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事情可以有另一個發展方向
呂參玄最疼愛顏道寧,自然是會為她鋪好後路。
頻婆果就是其中最好的一招。
三個月的時間,就能夠叫顏道寧脫胎換骨,如同再造。
雲芝小心地撬開腳下的地磚,往中心挖去,逐漸出現金光。緩緩撥開沙礫,一株巴掌高、綻放著金光的頻婆樹出現在眼前。
頻婆果則是生長在樹的枝頭。
隻見一顆拇指大小的圓形果子出現。
顏道寧眼中似有淚花閃爍,接過頻婆樹,聲音都有些顫抖:“這是師父留給我的?”
雲芝點了點頭:“參玄道人特地囑咐我,他說師叔你心性純良,隻是一時被迷障堵住了雙眼。不如趁此機會,告別舊身,重獲新生。”
望著頻婆樹,顏道寧的目光逐漸柔和:“你不怕我脫胎換骨之後,將你這一大堆包袱全都丟棄,自己瀟灑快活?”
“有過這個擔心,但是這是我的選擇。”雲芝聳了聳肩,“您要是執意如此,我可以偷偷給您擺一場送別宴。”
顏道寧注視著雲芝,見她所言皆是發自肺腑,忽然鬆了一口氣:“你倒是想得開。我要是真這般,你隻怕連留在京都的時間不足三日。”
雲芝真是一臉無所謂:“師叔放心,別的本事可能不到家,但是逃跑的本事一定好。我比任何人都愛惜自己的性命。如果您能那麽放心地離開,這就是參玄道人最希望看到的。”
顏道寧沒有言語,隻是將沙礫緩緩地堆了回去,將頻婆樹完全覆蓋,又將一切都複原之後,說道:“頻婆樹的事情,我記下了。等日後有需要我會親自來取的。”
話音剛落,九枝就翻窗跳入室內:“陶陶,顏前輩。”
“九枝,你怎麽來了?”
麵對扶離九枝的突然闖入,原本的二人一時之間有些錯愕。
“穀南仙來了。”
“什麽?”
九枝神情嚴肅道:“穀南仙,她來京都了。”
顏道寧眸中流露出一抹質疑:“你怎麽知道的?難不成她聯係你了?”
扶離九枝有些為難地看向雲芝。
“這件事可以告訴師叔。”雲芝望向顏道寧,肅穆提到,“師叔,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您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要走漏了風聲。”
顏道寧狐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移來移去。
尤其在聽聞了具體的事情之後,顏道寧瞳仁驟縮,快要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了。
扶離九枝是魔尊和人結合生下的孩子。
魔尊還親口承認了她的身份。
魔尊還殺了她的生母。
顏道寧:這是什麽情況啊?九枝是在去母留子?九枝一直生活在雪原中,無寂都能不管不問。現在九枝長大了,跑過來相認?這是什麽戲碼?
雲芝頭腦風暴中:他是變態的,他的想法誰知道?說不定是想讓九枝出現攪亂局麵。怎麽攪亂最有效,把九枝的身份爆出來,那些人定是要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雲芝2號:這也不是很好說,也說不準九枝就不是魔尊的孩子。無寂隻是要給九枝弄上這麽一個身份呢,好辦事。畢竟武雙璧曾經說過,無寂野心勃勃,一直想要重創人族。
雲芝3號:魔宮裏麵留著人族,很有可能就是無寂的把戲。至於是什麽把戲,目前暫不清楚。
言而總之,無寂就是一個神經病。還是一個有謀劃的神經病。
“無寂剛剛傳音給我,他告訴我穀南仙入京都了。”提及這件事,九枝就煩躁地扯了扯頭發。真不知道無寂在她身上弄了什麽把戲,她的腦海中竟然能夠收到千裏之外,無寂的聲音。
天知道,她多想沒有聽見那個煩人的聲音。
“乖孩子,記住了,趕快把這件事告訴陶陶。不然,後麵發生的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無寂戲謔的笑聲仿佛回**在耳邊,九枝用力地甩了甩頭,企圖將那個聲音從腦子裏清除了。
九枝不滿道:“他還說穀南仙這次進京是為了替魔族完成一件大事的。”
“什麽事?”
“他沒有說,隻是再三讓我提醒你,千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雲芝托著下巴,思考了許久:“他突然這麽好心,這背後肯定不簡單。”倏然,靈光一閃,看向九枝的目光充滿希冀,“你之前都能發現丘穆陵的身份,現在是不是也可以發現穀南仙的身份?”
九枝的眉頭不免蹙了起來:“穀南仙是人,她身上的魔族氣息微乎其微,混在人群之中,根本察覺不到。最主要的是,我們都沒有見過穀南仙的真麵目。”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雲芝不免擔憂了起來。
這樣說起來,穀南仙很有可能成為任何人出現在她們身邊。
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問題,穀南仙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正在幾人冥思苦想之際,自遠方走來一位少女。
少女年紀十八九歲,光容鑒物,目剪秋水,隻是她的臉色過於蒼白,蒼白得看不出一絲血色。
少女背著一隻粗布包袱,遠看,她手腕上戴著一隻黑得透亮的玉鐲。近看之下,那居然是一條黑眸黑蛇纏繞而成。
少女哼著山野小曲,悠哉遊哉地走在路上。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切,似乎周遭的所有事物在她眼中都是那麽美好。
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來曆。
光靠著她的美貌就吸引了不少人。
隻是少女並不喜歡跟著她的這些人。
“姑娘,敢問姑娘芳名?”
“姑娘可是要進京,不凡乘我的馬一同進京?”
“就你那匹瘦弱的馬哪裏有我的馬車舒服。姑娘還是去我的馬車坐坐,不多時就可以抵達京都。”
少女淡淡掃了他們一樣,眼中的厭惡之情毫不掩飾。她從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貪婪。
真是叫人惡心。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少女俏皮一笑,忽然麵對眾人,哀歎著說:“我遇到了一個麻煩,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夠幫我?”
眾人爭先恐後地回應。
少女隻得努力壓製嘴角的笑,伸出碧藕一般手腕:“誰要是能將這鐲子摘下,我便備上大禮重謝。”
摘一個鐲子而已,沒有人認為是難事。
直到第一個人差點被數丈高的黑蛇吞了,眾人才回過神來,嚇得立刻逃之夭夭。
眼不見,心不煩。
少女的心情如此刻的天氣般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