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再出發
“人真的帶回來了。”
“真真假假又有什麽關係呢?反正不是真的,他們也會弄成真的。”
“不知道會是誰出手?”
一連數日,京中都沒有任何動靜。
仿佛所有人都忘記了這一切,日子又恢複成了原本平靜的樣子。
平靜得有些不尋常。
穀南仙在玉霄宗裏很是乖覺,除了每日必要時間出來用膳,其他時候全都待在屋子裏。
雲芝則是一直躲在藏經閣中,捧著那些書看了又看。繼續將床鋪搭在那裏,一直都沒有出門。
不知道是哪一天,蘇清塵上門了。
“他來幹什麽?”雲芝握著書的手不由得緊了緊,麵上不顯地問道。
蕭明玥嘴裏叼著一個饅頭,食不知味地說著:“那誰知道,他是說準備離開京都去闖**,打算請我們去醉仙樓聚一聚。”
“我們和他有什麽好聚的,不去。”
“我也是這樣說,但是他說了,咱們不去他就天天晚上來騷擾你。”
雲芝不屑道:“要他有這個本事再說。”
蕭明玥拿著饅頭,無力地頹坐在一邊:“他確實不會拿我們怎麽樣,但是他彈琴擾民啊。大半夜彈幾曲真是叫人膈應。”
思索了片刻,雲芝放下書道:“你說的也是,反正我們去蹭飯,隻賺不虧。”
“那你打算去了?”
“去!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事實證明,便宜不要隨便占。你以為能占到便宜,實際上隻會坑了自己。
一頓飯,雲芝吃得很別扭。
因為穀南仙也跟著來了。
偏偏蘇清塵對她產生了懷疑:“我在想之前是不是和雲苓姑娘有見過,我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雲芝狠狠踩了穀南仙一腳,她倒也接受得快:“我一直都在外四處遊走,或許在某些時候擦身而過也未可知。”
“是嗎?那倒是我唐突了。”
雲芝舉著酒杯笑道:“祝你此去一帆風順。”
蘇清塵愣了愣,回過神來舉著酒杯輕輕一碰:“多謝,陶掌門。”頓了頓,“隻是陶掌門今後要多加小心。”
“小心什麽?”雲芝勾唇淺笑。
“聽聞絕仙穀天有異相,恐有重寶現世。陶掌門在尋寶途中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出事了。”酒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我還等著和你比試琴藝。”
雲芝扯了扯嘴角:“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清塵自知比不過雲芝,就想了各種法子要和她比試,雲芝被他鬧得實在厭煩,於是就隨便他指定一項,誰知道他居然提出比試琴藝。
簡直是給雲芝出難題。
不過蘇清塵所言不假,絕仙穀的事情在黃昏時分傳了出來。
沈昭野有意讓各宗門派人一同前去絕仙穀。
在那之前,雲芝和穀南仙之間一直不冷不熱的。全然沒有親人相逢的喜悅,倒是都帶著幾分戒備。隻是這話並沒有擺在明麵上來說,卻在二人之間產生了不小的隔閡。
九枝陪在雲芝身邊,跟著她在藏書閣裏找書:“一定要去嗎?”
“必須得去。”雲芝沒有停下腳步,目光飛快地搜尋著書籍,“師叔提出來的。京都不再適合我們了。”
九枝緊鎖著眉頭,她這幾日總覺得雲芝和顏道寧周圍都縈繞著說不出的低沉,現在聽了這話,她心中的警鈴大作:“走了可就回不來的。”
雲芝停下了腳步,淺笑道:“我本來就是誤打誤撞來的這裏,不回來也沒有關係。”
“我和你一起去。”
“不。”雲芝拒絕道,“你得留在這裏等一個人。”
“等誰?”
雲芝轉身看向她,盯著她的眼睛道:“封蘭苔。”
九枝越發不理解了:“她不是在雪原城嗎?她怎麽回來了?”
“因為她發現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是關於你的。”
“狗屁事情。”九枝言辭激動,“我和你去,有個幫手總是好的。”
雲芝抬手虛點了九枝的後頸,一個無字印記顯現。雲芝取出鏡子一照,格外明顯:“這是……”
雲芝沒有開口,手在九枝的掌心上寫字:“契約。”說著將找了許久的書翻開,遞了過去,指了指上麵的字,示意她認真看一看。
這上麵正寫著無寂能夠一直將九枝的行蹤掌握得一清二楚的原因。
如果沒有血緣,印記是不會出現的。
而封蘭苔則在魔宮的這些時日找到了消除印記的方法,此刻正從雪原城往回趕。
隻是,這一路怕是充滿了危險。
所以,九枝不能走,她不僅要留在這裏,還要提前去接應封蘭苔。
“蕭明玥呢?她跟你去嗎?”
雲芝搖了搖頭:“蕭家人是不會讓蕭明玥摻和進這灘渾水,就算他們願意,祈伯陽也會阻攔的。有可能明天蕭家人就找來了。”
“蕭明玥才不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
“她不是,但是她身後的那些人就不一定這麽想了。”
九枝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作答,沉默了片刻又提起了另一個話題:“穀南仙怎麽辦?你能確定她是你的姐姐嗎?”
雲芝無奈歎息:“過兩天或許就會知道答案了。”
一夜無眠,窗外的雨滴過於吵鬧。
雲芝罕見地離開了藏書閣,來到了靈堂,望著上方這麽多的牌位,心中生出一種無力感:“玉霄宗諸位前輩在上,不孝弟子陶陶要犯上。還請諸位諒解。”
複雜的陣法在腳下形成,隨著靈力注入,四周發生了輕微的顫動,慢慢地,變得劇烈。
牌位消失,雲芝也消失不見。
屋外的顏道寧拄著拐杖,抬頭靜靜地望著天,雨後的天空一洗去先前的陰霾,迎來了活潑的淺藍色。宛若一塊晶瑩剔透的藍水晶,不知不覺就讓人沉溺其中。
月升日落,雲芝終於出現了。
身後的門已經被顏道寧用法術層層封鎖。二人皆是一臉沉重。
“時機成熟了,真想馬上看到她們兩個知道真相的時候。錯愕、後悔、憤怒、難過?這些都不錯。”
“顏道寧耍了我們這麽久,現在可算是風水輪流轉,我已經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