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女暴君的幕僚後,我徹底不裝了

第1章 走狗

玄德十六年秋,大乾京城北郊的驛道旁。

一輛馬車沿著蜿蜒土路,急切朝離京方向疾馳。

結果。

天公不作美,暴雨傾盆而下,土路很快化作粘稠泥潭。

同時。

一支身披鐵甲的精銳騎軍,從茫茫雨幕中呼嘯殺出,瞬間將馬車圍得水泄不通。

黑色鐵騎迅速列陣。

隨後,一匹高大黑馬從騎軍陣中緩緩馳出。

馬背上端坐一男子名叫許安。

此子相貌出眾,麵如冠玉,五官輪廓分明,一襲青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恰似謫仙下凡。

許安出身寒族,在玄德十四年科舉中一舉奪得一甲進士,並且還入了當朝宰相的眼,本應有光明前途。

然而,不知是命運弄人還是另有緣由,他卻成了大乾暴君攝政王薑洛芸的走狗。

於是市井流言紛紛。

有人說他為攀附權貴背叛恩師,是個卑鄙小人。

更有甚者,傳言他是攝政王的“麵首”,靠討好上位者以此平步青雲。

此刻,許安輕輕勒韁,黑馬穩穩停下,微微抬頭,對著馬車裏的人說道:“馬先生,事已至此,不下車聊聊?”

很快,馬車門緩緩打開,一位老者穩步走出。

此人名為馬莊。

年少成名,十六歲高中狀元,才華橫溢之名傳遍大乾。

中年時成為先帝“授業”恩師,在朝堂德高望重。

薑洛芸“掌朝”後,馬莊秉持“文人風骨”,發表諸多與她針鋒相對的文章。

在大乾朝野文人中被奉為文膽。

馬莊身旁緊跟著兩位豆蔻少女,小心為他撐傘。

一位少女著淡粉色衣裙,臉頰如桃花般嬌俏。

另一位身著翠綠襦裙,身姿婀娜,氣質溫婉。

皆佳人。

馬莊看到許安,臉色瞬間陰沉。

他最看不慣靠女人上位之人,認為這是對男人尊嚴的褻瀆。

畢竟他年輕的時候就沒有碰上過!

於是馬莊先發製人,大聲嗬斥:“許安小兒,我乃先帝之師、大乾國之棟梁,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阻攔我離京?

你身為七尺男兒,不思頂天立地,卻甘願做他人附庸,不知廉恥!

若還有一絲廉恥,就速令你的人退下,放我離開,今日之事我可既往不咎!”

許安聽後,嘴角微微扯動,皮笑肉不笑,甚至於還不如不笑。

然後慢慢下馬,手持雨傘,踩著泥濘走向馬莊。

然後許安望著馬莊搖了搖頭,眼神憐憫嗤笑道:“以前,我見您這樣的前輩,怕是嚇得遠遠躲開。可如今,馬先生,您站錯了隊。這局勢,牆倒眾人推,就別怪我落井下石。”

他這番話,讓眾人覺得盡顯小人得誌之態。

“現在,我奉王爺之命,前來捉拿你歸案。”

說著,許安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卷明黃聖旨。

馬莊見此“聖旨”,臉色慘白如紙,旋即怒不可遏大罵:“賊子許安,竟敢假傳聖旨!你以為能蒙蔽天下人?薑洛芸不過一介女流,有何資格發號施令?她所作所為,亂了大乾朝綱,毀了祖宗基業!”

許安聞言後臉色一沉,語氣冰冷:“馬莊,我敬重您曾是大乾文壇領袖、一代大儒,才耐著性子與您多說幾句。”

“您指責我無妨,但對王爺為大乾的功績視而不見、公然詆毀,就休怪我不客氣。”

言罷,他輕輕一揮手。

身後的黑色鐵騎立刻心領神會,將馬先生一行人圍得更加緊密。

許安大聲下令:“來人,把這裏的人全部拿下,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就在這時。

又有一群黑衣人從樹林深處朝著許安一行人迅猛衝殺過來。

他們極為敏捷,動作利落,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私兵”。

為首之人正是馬莊的得意弟子,他目光堅定,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

一定要救出先生!

馬莊看到這一幕,原本絕望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狂喜。

天不絕他馬莊之路!

於是便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帶著一絲瘋狂:“老天開眼啊,許安,你這群亂臣賊子給我等著!隻要老夫今日不死,以後必定讓你永無寧日!”

他心中已然有了盤算,待自己安然離開此地,定要將這賊子好好編排一番!

還有薑洛芸那個賤人!

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許安對此亦未置可否。

這老頭在大乾文堂之上,著實有著舉足輕重之地位。

若真讓他逃脫,必後患無窮!

故而……

許安並未理會那些朝自己衝殺而來的黑衣人,麵色沉穩說道:“放箭!”

身後騎軍聞令,即刻取出別在腰間的強弓硬弩。

須臾,那群黑衣人便被密密麻麻的箭矢射成了刺蝟!

許安凝視著那群被射成刺蝟的黑衣人,嘴角微扯。

冷兵器時代,弓弩至上!

誰還會與你們拚命!

許安望著那群斃命的黑衣人,神色複雜。

自己本是二十一世紀夏國裏,一個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傑出青年。

豈料竟會變成如此冷血之人!

實乃罪過!

故而隻能委屈你們了!

待到下個清明節,自己定會為你們的墳頭燒上一把黃紙,灑下一杯好酒。

誠然,他並非此時代之人,而是陰差陽錯穿越到了這個史無記載的大乾王朝。

若是依循前世的意願,他自是不願卷入這些事端之中。

安安分分做個平凡人,豈不更好?

若是可能,他甚至想去做個幕僚之類的閑職,畢竟專業對口!

隻因他前世便是一名合格的策劃!

什麽五彩斑斕的黑。

還有烏漆抹黑的白。

等等等等。

皆出自他手!

隻可惜,自己在某次“英雄救美”中,不慎得罪了天威侯府的“小王爺”,遭其下令追殺,還得到了一個奇葩係統。

如果自己不按照這奇葩係統說的做,倒也不會有特別嚴重的傷害。

就是老是會倒黴!

屬於那種吃飯會噎死,喝水會嗆死,出門就會被車撞。

和那天威侯府結成死仇也是這個原因!

而此時,一道冰冷且生硬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驀然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角色扮演任務——走狗。】

【被綁定者薑洛芸信任度:50%】

【任務評價:四點五顆星】

【走狗卡等級:V2】

【恭喜獲得獎勵,修為臻至淵海境。

【獲得走狗卡特定技能,卡池裝備開啟後,裝配後將由被綁定者承受卡牌所有者的所有仇恨。】

【角色卡:毒士已開放】

許安麵色微喜,終於有新的角色卡現世了。

畢竟這“走狗”角色,他扮演得著實有些厭煩了。

當看到最後的那個獎勵時,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世間武學分九品,九品為最低,一品為最高。

一品的境界又分為:淵海,若水,天禦,清一以及一品之上的玄之。

而如今,自己總算重回淵海之境,在武學上已達登堂入室之境。

刹那間,許安隻覺體內似有某種桎梏被悄然破除。

一股溫潤而磅礴的力量自丹田湧起,迅速流轉於四肢百骸。

他閉目調息,靜心感受著這股力量,周身似被一層淡淡的青光所籠罩,雨珠落於其身,竟被輕輕彈開,點滴不沾。

睜眼,許安的目光愈發深邃。

他微微一笑,對著身旁的鐵騎沉聲道:“繼續前行,將馬先生一行押解回京,聽候王爺發落,不得有誤。”

隨著騎軍的離開,原地就隻剩下許安一人一馬。

他之所以未與這支精騎一同回京,自是有其緣由!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他亦不例外。

他所領受的任務僅為擒拿眼前此老,至於後續之事,薑洛芸並未有指示。

而宮門修行之大忌,便是越俎代庖。

既不惹麻煩上身,亦不招惹他人。

且身為一合格之走狗,需明了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

此乃走狗之本職!

否則,稍有不慎,必有殺身之禍!

況且以自身現今之名望,有時即便殞命,亦無人收殮。

那些人不將自己挫骨揚灰,便已是仁慈了。

所以還要繼續加油啊!

正當許安胡思亂想之際,許安驚覺那些押送馬生的騎軍盡皆折返,且另有一支黑色騎軍,混跡其中。

須臾,一名姿容絕世的玄衣女子單人獨騎,自精騎中而出!

而此女,正是現今大乾王朝之攝政王。

薑洛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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