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賠得褲衩子都不剩
京城。
禦書房。
“什麽？”
“永安縣的糧食漲到了三百文一鬥了？”
“許安他是幹什麽吃的？”
薑洛芸一拍桌案俏臉憤怒的說道。
今日的薑洛芸一身黑色的貂求大衣，容顏絕美。
如冬日裏最傲然的寒梅，獨自綻放於禦書房內。
她昨天得到消息說，永安縣的糧價控製在九十文至七十文之間。
雖說和平常相比，依舊算是有些貴。
但放在這種災年的情況下，而且還是像永安縣那種重災地方，依舊可以很好了。
她本來都打算好，如果這個家夥能讓糧價再降低一些，就怎麽獎賞這個家夥了！
結果就給她來了一坨大的！
影雀也是被嚇了一大跳，很少見到這麽生氣的王爺，瞬間就不敢說話。
但猶豫片刻說道：“王爺，我覺得這裏麵有蹊蹺。”
“蹊蹺什麽意思？仔細說來。”薑洛芸此時也平複了心情，疑惑說道。
“回稟王爺，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在昨天之前，永安縣的糧價一直是很穩定的。但就是在一夜之間瞬間就提高了十倍，所以我覺得此事似乎是有人預謀。”隱雀將自己所想娓娓道來。
薑洛芸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清月如今不是還在京城內嘛，讓他給許安傳個消息。”
“如果此事真的是有人在幕後肆意為之，告訴他直接砍了，出了什麽是本王扛著！”
她現在也是總算平複了憤怒的心情，開始思索起來確實有很多的疑點。
以那個家夥機靈的性子不可能會將大好局勢，付諸東流。
所以應該是出現了什麽太大的意外！
影雀點頭領命，告退。
……
魏府。
魏淵聽著手下匯報來的消息，一言不發。
“你是說一夜之間糧價從七十文一鬥暴漲到了三百文一鬥。”張衡有些震驚的問道。
那個通報的下人點了點頭。
“我感覺這裏麵有陰謀啊？魏兄，您怎麽看？”李重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轉頭望下那個一言不發的老人說道。
“他不會放棄的，哪怕明知道不行！”魏淵答非所問地說道。
李重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慶幸與戲謔，對張衡說道：“老張啊，你沒讓你那得意弟子宋桔那崽子過去是對的。”
“你想想，若是他麵對這種糧價一夜暴漲十倍的混亂局麵，恐怕早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四處亂竄了吧。”
“說不定，還會不顧一切地衝進那風暴中心，試圖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最後卻隻能被那洶湧的波濤吞噬得無影無蹤。”
他對宋桔那個崽子說實話不討厭，不喜歡。
反正他覺得沒有許安那個崽子有眼緣。
張衡直接蹦出了三字經。
李重瞬間就明白了，如果再說下去可就要傷兄弟情分了。
魏淵並沒有理會自己的兩位老友的插科打諢，而是換上朝服。
張衡看到這一幕有些疑惑地問道：“保衛啊，你這是要去哪啊！”
魏淵頭也沒有回，直接說道：“讓一群家夥閉上他們的臭嘴！”
……
永安縣。
衙門。
“許先生，如今永安縣的糧價已經達到了三百二十文一鬥的價格了。”李昱麵色凝重的說道。
說到這裏的時候，李昱有些咬牙切齒。
這些就知道發死人財的狗東西！
許安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李婉韻聞言有些好奇地說道：“許先生，你似乎對這個並不意外？”
許安搖了搖頭，解釋道：“說不意外也不恰當，因為這件事是必然的。”
見兩人都有些疑惑，許安解釋道：“我之所以能讓張家在內的四家主動降低糧價，是因為我出手救了他們的小命。”
“因此他們才願意，但是這也是有個前提，就是不動搖他們的根本利益。”
“賑災施粥，壓低糧價，本就是個無底洞，加上災民越來越多，到時候再加上某些有意之人的主動拱火，他們遲早會反水。”
李婉韻二人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明白了。
許安又詢問道：“如今那群難民中可否有怨氣，並試圖反抗的？人數有多少？處理情況？”
李婉韻思索片刻回答道：“大概有二十人，且全都是些最早進入這裏的那一批，按照您之前所吩咐的，全都殺了。”
其實還有一些話，她都沒好意思說出口。
比如在那群難民中已經有不少人得知許安的身份後。
罵許安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還有什麽小白臉，賣屁股的。
反正各種難聽話都有。
許安揉了揉額頭，隻希望這樣的人少一些再少一些啊。
不然自己到時候回京城了，不好交代呀。
自己又不是自家王爺，那麽喜歡殺人。
自己隻是一個略微有些“缺德”的讀書人。
許安猶豫片刻說道：“吩咐下去，那群難民中的老幼婦孺，可以早晚各提供一份米粥。”
李婉韻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但輕輕咬了咬唇，眉頭微蹙。
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決：“許先生，您的心意我領了，但這口子一旦打開，恐怕會如洪水決堤，難以收場。”
那些難民中不乏貪婪狡詐之輩，他們會利用這份善意，得寸進尺，到時候，局麵隻會更加混亂，更難管理。”
而許安好像等的就是這一句話：“那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李婉韻頓時就有些無語了。
感情許先生，你還真的是就說說而已啊。
而就在這時，衙署門外走來一個人。
這是從京城返回的李清月。
李清月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進來，但眼神中卻帶著幾分來回奔波的疲憊。
許安抬頭望見李清月，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起身迎了上去，笑道：“清月姐，你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李清月微微頷首，神色堅定，直截了當地說道：“你吩咐我做的那件事已經做完了，一切順利。”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聲音中帶著些嚴肅：“還有，王爺讓我傳一句話給你，她說糧食漲價這件事有些蹊蹺。”
“如果真是有心人刻意為之，讓你放開手腳去做，出了什麽事，她來扛。”
許安聞言點頭說道：“果然如此。”
原本他就有些確定，肯定是有外人故意為之，而薑洛芸的話更加正視了自己的猜想。
畢竟那幾個家夥的小命可還在自己手中呢。
隻不過等趙元完成了自己交代的事，就算對方有什麽謀劃，那也無用。
隻會為自己做嫁衣！
說曹操，曹操到。
趙元滿身塵土，不顧形象地衝進屋內，對著許安說道：“大人，你所交代的事，下官已經全部完成！”
“現在整個永安縣已經被下官派人封得水泄不通了，保證連一隻蚊子也飛不出去。”
許安眼睛瞬間一亮，然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好，很好，非常好。”
但屋內的四人見到許安這個笑容瞬間頭皮發麻。
那是笑容燦爛的年輕麵容。
“既然他們這麽喜歡掙錢，那我這次就要讓他們虧得連褲衩子都沒有！”
李清月望著這樣陌生又熟悉的許安想起了王爺處理那些貪官汙吏和奸詐商賈時所說過的一句話。
“天下貪官，奸商，其心之狠，之毒辣，難以想象，尋常手段，難以遏製，惡人當以惡人磨！”
或許也隻有王爺和許安這樣的人，才是對付這種禍害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