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女暴君的幕僚後,我徹底不裝了

第3章 除了沒有良心以外,其他啥都好

馬莊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迅猛躥上心頭。

刹那間,渾身冰冷得好似墜入萬年冰窖,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沉重。

他心裏比誰都明白,一旦許安所說的罪名坐實。

自己這一生殫精竭慮所經營的名聲,將如泡沫般瞬間破碎,注定會淪為世人嗤之以鼻、唾棄謾罵的對象。

此時,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身旁那兩位原本對他崇敬有加的豆蔻少女。

隻見她們眼中此刻已滿是驚恐與嫌惡,如同躲避致命瘟疫一般,慌不迭地往旁邊連退好幾步。

馬莊的心瞬間沉入穀底,曾經少女眼中的尊敬與對“知識”的熾熱渴望,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毫不掩飾的排斥。

薑洛芸輕輕揉了揉額角,不得不承認。

許安這次提出的建議,相較於最初直接斬首的想法,確實更為周全,也更契合她的心意。

她扭頭對身旁的心腹侍衛吩咐道:“就依許卿所言去辦,務必做到滴水不漏,任何環節都不準出錯。”

侍衛領命,動作幹脆利落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遵命,王爺!”

馬莊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然後不顧一切地瘋狂掙紮:“你們不能如此對我!隻要我不參加那文人盛會,任憑你們費盡心機,也不過是徒勞!“

“誰都看得出你們是故意栽贓陷害老夫!我馬莊一生光明磊落,豈容你們這般汙蔑!”

說著,他拚盡全力扭動身軀,做著最後的垂死掙紮。

這時,許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邁著慢悠悠的步伐,似閑庭信步般走到馬莊麵前。

然後以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馬莊,仿佛在看一個蠢貨:“在下雖不才,但恰好略通易容之術。即便你不露麵,找替身出席文人盛會也並非難事。”

許安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接著道:“文人盛會事發後,找人以你的身份,比如深夜潛入某位知名學士府邸,留下些‘醒世恒言’,或做些更‘精彩’之事。”

“如此,旁人隻會更堅信你馬莊不僅私德敗壞,不配為人師表,且心思陰狠,令人不齒。”

“到那時,你的名聲,恐怕就真的要爛大街了。”

許安輕輕搖頭,滿臉嘲諷。

“再者就算有少數聰明人察覺真相又如何?”

許安微微歪頭,語氣充滿不屑,“根本無關緊要!多數人隻信親眼所見的‘事實’,真相如何,他們根本不在乎。”

說完,許安伸手輕輕拍了拍馬莊不停顫抖的臉頰。

此刻,許安心裏暢快極了。

這老頭子以前總是對他橫眉豎眼、滿臉嫌棄。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他怎會輕易放過?

他可是個記仇的人!

薑洛芸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在她心中,許安除了偶爾能帶來別樣“情緒價值”。

更重要的是,總能在關鍵時刻提出獨到見解,還能給出可行方案。

不像那些自命不凡的文人雅士,關鍵時刻毫無用處,隻會躲在書齋空談,遇到實際問題就縮手縮腳,毫無擔當。

相比之下,她自然更欣賞許安這種人才。

雖說這家夥有時手段狠辣,良心似乎也不多,但總體還算好用。

何況長得頗為英俊。

周圍騎軍們看到這一幕,都不禁暗自吞了口唾沫,眼神中敬畏與忌憚。

紛紛在心裏決定:以後就算與任何人作對,也絕不能招惹這家夥!

因為他們深知,許安的心腸實在太“黑”,手段令人膽寒。

不知為何,薑洛芸突然直直盯著許安,一言不發。

那目光太過熾熱,讓許安渾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她麵前。

許安硬著頭皮,強裝鎮定開口:“殿下,您別這麽看著臣,臣……臣心裏慌得很。”

說話間,許安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額頭上也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薑洛芸眯起那雙狹長嫵媚的鳳眸,臉上帶著看似和善卻又讓人膽寒的笑容,緩緩說道:“許卿啊,我這兒有個任務正缺人手,思來想去,你最合適不過!”

許安一聽,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趕忙說道:“王爺,我覺得這事兒可能不太巧。”

薑洛芸微微一愣,似乎有些驚訝許安竟敢拒絕。

她抬頭再次看向許安,目光落在其頭上浮現的屬性麵板上:

【姓名:許安】

【智商:100】

【武力:70】

【忠誠:100】

【缺德:-10086】

評價:忠心好用的手下,就是有點缺德。

看完麵板,薑洛芸心中有了底,臉上笑眯眯地說:“我倒覺得巧得很!”

許安見推脫無望,隻得認命道:“不知王爺有何差遣,屬下必定赴湯蹈火!”

薑洛芸聽到這話,滿意地眯起鳳眸,暗自思忖:哼,果然這家夥不“逼”一下就想偷懶。

薑洛芸直接說道:“我這兒有個去青州賑災的任務正缺人手。你的任務是確保賑災錢糧一分不少、安穩發放到災民手中。”

說罷,她臉上雖掛著淡笑,眼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安聞言,心中一驚,隨即苦笑。他明白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苦差。

做好了,功勞是王爺統籌有方;

出了差錯,自己腦袋難保。

而且地方官員個個老奸巨猾,實在難對付。

想到此,許安微微欠身,雙手拱手,誠懇道:“王爺,此事恐怕不妥。臣官職卑微、人微言輕,貿然前往青州,恐難服眾。那些地方官員久經官場,都是老油條,臣擔心難以掌控局麵,耽誤賑災大事。”

說著,他抬起頭,眼神滿是憂慮與誠懇,內心不停祈禱:王爺千萬別選我,我隻想安穩當您的狗腿子,這種大事我擔不起啊!

薑洛芸聞言,眉頭微挑,目光緊盯著許安,不容置疑道:“位卑人輕?在本王這兒,本王說你行你就行!本王賜你尚方寶劍,有先斬後奏之權,足以震懾宵小。”

“再者,本王修書一封,責令青州知府全力配合。你此行代表本王、皇室和大乾子民,還有何不妥?”

說完,她目光如炬,直直盯著許安,壓迫感十足。

與此同時,她輕輕一揮衣袖,侍從立刻會意,迅速呈上一柄散發著寒光的青紅長劍。

尚方寶劍!

許安望著寶劍,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這趟差事推脫不掉了。

於是,許安深吸一口氣,努力鎮定下來,目光漸趨堅定。

他緩緩跪倒在地,雙手恭敬接過寶劍,聲音堅定:“臣,遵命!請王爺放心,臣定不負厚望!”

薑洛芸滿意地點點頭,伸手輕拍許安肩膀,語重心長道:“孺子可教,別讓本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