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吵架？
晚間，利川和青眉回來，見到了許老太一群人驚喜萬分，跟著在老爺子和老太太麵前說了好一會兒話。
薑稚月和許氏、盧桂枝在廚房做飯，許老太便拉著大孫子和孫女聊天，當然主要問的還是工作上的事兒。
利川以前在家就勤快，但樸實憨厚了些，瞧著一副老實相。如今倒是沒啥大變化，但說話條理不少，一雙眼睛時不時的閃著幾分的精明，細看還是能瞧出來不少變化。
麵對許老太的詢問，他笑道“爺，奶，你們不用擔心，我和青眉都挺好的。我師傅是表哥特意尋的，跟外麵那些騙錢不教真功夫的人不一樣，他對我很好，我現在都能接觸一些小賬本了，師傅一家也都很和善。”
雖然，接觸賬本都是一些練手的，不得不說，程賬房可是不藏私的，是真的將他當成繼承人了呢。
“你表哥辦事兒我們放心，既然你師傅人好，那你就好好學，可不要辜負了人家。還有，逢年過節該有的禮數都要做全了，要是沒錢就說一聲，咱家別的拿不出來，也不至於走不起這份禮。”許老太就怕這孩子實誠的太狠，一點兒人情世故都不懂。
利川撓頭，又變成了尋常的那副憨樣兒。這會不好意思的說道“奶，這些我姑都幫我準備了，平時家裏有啥好東西，姑姑都會準備一份讓我送給師傅的。還有嫂子做的點心啥的，師傅和師娘也沒少吃，您就別操心了。”
許老太噗嗤一笑“行吧，算是多操心了。”問完利川，她又將目光看向青眉。
青眉不比利川實誠，一看許老太看過來，趕緊說道“奶，你放心，姑姑和嫂子對我都很好，我一定會好好學習不讓您操心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許老太和薑稚月的接觸不多，但也看得出來對方是個大氣的人，自然不會苛責孫女的。許是更是不用說了，自己的親閨女什麽樣子都清楚。
她望著青眉，這個孫女原先在家話就少，不起眼，打扮啥的也樸素得很。這不過短短的幾個月，像小荷花似的一夜綻放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靈勁兒，眉眼間都是鬆弛，和此前苦大仇深的麵容，天差地別。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在姑母家過得很開心呢。
許老太說道“來之前，你爹過去了趟，托我給你帶句話，上次的事兒，你爹也知道錯了。這次就是讓我跟你說一聲，對不住了，但是不管怎麽說，咱們都是一家人，還有·····”
“說這些個東西幹啥，孩子好好的你這不是添堵麽！”一直沒吭聲的許老漢，忽然擰眉訓斥道。
許老太委屈“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老二到底是青眉她爹。這親父女哪有隔夜仇，我這不就是說和說和麽？”
“說和個屁，真要是有那心，他又不是不知道老三家大門往哪開自己不會過來瞧瞧？這麽大年紀了，還讓咱們老倆給他收拾爛攤子，可真是出息！”許老漢氣憤地說著。
利川和青眉安靜的坐著，都不敢吭聲。
趴在門口椅子上正在玩兒沙盤的程兒和小玖也停了下來，兩個人對視一眼。程兒伸了個懶腰，趁著沒人注意，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了。
薑稚月正在做飯，瞧見程兒‘噔噔噔’的跑進來，肉乎乎的小臉板著嚴肅。
小嘴一嘚吧“外祖母和外祖父吵架了。”
許氏嚇了一跳“咋了？怎麽會吵起來了？”
說著，就要起身去看看咋回事。
盧桂枝趕緊將人拉住“等會兒，先問問程兒怎麽回事兒，為啥吵架啊？”
程兒想了想，學著方才許老太的神色將那勸慰青眉的話說了出來，又說了許老漢忽然的訓斥，那小臉兒學得麵無表情，但言語確實一句不差。
許氏聽完，沒好氣地在他的身上拍了一下“你這孩子可真會嚇人，一驚一乍的，這怎麽就是吵架了。”
盧桂枝也笑了“孩子沒見過，老爺子說話聲音沉，興許是被嚇到了。”
可不是。
時家的當家的在世時，許氏就很少跟他吵架，後來沒了，家裏便忙著生計，哪有什麽時間吵架啊。
程兒不悅，嘴巴都有些耷拉下了。他有些委屈，這十八巷吵架的事兒他見得多了，都是這麽兩句不如意，最後就這樣吵起來的。怎麽在他們家就不是這個事兒了呢？
許氏沒搭理他，扭頭問盧桂枝“二哥真去找老太太了？”
“找了。”盧桂枝肯定地說著，“自打雲兒得了秀才的事兒傳過去後，他就沒少往老爺子屋裏跑，老二媳婦都和善了不少呢。不過老爺子被上回的事兒真傷透了心，都不帶搭理他倆的。”
上次吳月偷偷在家給青眉許了個鰥夫，氣得老爺子差點兒厥過去的事薑稚月可是還記得呢。她好奇地問了一句“上次那事兒最後怎麽處理的？”
“就那麽不了了之了唄。”盧桂枝歎氣。“村戶裏哪有多少休妻的，都是村裏村外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相處了一輩子，湊合著就過下去了。而且老二也不樂意休妻，老爺子生氣也沒法。”
“親事是老二給退的，那鰥夫家人老村子裏鬧了一次，將老二給打了一頓。但咱們村裏的同姓人多，到底對方也不敢真撒潑，再加上青眉也沒在家，最後親事也給退了。但人家給的銀兩要賠回去的，老二媳婦推說沒錢，一問就撒潑，最後那銀兩是老爺子給賠的。”
許氏恍惚道“怪不得老實了些。”
“也就消停了幾個月罷了。”盧桂枝氣惱地繼續說道“老爺子說那賠償的十兩銀子是借給二房的，直接將老二打發去外麵做工了，工錢直接給老爺子抵那十兩銀子。”
那許老爺子也真是狠心，三伏天最熱的時候出去做工，賺不賺錢先不說，扛不住的累才是最大的問題。
“那後來呢？”
盧桂枝“後來八月節的時候老二回來過節，人瘦得都脫相了。老二媳婦心疼，這才妥協，拿出了銀子來找老爺子求情。”
“別看著老太太平時脾氣暴躁，真是要論起心軟，還是老太太。老二那副樣子，又見天兒的過來哭訴，老太太到底落了不忍，這段日子關係也緩和了不少。不過老爺子還是端著，他現在是不能瞧見老二媳婦。”
盧桂枝低聲說道“本來我們早上過來的時候老二和老二媳婦還想過來呢，不過被老爺子給攔了下來了，說你們家院子小，接待不了這麽多人。”
許氏搖搖頭道“一扭頭就變張臉，真以為別人看不記得事兒呢。這也沒消停幾天，就又開始算計了。”
“不是嘛。”盧桂枝讚同的點點頭，隨即還要說什麽，忽的瞧見旁邊還直愣愣的站了個程兒。“程兒你去找妹妹玩兒，等會兒才開飯。”
程兒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別以為他不知道，大舅母又要說悄悄話了。
薑稚月笑了，隨手切了兩條手指粗大的瘦肉，一塊塞進他的嘴裏，另一塊遞給他“拿給妹妹也嚐嚐。”
行吧！
嫂子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程兒拿著肉去找小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