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又要和離

第76章 破罐破摔

薑稚月目光落在時雲一欣長的身形上,尋常看著一副瘦不拉幾的樣子,個子還是挺高的。她在時雲一身上掃了一圈後,又落在了那狹窄的竹塌上。

那個竹塌那麽短,就他的身高躺上去會格外的憋屈,如果是薑稚月的話,好歹還能躺個全。

“竹塌太小了,你沒辦法睡,還是我睡竹塌吧,你去睡**。”薑稚月直接坐在了竹塌上,一副要打算睡覺的架勢。

時雲一想到她之前睡在這上麵有些憋屈的模樣,遂步走到竹塌。

薑稚月渾身一緊,手心觸到袖口的冰涼,“你····你幹什麽?”

黑暗中,時雲一眼底劃過一絲疑惑,聽她的聲音她在緊張?他嘴角揚起一抹趣味,微微俯下身,湊近些“娘子是想讓我,像下響那樣抱你過去睡?”

“啊?”薑稚月直接愣住了,所以下響並非是她記憶錯亂,而是他將她給抱到**睡的?不知為何,想到這薑稚月臉兒有點熱。

就在她恍惚的時候,撲麵而來的陌生氣息擠壓著她呼吸的空間,男人彎腰,長臂一伸,直接將人抱起。

軟玉溫香在懷,隻是,這柔軟的身軀不同下響的溫馴,反而僵了身子,似一塊石雕一般不敢動,好像連呼吸都忘記了。

時雲一不敢有什麽停留,轉而兩步將人放在床榻上“月兒?”

“你···你這人·····你怎麽能隨便抱人?”薑稚月目瞪口呆的看著時雲一的一係列動作。

時雲一默了片刻,幽幽到“也不曾隨便,方才我抱的不是我家娘子麽?”

“你·····那·····”薑稚月咬牙切齒,又無言以對,氣惱道“那··那也不行!”

他揚唇“是為夫魯莽了,下次等娘子允了我再抱。

薑稚月心底嘀咕‘還想下次,想的美,做夢去吧。’她心頭氣惱自己方才居然掉鏈子傻眼,又氣惱時雲一的魯莽。現下也不爭什麽床鋪、竹塌了,拖了鞋子直接翻身一滾,像個小貓似的,將被子裹在身上,麵朝裏麵去了。隨後還聽見時雲一‘嗬嗬’笑了兩聲,心裏更氣了。

狗男人,占完便宜還笑話她。她剛才就應該直接在他懷裏捅一刀才對。因為剛才的驟然抱起,薑稚月越發不相信他了,將衣袖中的剪刀放在枕頭下麵,想著今日睡覺要機敏一些,定不能睡的太死。

可惜,薑稚月想的很好,沒多大一會,她就睡在鬆軟的被子上,聞著不大熟息卻讓人安穩的味道,緩緩的進去夢鄉。

而竹塌上的某人,卻心頭燥熱,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起先以為是這竹塌太小,睡得不舒服罷了,可過了一會,渾身燥熱不安,心口似有一團活在燃燒。

他坐起身將窗戶打開的口子再開大點,夜晚的涼風吹進來,讓他舒服了很多。可是又繼續躺下沒多久,燥熱再次席卷全身。於是時雲一將窗戶的縫隙越開越大,最後直接全部打開,一直折騰到大半夜,燥熱感才慢慢消退。

翌日一早,薑稚月起來後覺得屋子裏涼颼颼的。扭頭看見窗戶大開著。“阿嚏!”她起身沒注意被子滑落,穿著單薄的衣衫瞬間扛不住那冷空氣。

這早上的風還是挺涼的,時雲一被她的動靜弄醒了,身形輾轉了兩次之後,醒了過來。剛蘇醒的未來丞相大人,眼神清澈懵懂,仿佛一個小孩似的,帶著一股無辜小奶狗的感覺。

薑稚月看到他在竹榻的尾部放了一個椅子,這會腳還在椅子外麵,看著極為難受,忽然她覺得自己有些過分。

其實,昨天那麽多補品食物下去,時雲一能忍得住,人品還是又保障的。若將這麽大的床鋪分給他一半,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當然,提前是約法三章才行。

“娘子為何這麽看著為夫做甚?”時雲一醒來見她一直盯著自己,好奇道。

薑稚月輕咳一聲“你可眼下又青黑,許是昨晚沒有睡好。我要起來了,要不你來**再睡好?”

時雲一確實是沒有睡好,也沒有推辭,見她起來了便應了下來,去**躺下。

薑稚月坐在椅子上,借著他昨日送的鏡子整理了頭發。忽然從鏡子裏看見時雲一躺下後有些皺眉,隨即就見他去掀枕頭。她腦海中一道光閃過,眼睛瞪大,轉頭大聲喊道“別動!”

可惜,已經晚了。

時雲一原不明所以的看她,然後隨著她的目光看向手中的枕頭。枕頭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枕頭下擱著的東西就問題大了。

他的目光定定的看了那泛著冷銳光芒的剪刀半響,臉上的表情從漆黑道複雜再到最後化為平靜。薑稚月大氣不敢出,一張臉尷尬的漲紅不已。

“成親多日,竟然不知娘子睡覺之時還有這癖好?實在是為夫的失職。”時雲一冷冷的看向她。

“其實,我·····我是不針對你,隻·····隻是······”薑稚月忐忑不安地回著,實在不知道怎麽說。

時雲一轉頭,連頭發絲都帶著冷淡氣息,就那麽直直地看著她,仿佛在說,我等著你如何狡辯。

薑稚月盤算好的那些狡辯之話,在看著時雲一的時候,忽然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一整個早上,兩個人都沒有交談,氣氛怪怪的。別說許氏和盧桂芝了,連小玖和程兒似乎都察覺到了。

小玖看見嫂子有時間了,偷偷地跑過去問“嫂子,你是不是和大哥吵架了?”

“你怎麽知道?薑稚月反問她。

小玖忽然人小鬼大的一笑“巷子裏王二哥和他媳婦吵架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他們都是這樣不說話,可別扭了。”

薑稚月聽了小玖的話,心裏嘀咕‘可不是,時雲一可別扭了。’不僅她去找他說話不理,還用那冷嗖嗖的眼神看她,看得她總覺得心裏發虛。

許氏和盧桂芝察覺到事情並沒有按照二人想的發展,心裏頓時覺得可惜不已。但是見時雲一一直是冷著臉,沒好多問。尤其是許氏,想到此前在佛祖麵前求得簽文,心裏暗想‘難道是自己錯了?’

可是佛祖說了要順其自然的,是她管得太多,所以適得其反了?這麽一想,原本打算再給時雲一多補幾次的想法,立刻打消。

一整個早上,薑稚月都在找時機企圖解釋清楚,失敗後,整個人也累了,索性就破罐破摔了。