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又要和離

第170章 娃娃親

在回去的時候,時雲一拉著薑稚月走在最後麵,其他人識趣兒的沒有摻和,走在前麵,保持一段距離。

他寬大的袖擺下,悄悄地勾住她的手,指腹揉捏,見她一直不說話,一副走神的樣子,便輕聲問道“心裏不舒坦?”

薑稚月回神,搖頭道“沒有,那算什麽事兒。”

時雲一不信,挑眉問道“那方才你在想什麽?”

“在想你剛才吃了幾個燒餅夾肘子。”薑稚月笑嘻嘻地瞥了他一眼。

時雲一揚眉道“四個。”

“味道不錯,前兩個吃著香,後麵也覺得有些膩了。”他補充道。

“那還是香的。”看得出他的求生欲,薑稚月眉眼彎彎的說道“回家的時候買幾個給娘嚐嚐吧,你喜歡那娘肯定也喜歡。”

時雲一眉眼柔和,唇角上揚。他在她發間輕撫著“想娘了?”

薑稚月點頭,不誇張地說,她來到這個世界和許氏相處的時間會比時雲一相處的多。許氏是對她很好,徒然這麽分開二十來日了,哪能不念著。還有小玖和程兒,她都有些想念了。

“放榜應當沒幾日了,等看完了榜咱就回去。”被她影響,時雲一忽然也有些歸家心切了。

好在,府城的效率還是很快的。

沒幾日,院試便放榜了。

不同於縣裏的熱鬧,在州府,院試過了也就是個秀才,才隻是科舉的開始,自然沒有那份全稱參與的氛圍。但對於住在考院附近的人來說,還是很值得慶祝的,尤其是一些客棧和常年往外出租的院子,若是能出了個榜名靠前的考生,那都是來年可以吹噓的噱頭。

薑稚月的涼拌菜自那裏晚上出了一次攤後,便正式告別了。如今隔幾日會做些辣椒紅油給麵館送去,日子過得悠閑不少。

最後盤算了一下出攤賺的銀兩,不過二十來日,竟然賺了近四十兩,快堪比時家食肆的賺錢速度了。不過府城菜定價稍高,利潤空間大也是一方麵。

這四十兩,原本薑稚月要對半分,但芸瑤不要,她總覺得自己是沾光了。自己進城被人偷了錢,手裏的那點兒銀子交了房錢原本就所剩無幾,若非是認識了薑稚月,他們指不定要每日吃糠咽菜度日了。

結果不僅每日夥食好吃,還反倒借著她的手藝賺了這麽多錢,根本沒有預想中的捉襟見肘。

原本說好的讓他們家買菜抵房錢呢,然而,每日吃的菜基本就順便和涼菜攤一起買了,算下來還是薑稚月自己掏錢。所以,芸瑤覺得自己拿了五兩銀子夠他們在府城最後幾日好好逛逛就成了。

最後,在兩廂拉扯謙讓之下,薑稚月堅持最少她要十五兩。芸瑤無奈,應了那銀子,背後和蔡升感慨道“娘找的那個算命的,還算真有些準,說是讓咱們租這院子,沒想到還真的遇到貴人了。”

“以前我覺得時娘子這種恬靜的女子最是柔弱嬌氣,結果人家待人做事兒最是大氣。”芸瑤笑著說道。

“時兄也不錯。”蔡升也回道,“有才有謀,滿腹經綸,日後必不是池中之物。”

“才啊學啊我是不知道,但就衝著時公子對娘子的體貼溫柔的勁兒,就不能是個差勁兒的人。”

蔡升不悅了“咋,我對你不好麽?”

芸瑤嗤笑道“你可得了吧,你瞧瞧人家時公子,刷鍋洗碗做得可比她娘子還熟練,沒事兒就去攤子上接人,一看尋常在家就是個體貼會幹活的,跟你這種在家油瓶子到了都不知道扶的人,可不一樣。”

蔡升沒好氣的笑道“你若是做飯像時娘子那般好吃,莫說是刷碗接人了,你要做什麽我都依你。”

芸瑤鼻尖輕哼,抬了抬下巴道“我若是有時娘子那手藝,就找個富庶酒樓的東家嫁了,還能看得上你這酸腐是書生?”

蔡升回嘴道“可偏偏你沒那手藝啊。”

“咋,嫌棄啊?”芸瑤眼睛一瞪。

“不敢,不敢。”蔡升抱著大兒子,歎息著“隻盼著日後咱金寶能娶得賢妻,不至於像為父似的,要吃一輩子白水煮麵。”

驀然,蔡升想到什麽似的,忽然仰頭說道“你說,時兄弟和時娘子他們什麽時候打算要孩子?”

“你關心這些做什麽?”芸瑤疑惑。

蔡升在大兒子腦袋上揉了一把。正在吃糖的金寶扭頭,大大眼睛透著大大的疑惑。

“若這兩年能生個姑娘,跟咱金寶年歲差距不大,正好可以定個娃娃親啊。”蔡升笑著說道。

芸瑤噗嗤一笑,將金寶抱起來,點著兒子的鼻子道“你瞧瞧你爹這不著調的樣子,都開始操心你將來的親事了。”

不過,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時家夫妻倆的外貌都不俗,日後的女兒外貌自然不用說的,定是個大美人。夫妻倆的品行也毋庸置疑,教出來的閨女也不會差到哪兒。或許,日後真的有機會結成親家呢。

不過······

芸瑤瞪了蔡升一眼道“你可得爭點氣兒,日後若是混的比時公子他們差太多,我可沒臉去提親。”

蔡升頓時哈哈大笑道“看來為了金寶,我也得好好努力了。”

金寶看看他爹,又看看他娘,一臉呆萌。

聽不懂,罷了,還是糖好吃。

放榜那日,薑稚月他們院子的人起來的很早去街上。榜文還未貼上,榜下已經站著不少人,有些是這次參與考試的學子和家人,有些則是純粹是來看個熱鬧的。

時雲一他們沒跟著人去擠,看著時間還早,就在不遠處的一個茶攤上叫了一壺茶等著。

“幾位也是這次院試的考生吧,怎麽不上前看看。”老板笑著過來給幾個人倒茶。

程懷進說道“榜文還未貼上,上前也看不到什麽。”

茶攤子老板笑道“時辰還早,按照往年來說的話,還得再等半個時辰才行。”

那確實是太早了。

不過周圍人多,又吵吵嚷嚷的,時不時的還能聽一些八卦議論,倒還不顯得難熬。

誠如茶攤子老板所言,約摸半個時辰左右,便傳來一陣喧嘩聲,一群人擁簇著幾個穿著官府手裏拿著榜文的差役過來。

“來了來了。”

“快讓開,都讓開。”

“這次案首試誰啊?”

“也不知道中了沒有。”

一群尋常儒雅淡然的讀書人,此時都不由自主的染上幾分急躁,個個伸長了脖子仿佛能透過那張紙看到裏麵寫的字似的。差役也知道這些人著急,沒多浪費時間,很快將榜文貼上。

“易縣王屆王兄台中了。”

“我看到一個,周縣錢一文中了。”

“我的呢,有人看到我的麽?”

一群人一擁而上,踮起腳尖每個名字都要說一聲。

茶攤上坐著的薑稚月等人也側目過去,程懷進已經迫不及待的起身過去看了。

時雲一和蔡升倒是不急,許是對各自的成績心裏都有數,這會兒喝著茶水頗為安穩。

薑稚月挑眉道“不好奇?”

“這有何好奇的,中就是中了,不中就是不中,或早或晚看到也沒什麽區別。”時雲一淡淡然道。

對麵嬌俏的女子嗤笑一聲“那你在家等信兒不就好了,因何來此?大早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非要起來的也不知道是誰。”

薑稚月一噎,強撐著麵色,努力做到麵色如常道“腹中空**,起來找些吃的罷了。”

薑稚月笑著,眼睛在耳尖側了側。

都通紅了呢。

薑稚月沒有再逗他,其實她也挺想知道結果的。她起身道“我不去看我去了,早點兒看完早點兒回家。”

時雲一瞧著擁擠的人潮,哪能讓她跟著擠進去,便起身道“還是我過去吧。”

結果,時雲一還未走兩步,就聽見前麵傳來幾聲喧嘩。

“案首頭名,時雲一時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