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除奸
薑洛芸仔細翻閱著文書，不時露出讚許之色。
看完後輕輕合上，對許安說道：“許卿，這份計劃的確用心良苦。既然如此，這機構名稱就依你在上麵所說，喚作‘錦衣衛’。”
“隻是當今陛下尚年幼，許多決策還需從長計議。這錦衣衛若要成立，前期諸多事宜還得我們多加謀劃。”
許安聞言則是恭敬說道：“王爺所言極是，臣也深知此事重大。而王爺對這方麵的事情經驗豐富，所以還望王爺多多指點，臣必定悉心聽從。”
這叫什麽？這就叫情商。
自己知道了怎麽辦，但還是要問一下老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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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洛芸聞言起身，在書房內踱步思考，片刻後說道：“雖說錦衣衛直屬陛下，但在陛下親政之前，我們行事更要謹慎。首先，人員選拔雖是關鍵，但切不可操之過急。需暗中觀察，確保所選之人忠誠可靠，不會被權貴利用。”
雖說如今陛下對她很親近，但該有的避嫌還是要有的。
許安聞言點頭稱是：“王爺顧慮周全，臣明白。選拔之時，除了明麵上的考核，也會安排人手暗中調查候選者的過往經曆和人際關係，保證他們身家清白，一心為公。”
其實他本來還想說，直接將暗衛直接換成錦衣衛算了。
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說。
畢竟有些是自己確實不好開口。
薑洛芸接著說道：“再者，錦衣衛的權力範圍必須明確界定。雖說要監管京城，但也不能過度幹涉其他衙門的正常事務，以免引起朝堂紛爭。”
“臣記住了。”許安聞言應道。
“在計劃中，臣也著重強調了各部門之間的協作與製衡，錦衣衛隻專注於維護京城管理這一核心職責，不會越俎代庖。”
正說著，薑洛芸突然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向許安：“許卿，還有一件事不得不防。這錦衣衛一旦成立，必定會觸動某些權貴家族的利益，他們極有可能暗中抵製，甚至設法破壞。我們要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許安聞言神色堅定，說道：“王爺，臣認為可先與朝中幾位重臣溝通，爭取他們的支持。比如說魏相，張衡幾人。”
“這些重臣在朝堂上威望極高，若能得到他們的認可，便能在一定程度上壓製那些反對的聲音。”
薑洛芸聞言微微頷首：“此計可行。待我找個時機，與他們幾人商議此事。另外，關於和約簽訂一事，雖說目前進展順利，但南慶使團那邊仍不可掉以輕心。”
許安聞言，大義凜然說道：“王爺放心，下官會持續關注南慶使團的動向。在和約簽訂之前，會安排專人負責與他們對接，確保各項條款準確無誤，不給他們任何可乘之機。”
就在這時，王府管家匆匆來報：“王爺，宮裏傳來消息，太後宣您即刻進宮，說是有要事相商。”
薑洛芸微微皺眉，對許安說道：“許卿，看來太後那邊有事找我商量。你先回去，繼續完善錦衣衛的計劃和章程。待我從宮裏回來，再與你詳談。”
許安聞言，畢恭畢敬，行了一禮說道：“是，王爺。臣告退，祝您一切順利。”
……
皇宮。
慈寧宮。
當今徐太後，年華不過四十多一點，稱得上可以說是風韻猶存。
薑洛芸趕到宮中，在慈寧宮見到了太後。
徐太後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地說道：“芸兒，哀家聽聞你與那個許安商議要成立一個名為‘錦衣衛’的機構，可有此事？”
薑洛芸聞言趕忙躬身答道：“回母後，確有此事。京城紈絝子弟肆意妄為，嚴重影響京城風紀，成立錦衣衛旨在整頓治安，維護朝堂穩定，還望母後恩準。”
同時在心中歎息，果然自己的王府內還是有母後安插在裏麵的棋子。
不過這種事她身為一個兒女，也不好多說什麽。
徐太後微微點頭，沉思片刻道：“哀家理解你們的苦心，但此事關乎重大。當今陛下年幼，朝堂各方勢力盤根錯節，這錦衣衛一旦成立，會不會引發不必要的動**？”
薑洛芸聞言則是誠懇說道：“母後所慮極是。為避免此種情況，我們在計劃中已做了諸多安排。人員選拔嚴格把關，確保所選之人皆是忠誠可靠、品行端正之士；”
“權力範圍也明確界定，不會幹涉其他衙門正常事務。而且，在實施之前，兒臣也打算與朝中魏相幾人商議，爭取他們的支持，以減少阻力。”
徐太後聽後，神色稍緩，這才說道：“如此甚好。哀家也希望朝堂能夠安穩，百姓能夠安居樂業。既然你們已有周全的計劃，哀家便不多加幹涉，但隻希望這個機構不會成為我們大乾的毒瘤。”
言下之意就是不希望這個機構成為他人牟利的工具。
薑洛芸連忙應道：“太後教誨，臣銘記於心。臣必定會悉心監督，確保錦衣衛公正行事，不辜負母後的期望。”
從宮中出來後，薑洛芸立刻回到王府，再次派人請許安前來。
許安很快再次來到王府書房，見到薑洛芸後，立刻行禮。
薑洛芸示意他坐下，臉上帶著幾分思索後的沉穩，說道：“許卿，太後對成立錦衣衛一事總體持保留觀望態度，雖未阻攔，但我們行事必須更加謹慎。”
許安聞言認真聆聽，點頭道：“王爺，臣明白其中利害。不知王爺與朝中重臣商議之事可有初步打算？”
意思是有沒有，把握說服他們。
薑洛芸聞言微微歎氣，說道：“朝中局勢複雜，各位重臣想法不一。有些重臣深明大義，知道錦衣衛對整頓朝堂風氣，肯定會讚同。”
“但也有部分人擔心這一機構會打破現有權力平衡，心存疑慮，這就是未知數了。”
許安聞言略作思考，提議道：“王爺，或許我們可以準備一份詳細的公告，將錦衣衛的設立初衷、權力範圍、人員選拔標準以及對朝堂和百姓的益處等內容一一闡明。在與重臣溝通時，讓他們能夠更直觀、全麵地了解，消除心中顧慮。”
薑洛芸聞言眼前一亮：“許卿此計不錯。你盡快整理出來，我會找合適的時機分別拜訪魏相幾人，與他們深入探討此事。另外，關於錦衣衛的訓練方式和武器配備，你可有想法？”
許安聞言神色自信：“王爺，下官認為錦衣衛的訓練應當注重實戰技能與忠誠度培養。”
“實戰技能方麵，可以讓清月姐她們幾個擔任教頭，教授他們格鬥、追蹤、偵查等技巧。”
“至於武器配備，可打造一批輕便且實用的兵器，比如陌刀，唐刀，袖中箭等等。”
薑洛芸聞言滿意點頭說道：“嗯，考慮得很周全。不過，武器打造一事需秘密進行，切不可走漏風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臣明白。”許安聞言應聲道。
“臣會安排可靠之人負責此事，確保整個過程隱秘安全。”
薑洛芸想了想接著說道：“還有，在與南慶使團對接和約簽訂的過程中，要注意收集他們的情報。看看他們是否有勾結國內權貴或者其他不利於大乾的舉動。”
許安聞言神色一凜，說道：“王爺放心，下官安排的對接人員皆是心思細膩、善於觀察之人。他們會密切留意南慶使團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異常，定會第一時間匯報。”
就在此時，王府侍衛匆匆走進書房，單膝跪地稟報道：“王爺，負責監視南慶使團的暗哨傳來消息，南慶使團成員蘇穆今日秘密會見了一位身份不明的大乾官員，兩人交談甚久。”
薑洛芸和許安對視一眼。
得，還真的有啊！
薑洛芸臉色微沉：“看來南慶使團果然不安分。許卿，你即刻去調查這位官員的身份，務必弄清楚他們會麵的目的。”
許安聞言起身抱拳：“是，王爺！臣這就去辦。”
說完，許安快步離開王府，迅速組織人手展開調查。
經過一番周折。
許安終於查清了那位與蘇穆會麵的官員身份——吏部侍郎周康。
此人在朝堂上雖無卓越政績，但人脈頗廣，與不少權貴家族都有往來。
最重要的是他也是薑洛芸，商量籌備錦衣衛知情人之一。
許安得到情報不敢耽擱，立刻返回王府向薑洛芸匯報。
薑洛芸聽聞後，眉頭緊鎖：“這周康平日裏看似老實，沒想到竟與南慶使團暗中勾結。許卿，你覺得他們此番會麵，所謀何事？”
許安聞聞沉思片刻，分析道：“王爺，如今正值和談關鍵時期，又逢我們籌備成立錦衣衛，南慶使團必定深感威脅。”
“周康作為吏部侍郎，掌握著官員任免等重要信息，他們或許想通過周康獲取朝堂機密，亦或是煽動他聯合其他權貴抵製錦衣衛的成立。”
薑洛芸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哼，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許卿，你安排人手密切監視周康的一舉一動，一旦發現他有實質性的叛國行為，即刻將其逮捕。”
許安聞言領命道：“是，王爺！下官會親自部署，保證不會讓周康逃脫監視。隻是，此事是否要告知朝中其他重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測？”
薑洛芸思索片刻後說道：“暫時不必聲張。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貿然宣揚隻會引起朝堂混亂。我們暗中行事，等掌握足夠證據後，再一舉揭露他們的陰謀。”
許安點頭稱是，而後告辭離開。
……
許安回到自己府邸後，立刻全身心投入到對周康的監視部署中。
他精心挑選了暗衛內幾名經驗豐富、行事縝密的手下。
並詳細地交代了任務和注意事項，確保對周康的監視無死角、不間斷。
與此同時，在南慶使團駐地，雲裳偶然間聽到了李泰、蘇穆等人關於與周康勾結計劃的談話片段。
雲裳一直以來都對和平充滿向往，因此她才會和使團來大乾。
因此明白這種勾結行為不僅會破壞兩國和談，還會給無數百姓帶來災難。
她內心十分糾結，一方麵她是南慶皇室成員，有著對本國的忠誠。
另一方麵，她的良知又不允許這種陰謀繼續下去。
經過一番痛苦的掙紮，雲裳決定不能讓這個事情繼續下去了。
因為如今的他們真的是打不起來了。
再打下去估計南慶隻會十室一空。
於是她趁使團其他人不注意，悄悄溜出駐地，前往王府求見薑洛芸。
王府侍衛將她帶到書房外等候，恰好許安從裏麵出來，看到雲裳後十分詫異。
雲裳急見狀忙說道：“許大人，我有重要之事要告知王爺。李泰他們背著使團其他人，與大乾的吏部侍郎周康暗中勾結，企圖破壞和談！”
許安，對此表麵裝作出震驚的神色然後立刻將雲裳帶入書房，向薑洛芸說明了情況。
薑洛芸聽後，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對雲裳說道：“雲裳姑娘，你此舉甚是大義。不知你為何要將此事告知本王？”
雲裳微微低頭，神色堅定地說：“王爺，我雖為南慶人，但我渴望兩國能夠和平共處。李泰他們的行為隻會引發戰爭，讓無數百姓生靈塗炭。我不想看到這樣的悲劇發生，所以我今天才回來。”
薑洛芸微微點頭：“姑娘深明大義，本王感激不盡。隻是，你此舉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你可有想過後果？”
雲裳慘然一笑：“王爺，我已顧不得那麽多了。若是因為我的隱瞞，導致兩國陷入戰亂，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薑洛芸卻並沒有說話轉頭對許安說道：“許卿，雲裳姑娘提供的線索至關重要。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測沒錯，周康與南慶使團確實有著不小的勾結。”
許安思索片刻後說道：“王爺，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將計就計。利用雲裳姑娘傳遞一些假消息給李泰他們，引他們上鉤，然後一網打盡。”
薑洛芸讚同道：“此計可行。雲裳姑娘，接下來可能需要你配合我們演一場戲，你願意嗎？”
雲裳毫不猶豫地點頭：“王爺盡管吩咐，隻要不牽扯到兩國百姓，我一定盡力。”
薑洛芸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本王也是個熱愛和平的人，如果可以的話，本王也不會輕易發起戰爭！”
許安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王爺你還熱愛和平？
真是個笑話！
誰不知道王爺你最喜歡打人了！
但還是忍住了，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害怕被打！
……
於是，薑洛芸和許安詳細地向雲裳說明了計劃。
雲裳牢記在心後，返回了南慶使團駐地。
按照計劃，雲裳故意在李泰等人麵前透露。
她聽到王府侍衛閑聊，說薑洛芸對和談已經放鬆警惕，並且錦衣衛的籌備也出現了重大問題，短期內無法成立。
錦衣衛一旦成立他們的行為一定會被發現的！
所以他們不能再等了！
於是加快了行動步伐。
他們計劃在三天後的夜裏，聯合周康發動一場叛亂，企圖控製京城的幾個關鍵據點，以此要挾大乾朝廷在和談中做出巨大讓步，甚至反過來攻打大乾！
而許安這邊，早已在他們計劃叛亂的各個地點布下了重重埋伏。
三天後的夜裏，當李泰、周康等人帶領著手下準備行動時。
突然四周火光衝天，喊殺聲四起。
大乾的軍隊如潮水般湧出，將他們團團包圍。
李泰、周康等人驚恐萬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陰謀竟被識破。
經過一番短暫的抵抗，他們終究無力回天，全部被生擒活捉。
許安將李泰、周康等人押送到王府。
薑洛芸看著階下這些狼狽不堪的人，冷冷地說道：“你們妄圖破壞兩國和平，擾亂大乾朝堂，今日便是你們的末日！”
周康癱倒在地，不停地求饒：“王爺饒命啊，是他們蠱惑我，我一時糊塗……”
李泰則咬牙切齒地說：“沒想到，我們竟然會栽在一個女人手裏！”
薑洛芸不再理會他們，下令將這些人全部交由刑部審訊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