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女暴君的幕僚後,我徹底不裝了

第18章 城外不是還有那麽一大批冤大頭嗎?

永安縣城內。

街道外,那些顏色憔悴的百姓們聽到李昱的話,眼中瞬間燃起希望。

如果現在那些糧車,不是有官兵守護,恐怕已經有不少人都已經上去搶一搶了。

畢竟這就像一個在沙漠裏行走的人,曆經千辛萬苦,總算找到了水源。

此間辛苦不足為外人道也!

李昱揮揮手,百姓們自覺排好隊,讓出中間大道,目送車隊有序穿過大街。

期間並沒有百姓直接衝過來搶奪糧食的局麵。

李昱見狀總算是鬆了口氣,還好這些把百姓給唬住了!

不然的話自己就一車糧食,估計就要露餡了!

畢竟自己這一車車糧食,除了這外麵幾袋,其他的全都是泥土。

而這一手也是為了防止某些百姓突然衝出來搶糧車而導致漏餡。

李昱隻覺得許大人真不愧是神人!

居然能想出,這手狸貓換太子的,來解決眼前的困境!

他決定等此件事了,一定要好好向許安道歉!

畢竟他這個人向來言而有信!

哼!不就是磕頭道歉嗎?

來就來!

車隊離開後,身披鎧甲的銳士將公文張貼在附近公告欄。

公告上的話語雖平常,此刻卻如天籟般傳入百姓耳中:“即刻開倉放糧,九十文一鬥,數量不限,百姓可至縣衙自行排隊購買。玄德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與此同時,衙役們在大街小巷奔走相告。

……

縣城內一處陰暗潮濕的小屋,光線透過破舊紙窗,斑駁地灑在泥土地上。

瘦小黝黑的小女孩頭發枯黃,眼神呆滯,無助地坐在冰冷地麵,雙手緊抱幹癟的肚子,眼中滿是饑餓與絕望。

身旁簡陋的木桌空空如也,不見半片充饑的野菜葉子,顯然已斷糧多日。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和男孩興奮的呼喊:“妹妹,有吃的了!”

門被撞開,男孩滿臉汗水,懷裏緊緊抱著一袋糧食,眼中閃爍著喜悅。

他小心放下米袋,一把將妹妹摟進懷裏。

女孩似乎是有些不太相信,猶豫地問:“哥哥,是真的嗎?”

男孩用力點頭,汗水滑落臉頰,滴在幹涸地麵瞬間消失:“真的,妹妹,衙門的許大人力排眾議開倉放糧,每戶還送半鬥米,我們有救了!”

女孩眼睛漸漸亮起來,伸出瘦弱小手輕輕觸摸米袋,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笑容。

嘻嘻。

有吃的了。

總算不用餓肚子了。

真好。

女孩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猶豫問道:“哥哥,你不是說許大人是壞蛋嗎?”

有些更難聽的話,她不好意思說出口。

比如說是昏官,狗官。

再比如說小白臉,賣屁股的。

哥哥之前說起來可是義憤填膺得很。

如果不是那個許大人身邊的護衛眾多。

按照自己哥哥之前說的話,他就要去砍掉這個昏官的狗頭!

男孩聞言有些尷尬,但仍說道:“之前是我亂說,許大人現在是大好人!”

……

三日後。

此時的永安城,對百姓是好事,對外地而來的糧商卻是尷尬處境。

因為他們麵臨兩難選擇:要麽咬牙堅持,要麽低價售糧。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離開永安縣城,卻發現隻能進不能出。

一但有人擅闖,他們所帶來的糧食不僅會被扣留並且充公,人還會被關進大牢。

於是雙方僵持不下,城內消息傳不出去,仍有不少糧商陸續進城,形成外麵的人出不去、裏麵的人想進來的局麵。

而百姓卻隻見一車車糧食不斷湧入。

這時候他們都覺得先前是他們錯怪許大人了!

許大人簡直就是個青天大老爺!

終於,一位外地“糧商”坐不住,主動降價售糧。

並且降價的喪心病狂。

不得不說,這樣糧食確實一下子就銷售一空。

其他糧商見狀,為減少損失,也紛紛跟進。

畢竟總不能真的把這些糧食全都爛在自己手裏吧。

糧價開始不斷下跌,從三百二十文一鬥降至六十文一鬥。

並且下降的趨勢還沒有停止。

百姓們心中安定,覺得肯定能熬過難關。

心中對許安這個好官的印象大大加深了。

……

趙家。

“渾蛋!他們都是群飯桶嗎!”

葉凡猛地拍碎桌案,精致茶盞破碎,茶水與瓷片飛濺。

他站起身,身體微微顫抖,怒喝道:“姓許的竟敢與我作對,他哪來這麽多糧食,肯定都是假的!這些糧商都是蠢貨!”

洛杉坐在不遠處,手握古籍,翻頁動作不停,平靜道:“我早提醒過你別自視甚高,現在錢沒拿到,糧也要沒了。”

葉凡像被點燃的炸藥桶,雙目圓睜,惡狠狠地瞪著洛杉,卻又不敢動手。

因為他打不過。

現在如果動手的話,估計隻會被眼前這個女子一頓狠虐!

洛杉放下古籍,抬頭看向葉凡,眼神平靜,嘴角帶笑:“葉凡,你現在模樣又可憐又可笑。讓你不聽勸,現在可好落到這種地步。”

葉凡手中的五大家族,除趙家外都反水了,主動降價售糧,以能賺一點是一點。

當然更大的意思自然是向許安表示他們的誠意。

隻可惜許安並沒有接受。

而且就算是趙家旗下糧店也暗中效仿。

因此導致糧價越來越低。

葉凡聞言怒視洛杉:“你既然早知道他們會反水,為何不告訴我?”

洛杉放下古籍,淡然道:“告訴你又怎樣,你阻止不了。你太自信,忽略了人心。商人隻會選對自己有利的一方。”

葉凡一時語塞。

洛杉見狀提醒道:“想想怎麽在局勢沒完全潰敗時,收集清單上的東西,否則教主不會放過你。”

……

衙門。

許安正低頭書寫文書,眉頭時鎖時展。

李婉韻輕盈走進,難掩喜悅:“許先生,今天糧價降到四十五文一鬥了!”

許安抬頭點了點頭後,繼續書寫。

李昱隨後走進,見狀讚許點頭:“賑災一事,許大人首功。此間事了,我定向朝廷為大人邀功。”

許安輕輕搖頭,神色堅決:“四十五文還是高,要繼續降。”

李婉韻和李昱一愣,滿臉不可置信。

這種糧價,在災荒時期,已是極低。

結果許大人這還不滿意!

果然果然,這或許就是許大人能在京城平步青雲,他們隻能外放為官的原因!

許安不理會他們的目光,放下筆起身:“這就是人心,貪婪與恐懼並存。隻有糧價低到讓他們覺得危機解除,囤積者才會放手,糧食才能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中。”

他伸個懶腰,笑著看向兩人:“城外還有不少‘冤大頭’呢!”

李婉韻和趙元被許安的笑容嚇得一顫。

因為他們知道,許安一笑,準有人要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