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許氏的擔憂
考場門外考生絡繹不絕,周通站在時珺的旁邊,忽然開口道“對了,日前鄭兄尋你不到。得知你來府城,便讓我給你帶個東西,聽聞還是你親自讓人打造的,怎麽好端端的東西又拿去當鋪呢?莫不是被你贈與的那位姑娘有什麽難處吧?”說完從衣袖口拿出一枚金簪子。
時珺在看到物品的時候瞬間瞪大眼睛,整個人死死的盯著那枚金簪,胸口起伏著,臉色漲紅。
這是他與薑稚月當初的定情信物,他當時滿腔心意地親自放到她的手裏贈給她,她怎麽會······
“時兄,你沒事吧?”周通佯裝關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將金簪子放到他的手中“東西我送到了,你先收著吧。不管有什麽事情,也得等考完試再說不是?”
時珺失魂落魄的往前走著,手裏緊緊的握著那枚簪子。周通看著他的樣子,在旁邊得意的一笑,他就不信這次時珺還能考中!
縣內刮起辣椒油的風潮,商公子原本就沒打算把這個小小的辣椒油賣給所有人,因為定價貴,商公子已經做好要賣一個月的打算。
但是結果出人意料,不到七天,近三千瓶的辣椒油全部銷售一空了,還有來的晚的人埋怨他準備不充足。商公子笑著跟他們說,會盡快準備下一批。晚上關了門之後,抱著賬目和銀兩到時家,一邊算賬一邊樂的跟什麽似的。
“沒想到這種辣椒油如此好賣,前幾日還不明顯,許是還沒有嚐到味道。這幾日忙的店裏的夥計都要瘋了,西街的人來,一買就是十瓶起。現在店裏的貨在今日響午就已經全部賣完了,時娘子,你實在厲害啊!”商公子現在簡直對薑稚月佩服的五體投地。
“還是商公子會做生意。”薑稚月捂臉笑著。
說起來不過寥寥幾句話,但是商公子可沒少忙活宣傳的事情。據薑稚月所知,商公子還專門請西街的幾個大戶人家掌事的去吃酒。
那些掌事的人吃人嘴軟,也是試探性地拿回去一瓶嚐嚐。奇異辛辣的口感立即吸引了這些當家主人們的注意,然後就有了後幾日的火爆程度。
商公子把賬目拿出來給薑稚月看。“總共有兩千九百二十瓶,出去送人的二十瓶,剩下的都賣完了,有四百三十五兩銀子。”
薑稚月仔細地看了看,商公子的賬目做得非常的清晰。但是她自己手中出去多少東西,心裏是十分的清楚的。撇去成本之後,她拿到四分利,就是一百零二兩。
許氏在旁邊驚訝地愣住了,原想著他們食肆鋪子每天賺的錢,就已經夠多了。但是這辣椒油居然一轉手就有一百多兩到手了?這些辣椒油做出來隻用了兩天的時間呢。
最後薑稚月將此前借商公子的五十兩銀票還給他,還有五十二兩銀子。
許氏和薑稚月把商公子送出去之後,許氏唏噓感慨著“‘常言道沒有餓死的廚子’,這句話古人當真沒有說假話。”
薑稚月聽見許氏的話,也是自豪的一笑。現在算下來,若再製幾次辣椒油,那她手裏的銀兩很快就能買下,一個鋪麵做點心了。
“這次商公子嚐到了甜頭,下回辣椒送來,估計會更多。咱素日裏食肆已經夠忙了,娘看你要不找個幫工吧。”許氏思索了下說,“就在這附近找,尋常也不用過來,就是在需要製辣椒油的時候過來清洗辣椒,幫忙磨成粉就行。”
薑稚月聽著許氏的話,點了點頭,前幾日和許氏、青眉坐在一起搗辣椒,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莫說是商公子嚐到甜頭,就是許氏就覺得這五十兩拿在手裏實在是太香了。這次不僅沒有反對薑稚月,還興衝衝地和她討論巷子裏哪個婆子做事利落,哪個媳婦做事幹淨等。
如今時家食肆的生意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因著李凱和李夫人那一出,現在外麵不少人都在說時家食肆與縣太爺私交甚好。所以在許氏對外說想招工,那想來應聘的人可就太多了。
沒幾天,許氏就定下來了,是隔壁巷子一個姓蔣的一個嫂子。那嫂子約莫著有二十四、五,做事幹淨利落。隻是丈夫腿腳不好,平時做些木雕的生意為生,兩口子日子過得清貧。蔣嫂子平時也會接一些給人洗衣的活計,幹活自然也是沒話說。
薑稚月見到這個蔣嫂子,衣服上有很多的補丁,但是衣服很幹淨。聽許氏說她性格和善,在巷子裏這麽多年從來沒跟人紅過眼,是個再賢惠實誠的婦人。薑稚月上下打量了一番,便也點頭答應了。
薑稚月定的;辣椒隻說了月底來,現在還未有能讓蔣嫂子做的活計。許氏和薑稚月與她商定,每次有活的時候過來,一日給她二十個錢。蔣嫂子喜不勝喜,在碼頭做工的人,每日下大力氣也不見得有這麽多的錢,她坐在這磨個辣椒粉,就得這麽多,簡直是太容易了。蔣嫂子和許氏兩人道了謝,離開。
四月二十,許氏在家開始念叨時雲一,盤算著府試與該結束了,為何還見他歸家。一天內,隻要店裏空閑,就要站在店門張望,唯恐錯過了什麽。
家裏人都看出來許氏的擔心,都盡量不提及此事,就連小玖和程兒這幾天都不敢在許氏麵前貧嘴了。
許是念得多了,四月二十四一大早,有個應考府試的考生歸家,恰好從時家食肆門前過去。許氏眼皮子利索,瞧見了後,顧不得還在排隊的顧客,手裏拿著包子就跑出去了,“張家的,府試考完了?”
那個張家的考生知道時家也有個考生,趕緊回答道“嬸子,府試前日就考完了。我在那修整了兩日才回來的,時郎還未回來麽?”
許氏點頭,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擔憂“不知道怎麽回事,到現在也沒有信。”
張考生撓撓頭“嬸子莫要擔心,考場內有些簡陋,吃住都不方便。許多的學生出了考場都要病一場,再不濟也要在府城好好休養兩日才能歇過來神兒。時郎許是還在客棧住著,亦或等著府試榜出來了,看眼再歸家。”
許是能在心頭這麽想來安慰著自己,隻是眉眼之間的擔憂不見得少一分。她隨手把手中的包子遞給他“一早趕回來還未用早膳吧,先吃個包子墊墊。趕緊回家吧,省的你娘擔心。”
“那謝謝嬸子了,等時郎回來了我再叨擾。”張考生喜滋滋的接過大肉包子,一邊吃一邊回家。
許氏回到屋子,見薑稚月接替了自己的位置在賣包子。幾個住近點的鄰居問“方才張家的說了啥了?你家時郎還未回來?”
“你家時郎的學問你也不用擔心上次考了個案首,這次指不定還能抱著案首回來呢。”
“孩子大了總得出去走走,時家嫂子你這也得寬心。以後孩子離家的時候還多著呢。”
許氏扯了扯嘴角,謝過了這些人的好意和寬慰,很快把臉上的擔憂收起來,幫著薑稚月賣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