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憐的烏紗帽
“如今許大人正在籌劃開通運河，以此實行以工代賑，托我向陛下詢問是否可行。”
此言一出，朝堂瞬間鴉雀無聲。
薑洛芸心中有些驚訝，沒想到許安竟能把糧價控製到這般程度，而且以工代賑確實是個絕妙辦法。
既能救助百姓，又能節省朝廷開支。
畢竟朝廷的錢也是錢啊，也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嗯。
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腦子就是靈活。
楚恬聞言台眉頭緊蹙，麵色鐵青，聲音威嚴道：“李大人，此事關乎國計民生，容不得半點兒戲！之前永安縣糧價暴漲至三百文一鬥，百姓苦不堪言，如今你說降至二十五文，簡直荒謬！”
李昱身形未動，隻是目光冰冷地直視楚恬，語氣帶著幾分憤怒：“天威侯，下官雖不才，但為官一心為民，豈敢欺瞞？”
“永安縣糧價之事確有波折，不過經許大人多方運作，現已平穩。”
“天威侯若不信，可親赴永安縣查證，若有虛假，下官願摘下烏紗帽！”
說罷，李昱袍袖一揮，正氣凜然。
朝堂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薑洛芸暗自苦笑，這個李昱還是老樣子，動不動就拿烏紗帽作保。
這頂烏紗帽跟了他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動不動就要被丟。
薑洛芸輕咳一聲，打破沉默道：“既是如此，李大人把折子呈上來吧。”
李昱眉頭微展，從袖中取出兩份折子。
一名紫衣太監趕忙上前，雙手接過，轉呈給薑洛芸。
薑洛芸接過折子仔細研讀。
一份折子詳述了許安開通運河的規劃及利弊；另一份則羅列了許安在永安縣的功績，從平息糧價到以工代賑。
看到許安麵對糧商哄抬物價，巧用引狼吞虎之計，薑洛芸不禁在心裏點讚。
許安先是利用商人貪婪，引來外地糧商，再釜底抽薪，讓本地、外地糧商相互壓價，最後官府出麵穩定糧價。
至於什麽半夜出去打人啊，坑蒙拐騙啊，什麽動用糟糠啊，她全都主動地忽略了。
隻要是能完成任務，那就行了！
她覺得做人還是不能太苛刻了！
要懂得知足。
或者說了，如果是她在那裏，直接把那些家夥全都給砍了。
道理不道理的，她說的算！
薑洛芸看完後，聲音平靜的說道：“許安麵對糧商高價，沉著冷靜。他深知商賈逐利，便巧妙透露消息引外地糧商入局，然後直接封鎖永安縣。後續之事，想必各位大人都能想到。”
眾人自然明白，永安縣內糧商雲集本想哄抬物價，結果外地糧商一來局勢反轉。
加上退路已無，他們隻能兩害相權取其輕，能賺回多少是多少。
到時候許安適時現身，以官府名義禁止抬價，開放官倉平價售糧，糧商為競爭降價，百姓受益，糧價回歸正常。
眾人驚歎之餘，心中不禁疑惑：這許安不是說是洛王的麵首嗎？這分明是個鬼才啊！
而且還是個缺德的鬼才！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坊間傳聞，不可輕信。
以後還是要離這種人遠一點，免得被坑死了，都還在幫他數錢。
楚恬臉色鐵青，但也隻能強壓怒火，然後想到一個點說道：“許安明知青州地勢低窪、洪水頻發，卻執意開鑿運河，這不是將百姓置於水火之中嗎？簡直荒唐！”
李昱聞言臉色瞬間漲紅，憤怒吼道：“楚恬！休要血口噴人！許大人賑災日夜操勞，甚至變賣家產！你如此詆毀他，良心何在？今日我便撂下話，你若再對許大人不敬，我李昱拚了烏紗帽也要與你理論到底！”
說著竟朝楚恬衝過去，還好被魏淵死死拉住，竟然還差點被這個兔崽子給掙脫了。
李昱被拉著仍不依不饒，一邊大罵楚恬，一邊吐口水，全然沒了讀書人的風範。
魏淵一時間都想把這個小瘋狗直接給放出去算了，讓他咬死這個楚恬也不錯。
薑洛芸聽到許安變賣家產，神色微微一黯。
同時在心中暗暗歎息：這個家夥雖然有些缺德，但是心還是太軟了。
但是她並不覺得這是個壞事，反而覺得很不錯。
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聽聞許安為救濟百姓不惜傾家**產。
心中頓時好感大增。
忠臣絕對是忠臣！
重用一定要重用！
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見見此人。
薑洛芸抬頭見到李昱那德性後，皺眉輕喝：“李大人，夠了。”
李昱這才停住。
楚恬黑著臉抹去臉上的口水。
薑洛芸見鬧劇收場，將手中另一份折子遞給身旁老宦官，讓其轉交給工部尚書李言。
然後平靜說道：“這上麵是許安開鑿運河的緣由與建議，李尚書仔細看看，說說看法。”
李言雙手接過折子，認真翻閱，時而點頭，時而沉思。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道：“許大人這個方案可行，非常可行！”
見眾人有些疑惑。
李言接著介紹：“許大人設計巧妙，將此工程命名為都江堰。工程主要有魚嘴分水堤、寶瓶口進水口和飛沙堰溢洪道三部分。”
“魚嘴把永安江分為內江和外江，利用四六分水、二八分沙原理，枯水期引六成江水入內江灌溉，汛期排六成江水到外江防洪。”
“而寶瓶口人工開鑿，控製入永安水量。”
“飛沙堰在洪水期溢洪排沙，保障內江灌區安全。”
“整個工程實現分流、引水、泄洪、排沙，化水害為水利。”
李言聽完，興奮地看向薑洛芸：“依下官看，這個方案切實可行！”
楚恬麵色陰沉，目光在薑洛芸和李言之間遊移，最終沉默不語。
畢竟李言是大乾王朝著名的工造大家，經他認可的運河方案基本不會有問題。
這時，李言一臉熱切地轉向薑洛芸，拱手道：“洛王殿下，許大人這般奇才，若能加入工部，必能造福萬民，殿下能否割愛？”
話音剛落，一位老人著急說道：“李尚書此言不妥！許安是我稷下學宮的驕傲，胸懷治國理政之才，怎能輕易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