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後在他懷裏肆意

第九十四章堪歎古今情不盡

夜色闌珊,晚風輕扶,一輪彎月懸在碧空中。我坐在梳妝台前,望著眼前銅鏡中過於蒼白、消瘦的麵孔,任由抱琴梳理著我的長發,心裏空****的。

“娘娘….”秋桐急切的從外麵一路小跑進來。我疑惑的向她張望,抱琴也不由的停住手中的梳子,望向秋桐。秋桐福身行禮道:“安祿王求見。”

“安祿王?”

我心中一驚,這大半夜裏,他來做什麽?真的一點也不顧及嗎?或者還是說,該決定勝負的時間到了。

不待我答複,袁淳熙玉樹臨風,飄逸的身影已出現在門口“芷夢妹妹還未睡啊!”

我無奈的苦笑,暗道:這不是廢話嗎?你這麽大半夜的來訪,睡了也不是要起來嗎?我沒動窩,隻是笑望著他走到近前,打定主意要以不變應萬變。袁淳熙停在我的麵前,笑望著我卻沒有說話,我也隻好這麽坐在那裏靜待他下一步的動作。

突然他臉一變,側過身去,威嚴的朗聲道:“你們出去,本王有話要跟娘娘說。”

王者的威嚴盡顯。秋桐識趣立刻恭身退出。抱琴一萬個不情願的望著我,似怪我不出聲阻止。我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她更是生氣起來,堵氣就是不去,側過頭去立在那裏。袁淳熙臉色一變,眼睛盯著抱琴一眯,殺戮盡顯。我知道不管抱琴走於不走,都不會改變他早訂的計劃,隻不過多賠上一個無辜的性命罷了!於是我厲聲喝道:“大膽的奴才,誰給你這樣的膽子,連本宮也不放在眼裏了嗎?”

抱琴在我身邊這麽久,我雖對她不慎親密,卻也從未大聲嗬斥過她。她見如此,滿心的委曲,卻也不敢造次,一臉情願的怏怏的退了出去。袁淳熙根本就不打算為這些不影響大局的事耽誤時間,即刻換上一副儒雅的笑顏道:“今夜月色迷人,不知芷夢妹妹有沒有雅興,陪本王賞月。”

說著也不待我答應,已做了一個請的手示。看他的意思,是誌在必得,根本不容我拒絕,我又何必讓他動手呢!於是我盡量優雅的微笑起身,他也體貼的拿起一件披風,溫柔的幫我披上,便扶著我走了出去。

一出門口,他也並沒有要出宮門的意思,一轉彎,轉向後花園,但見白石峻嶒,或如鬼怪,或如猛獸,縱橫拱立;上麵苔蘚成斑,藤蘿掩映,其中微露羊腸小徑。進入石洞來,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於石隙之中。石橋之港,獸麵銜吐,橋上有亭。他協我走上亭子,我依欄而坐,也不去理他,望向水中那一輪明亮的月影。他並不理會我的無理,依然儒雅的坐在我的對麵,笑望著我也不出聲。沉默片刻,我覺得好是無趣,便轉身麵向他,板著臉盯著他,他心理素質實在是太好了,竟似沒事人一般,繼續望著我微笑。

我實在是厭倦了他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開門山的道:“說吧?到底有什麽事?”

他立起身轉向身後,低喃道:“看來時間差不多了。”

“嗯?”

我沒有聽清,他卻不理我的反應,猛的轉身早已換上了深情款款的樣子,情真意切的道:“芷妹,你要還記得曾經,我們總是在這樣的月色下,合奏心曲,”

“曾經?”

這又是唱的那一出,難道不知道我已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嗎?

“對,曾經!”

袁淳熙堅守的道:“那時,你我杏花疏影裏,吹笛到天明,到如今怎麽落得相逢不語,一朵芙蓉著秋雨。小暈紅潮,斜溜鬟心隻鳳翹。待將低喚,直為凝情恐人見。欲訴幽懷,轉過回欄叩玉釵。”

他這說的是我們曾經嗎?為什麽我會好似模模糊糊有些印象,難道確有其事不成?為什麽回想起往事,我的心會無來由的刺痛,一縷惆悵湧上心頭:“終易散,且長閑,莫教離恨損朱顏。誰堪共展鴛鴦錦,同過西樓此夜寒!”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想起這句,還衝口就說了出來。我隻是覺得袁淳熙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一絲狠決,待我再要捕捉的時候,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未發生一般,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哀傷。

“芷夢,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突然轉過頭去,快速的望了一眼來時的路。我也跟著轉頭望去,隱隱約約聽到衣物唏唆之聲。我心中大為疑惑,這麽晚了還有什麽人會來,轉身想要望清楚,卻被袁淳熙一把拉入懷中,朗聲道:“芷夢,你這是答應我了嗎?上天下地,永跟隨,貧富與共,走天漄嗎?”

我被他怪異的言語和舉動弄的來不及思考,隻是呆呆的在他懷中,疑惑的隨著他念道:“上天下地,永跟隨,貧富與共,走天漄?”

話一出口,我清楚的看到袁淳熙眼底閃出狡詰的笑容。

“噝!”

心知不對,但也收不回來。我慌張的想要離開他的懷抱,已然遲了。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雷鳴般的吼聲在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