至親,卻也要知道避諱才好。”

這話一出,袁淳熙不可思意的緊盯著我,那眼光似一條毒蛇吐著信子,我的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強撐住身體沒有後退半點,回盯著他。半晌他方道:“如若不是知道表妹有恙在身,必以為是另一個人呢!”

聽他這個話,我駭的冷汗之冒,心中不斷的祈禱,千萬不要讓他看出端詳來。袁淳熙並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而是恭敬的行禮道:“既這麽著,那臣知錯了,臣告退。”

說完也不待我出聲,轉向離去。我看著他的背景,深深的鬆了一口氣。方才可能是嚇著了,不覺得,現在才覺得手痛,低頭一看雙手緊緊攥緊,指甲早已深深的陷入手心,大滴,大滴的鮮血飛落在衣裙上,殷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