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二舅母做派
時雲一聽了利平的話,臉上也是自豪無比,一臉驕傲的對著他說“好了,趕緊去開門。”
利平嘿嘿一笑,一溜煙的去打開了門,朝著的院子裏跑,邊跑邊喊“奶奶,二姐,時表哥來了,還帶了個仙女嫂子。”
薑稚月被利平府話臊得不行,尷尬得想把頭埋起來。轉頭卻見時雲一目露揶揄,讓薑稚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不理他了,趕緊去馬車上將帶來的東西拿出來。不一會馬車的東西卸完了,車夫就牽著馬去吃草了。
屋裏的許老太聽見利平的喊叫,聽到是時雲一來了,慌張的穿著鞋跑出來。見那院子裏見著一個玉樹臨風的年輕人,當即就紅了眼睛。
“時哥來了。”老太太上前一手抱著時雲一,滿臉的慈祥。
時雲一順手將人扶著“外祖母,我來晚了,讓外祖母念叨了,是孫兒不孝。”
“沒事沒事,你讀書辛苦外祖母知道,都知道。”老太太笑著握著時雲一的手,這時注意到時雲一旁邊站著薑稚月,頓時眼前一亮。
饒是聽大兒子說,時哥娶了個號姑娘,但到底是沒見過,也不知道合不合眼緣。如今瞧著人站在那,盈盈的淺笑著,老太太心裏滿意的很。她鬆開時雲一的手,上前拉著薑稚月的手“這是月兒吧,前些日子聽老大提起你,真是個好孩子。”
“外祖母過獎了,入門多時未曾來給外祖母磕頭,月兒給外祖母賠不是了。”薑稚月側手還禮。
老太太趕緊將人扶起“乖孩子,咱家不興這一套。你們也是無法子,外祖母都是省的,一路勞累了吧,趕緊進屋歇息。”說完,拉著薑稚月的手進屋了。
時雲一愣住原地疑惑了,不是說外祖母想他麽?就想那麽一會?
青雲看著表哥的樣子,捂著嘴忍俊不禁“表哥,奶奶都惦念表嫂許久了,表哥不會是吃味了吧?”
“胡說,我吃什麽味啊,倒是你們,想不想吃糖?”時雲一被猜中心事,側臉紅紅的。
“吃。”兩個孩子聽見有糖,頓時不敢嘲笑表哥了。
“那就趕緊過來幹活了。”時雲一指揮著兩人將地上的東西拿起來,放到屋子裏。
“哎,好。”兩個孩子眉開眼笑的答應著。
這邊許老太太拉著薑稚月的手說個不停,許是因大舅舅說過她的事,所以許老太太也沒問過她的家庭,隻是說時雲一小時候的事情,還有就是問許是對她好不好等。
老太太越發喜歡薑稚月,還說若是許是哪裏做的不對了,直接給她說,她來教訓許氏。弄得薑稚月都懷疑,這老太太是許氏的娘親還是她的親外祖母。
不過看的出,老太太是個和善的人,否則也教不出許氏這樣不苛責兒媳婦的慈善婆婆了。薑稚月原本的客套窘迫消失了些,與老太太聊起了閑話來越發的自然。時雲一在外麵忙完進來,加入到談話中,偶爾插上兩句,逗得老太太眉開眼笑的。
老許家裏來了貴客,不多時。整個山村都知道了這個事情了。老許頭聽見這個消息後趕緊往家趕,但腳步再快到底是沒有住在隔壁的二舅母吳月快。
吳月聽說是從縣城的小姑子家裏來人了,頓時一個激靈,來了精神。上次老大從縣城回來後,那又是羊肉、豬肉的,又是糕餅點心的。老爺子尋常就摳摳搜搜的,家裏有點好吃的都拿去賣錢,但是自己閨女孝順的東西,咋地也不好再轉手賣了。
所以那幾天家裏全部都跟著吃的滿嘴流油,比過年的時候都吃的好。吳月現在滿腦子想著時郎這次過來拿什麽禮,又想著如何從裏麵扒拉著道二房去,一時間腳步越來越快了。到了家門口沒有直接進去,反而直直的拐進了老大家裏。
此時薑稚月正將袋子打開給老太太試衣服呢。
“食肆裏忙,娘一直不得空。我針線活也不好,就在鋪子裏給外祖母買了一件,好在成衣鋪的娘子手巧,外祖母穿得還真是合身。”薑稚月伺候著老太太換上衣服,誇獎著。
灰青色的細棉布,透氣吸汗嗎。過個十天半個月天就熱起來,老太太穿得正合適,出去納涼什麽的也方便。
許氏還給配了一雙鞋,一雙襪子,還有一個自己縫製的抹額,戴上去都格外的好看。老太太這一整身穿上,當下就瞧著與鄉下的其他老太太不一樣了。
老太太看著自己身上的一身衣服,喜歡的緊。但是嘴裏樂嗬嗬的說著不一樣的話“我都一把年紀了,穿這麽好幹啥。那成衣鋪子裏的衣服都老貴了,這麽好的棉布給程兒和小玖,也能做兩身衣服了,你娘就是喜歡亂花銀兩。”
“程兒和小玖年紀好小呢,整天招貓逗狗的。縫縫補補穿啥都成,您老勞累一輩子了合該穿些好的。”薑稚月安撫著老太太。
老太太笑嗬嗬道“哎呦,這可真的是·······那我可就穿了?”
“外祖母,給你買了穿著,安心便是。”薑稚月笑著說。
老太太左邊扯扯右邊摸摸,覺得這料子軟乎乎的,是跟那尋常莊戶人穿的粗糙灰布不一樣,心裏越發開心,越不舍得脫下來了。
“呦,娘,你這打哪來的細棉布衣裳啊。可真是好看,不過這衣裳是不是長了些,做個短還能省下來給順子做個短衣呢。”吳月進門就是一陣尖銳的聲音,說得老太太的臉立刻拉下來了。
老太太瞪了一眼吳月“不會說話就閉嘴,我閨女和我外孫媳婦孝敬我的。你也有臉張這個口,真是不嫌丟人。”
吳月嘿嘿笑著“娘,我這不是不知道麽,而且我要了也不是給我自己穿。這不是尋思著天馬上熱起來,可憐咱順子還沒有件像樣的衣服呢。”
吳月不等老太太回答,直接扭頭看向薑稚月“你就是時哥的媳婦吧,哎呦,長得真俊啊,不愧是縣城的姑娘,跟咱這的村子裏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薑稚月起身,略略行了個禮“二舅母。”
“噯,看看這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官家閨女呢。時哥啊,你可真是燒了高香娶了這麽能耐的人,怨不得瞧不上我娘家的桃花呢。”
薑稚月心頭一皺,這吳月說話真是不中聽。
老太太隨手摸了個東西朝著吳月丟了過去“嘴裏沒個把門的,你自己娘家的閨女名聲敗壞,是個好姑娘?”
吳月早就習慣了老太太的脾氣,隨手一接。拿到手裏一看居然是一塊酥餅,頓時臉上一喜“哎呦老娘啊,你可算是知道心疼我賞我個酥餅吃,謝謝娘啊。”
薑稚月皺眉,這可真心······跟唱大戲似的,一出一出的。
時雲一看出她的不適,拉住她的手,在她掙紮之時輕輕靠過去,安撫道“習慣就好。”
薑稚月納悶,是習慣你拉手,還是二舅母這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